《楚乔传之殊途同归》一只半生瓜

3、同归

　　元彻带着数千亲兵，闻讯赶来，见着燕洵掐着魏帝的脖子，不由大喊一声，“父皇！”
　　他手劲一松，看向眼前那些恨不得撕烂他的面孔，在那些可笑的人群中，看到高傲的英勇的仁慈的眼，也看到愤怒的充血的谄媚的眼，看到发光的或失神的眼，独独看不到那双如孩童般清澈，如夏夜最亮的星辰般明亮的眼，那双让他自第一次望见便再也忘不掉的眼。
　　想起多年以前，他们还在莺歌小院，每晚都睡不得一个好觉，时不时便要应对各种各样的刺杀，可阿楚总是在他身边，他们并肩作战。那时候虽然危机四伏，但他却是安心的。
　　可如今这在场的众人，大半都是他的敌人，身旁除了阿精，再也看不见可以信任的人。
　　心里涌起淡淡失落，他突然开始疯狂的想念阿楚。
　　魏帝咳嗽数声，声嘶力竭地说道，“燕洵，难道你忘记那么多年，朕对你的养育之恩了吗？九幽台上，是朕留你一命！”

　　“你还敢提养育之恩，难道你忘记了九幽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头颅吗？”
　　“难道你忘记了当年你遭人暗算，父亲背着你，拼死冲出重重围困，身上负了三十多处刀伤？修养了大半年才好吗？”
　　“难道，你忘了你承诺过我的父亲，和燕北世代君臣、永不相弃？”
　　“你应该后悔那时候没有把我杀掉。你，做了一辈子皇上。还会不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声声质问，落地有声。
　　世上从来没有两全，什么都想要，最后只会什么都没有。
　　在场之人有人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情，不少将领是和燕世城同饮过燕北烧刀子，是一起上过阵杀过敌、一起谈笑风生过的。想到这些，不少人面上带了些愧疚，帝国底下肮脏的事他们见过了不少，与燕世城有过交集的人默默后退了半步。
　　燕洵抽出臂中一把精致的匕首，伸手对准魏帝心口位置，一寸寸推进，不欲再多说。没有犹豫，只是平静地了结他的性命。
　　元彻面目狰狞，正要不顾一切将燕洵斩杀，却听闻一声，“别动。”一把匕首已刺向命门，再往前一寸，小命休矣。
　　没人知道这个浑身伪装，个子娇小的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只知道局势逆转，似乎已成定局。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魏帝是如何在那只匕首下渐渐失去呼吸。更没有人知道他在死前，是否走马灯似的想到了那些往事。想到他辜负了的那些人。
　　燕洵站起身，一眼就发现元彻身后的那个人，即使她全身上下都做了伪装，只剩一双眼睛，即使她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他也能一眼就认出她。那是他的阿楚。只有在此时此刻，他才能感觉到他的的心稳稳归位。她回来了。他没想到在经历了冰湖之战后，她还肯回来，还肯站在他这边。
　　阿精显然也留意到这一幕，有些惊喜，“殿下，是阿…”
　　燕洵回头瞪他一眼。阿精闭了嘴。这种时候，没有人有必要知道阿楚在场。
　　所有的事因他而起，他一力承担。若是要背负千古骂名，也只需算在他身上。
　　于是装模作样地和阿精走出了宫殿，未曾看阿楚一眼，如同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他知道阿楚会来找他。燕北的亲兵将元彻囚禁起来，魏帝的军队不敢造次，若有谁想领教燕北黑鹰军的赫赫威名，便要有把头提在手上的心理准备，想活命，就只有臣服。
　　于是顷刻之间，朝代更迭，魏朝败落，大厦倾颓。
　　百姓们沉睡之后醒来会发现已然变天，在又一日晨曦初起中不知不觉中更换了皇权。他们从不会关心谁掌权执政，只关心谁有能力让他们吃得饱饭，睡得好觉。
　　天蒙蒙亮，早起的小贩们打开门，摆上摊，开始又一日的生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更多沉睡的生灵，人们开始走街串巷，讨论起昨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夺权，口口相传，以至于事情脱离真相，越发离奇。
　　江山多少事，不过是百姓口中一笔谈资。总之再坏，也坏不过门阀斗争相互倾轧的时代。

作者有话说

　　勿考据。感谢。剧情拉很快，现在不想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