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过境》岩禹

4、四

　　林问我：“这附近有寺庙吗？”
　　我大吃一惊：“林，你出家了吗？”赶快去抓他的头发，不是假发啊？
　　林疼得直咧嘴：“天哪，你的想象力害死我了。叫个车我们去寺庙啦。 ”
　　其实，我很不喜欢寺庙，但是我还是常常会来这里。墙角有年老的僧人静静地坐着，夏日的午后寺庙里是少见香客，是如此安静，会给人以错觉，认定佛能说话，给在红尘中翻滚的人们以企示。
　　我在蒲团上深深地跪下，磕头。仰头看着高高的佛像，那么意味深长地微笑着，总让我觉得很空虚。曾经，我是那么虔诚地跪在他面前企求得到幸福。那个时候，我一遍遍地追问：佛啊，请你告诉我，陆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吗？我们会走到地老天荒吗？
　　不期然，已滑落两行泪。
　　“颜，不要伤心。好不好？”林替我擦干泪，指了指头顶，“上天会看到的。要是以为是我欺负你怎么办？”还适时地配上一脸的愁云惨雾。
　　我笑，无法抑制，“林，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指了指天，“上天会看到的。要是以为你喜欢我怎么办？”
　　林却一言不发，转过身，对着佛像重重地磕头。然后牵我的手离开大殿。
　　我们坐在院中的石条上。
　　“颜，记不记得家乡也有这么座小庙？”
　　“当然了，我们还一起去过呢！”我看着远方若有所思。是啊，那时陆对我的若即若离害苦了我，我就是那么跪在佛前祷告。
　　“记得那儿好多蚊子啊！那天，你穿了粉色裙子，腿上全是蚊子咬的包，很触目惊心呢！”
　　啊，那件粉色的裙子是陆送给我的。
　　“是啊。那些蚊子都不咬你的！真是欺人呢！”
　　林却突然跳了起来，往功德箱走去，塞了好几张红票票。
　　“林，你没事吧！出手也太大方了吧！”我忍不住高声发表自己的无法理解。
　　林得意地笑了笑，神秘地说：“得偿所愿。”
　　又是这个词，我的天哪！这个男人好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