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小夫郎》半夏无风

29、画像

　　下午半晌的时候，三人赶着马车到了前街店铺。

　　从后门进了院子，喜儿去拴马匹，张子陌拿了张大娘打包的两个大包袱，放进给张大娘的屋里，因为大部分都是些私人衣物，就留给张大娘自己整理。

　　张子陌沏了茶放在葡萄架下的木桌上，刚在矮凳边坐下，就看见呼吸略喘的牧少爷压着自己的步子，矜持的就走了进来。

　　“今天不忙吗？过来坐啊。”

　　看见张子陌眉眼弯弯，撩人心弦的笑颜，一下就让自己乱了一下午的心安定下来，压抑住想用力一下抱夫郎的心情，收起扇子在左手掌心轻敲了一下，类似——那种因为几天没见，心中甚是想念，所以来看看的的话，自是不好说出口的。于是清了下嗓子，假装淡定的说，“正好从这边路过，便进来看下。”

　　“我以后都住在这边了。”

　　“嗯。”牧景飞压着要飞起的嘴角，淡淡的点点头。哎~夫郎撒娇真让人没办法，特意给少爷说以后住这边，不就是暗示以后要经常过来看你嘛，少爷我自是会满足你的。

　　在葡萄架下，闲适的喝着茶，两人都默默不语，气氛却是特别的惬意自在。

　　张子陌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眼前这个少年，最近确实变化挺大，因为肉肉明显减少，脸部的棱角线条已经明显，本就俊秀的五官也已经展露。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葡萄枝叶，光影映照，更显得轮廓分明,鼻梁挺傲，目如朗星。又看他拿的折扇，扇面竟是空白的，一时兴起便道：“我帮你画个扇面吧？”

　　牧景飞知他一直在看自己，挑着嘴角直接把扇子递了过去。

　　张子陌便起身回房，去拿自己制作的木炭条。张子陌不会水墨画，擅长画素描。这边是没有专门的素描铅笔的。就自己找了柳条烧制了棉柳木炭条。制笔方法是把棉柳放进密封的容器中燃烧。容器内没有空气，柳条不会着火化为灰烬，而烧出来的炭条一般颜色深黑，倒是很合适作画。

　　牧景飞看他拿着一把木炭跟一块薄板出来，笔墨纸砚一样都没拿，看的一头雾水。

　　张子陌拿起扇面，夹在板子上，尽量申平展开。一般扇面都都现画好，在做成扇子的，不过这次就是随笔花一下，直接画也凑合了。

　　“你坐着不要动，稍微抬头看上面的那串葡萄。”张子陌指挥道。

　　牧少爷还算配合。张子陌找了下角度，竖起手指找了下比例，就开始作画。木炭条画在纸上，发出去沙沙的声音。时不时的抬头看一下，再低下头认真画。素描本身风格就非常写实，加上张子陌画的也异常认真，每个小细节都精心刻画。脸部线条分明，浓眉舒展，丹凤眼微挑，鼻梁直挺，薄唇略勾。

　　半个时辰后，一个下巴微抬，带着骄傲，特别是仔细刻画的，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眼神幽深，饱含情意。整个姿态显得悠然肆意的少年，跃然纸上。

　　整个画面就是一个映衬着葡萄叶的少年的半身像。张子陌又略修了下细节后，轻轻吹了吹浮在纸面的碳粉，满意的点点头。

　　直起身伸展了一下略僵的身体，对还在凹造型的牧少爷道：“已经画好啦，给你看看。”

　　牧景飞看他的工具，本是没抱什么希望的，结果展开折扇后，看了一眼就吊住了。跟水墨画写意不同，这么细腻的笔触勾勒的画上人栩栩如生，纸上人的形态、神/韵具在，连嘴角勾起的小弧度都一模一样。牧景飞没见过照片，自是形容不出跟照片一样的话，只觉得就算不认识自己的人看上一眼，也能分辨出就是自己本人了。心里更是感觉涨的满满的，情绪多的快溢出来了。夫郎必定也是对少爷我日思夜想，才能下笔如有神，画的跟简直一模一样了。眼神深深的看着子陌，心里又满足，又骄傲。于是得寸进尺的要求道，“题词。”指了指边上空白处。

　　“......”张子陌本身是没有元身的那些关于身世故事之类的记忆，后来发现自己看得懂各种告示，还写的一手俊秀有力的毛笔字，估计就是元身的那些类似肌肉记忆或者能力保留了下来。但是诗词这些，好像真没什么印象跟想法。正在想着，便看见店里的小伙计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

　　“都带过来了吗？”牧景飞从画中拔出目光，转头问。

　　“回少爷，已经都拉过来了，在院门口呢。”小贵接着对张子陌道。“公子，您可终于来啦，咱家少爷这一下午从店里往这边跑六七趟了。小的看这次少爷很久没回来，想着您应该已经到了，所以直接跟那他们把瓜果蔬菜送过来了。都是庄子今天上午刚摘的，新鲜着呢。小的让他们帮您放厨房可以吗？”

　　子陌冲小贵点点头，回头看了下刚刚“碰巧路过”六七次的牧少爷，一脸僵硬的“淡定”表情，耳尖都红了还在假装没有听见。

　　张子陌心里忍笑的骂人闷骚，忍不住想小恶作剧一下，便拿起炭笔带着“调戏”牧少爷的心情写下曾经看过的两句诗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又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一个小心心。

　　张大娘跟喜儿在房里整理的也差不多了，听见外面搬东西的动静一起走了出来。

　　牧家庄子里面种的，各种新鲜的蔬菜还有已经成熟的几种果子送了半车过来。还有两三只活鸡。几个小伙计帮忙装进篮子，往厨房里面搬。

　　张子陌道：“这也太多了，我们只有三个吃不完太浪费了。”

　　牧景飞道：“无事，我以后三餐都来吃，这样不会浪费。”
　　“......”

　　张大娘看看这些一筐一筐的东西，有看看子陌旁边的牧景飞，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言语摇摇头又回房去了。

　　如愿以偿的留在这里吃晚饭，心满意足的吃着夫郎做的菜，一边想着店铺道：“开店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嗯，已经想好了，店名就叫做香满堂吧。”张子陌道，本来想叫飘香院的，不过这名字更像某少儿不宜的场所的用的，只好想重新想了个。

　　“菜谱就是原来的卤味，增加了排骨、鸡翅、鸡腿等，还有一些素的豆腐干之类的。一共也小二十种了，都是五香跟麻辣两种口味。再加一个大菜——毛血旺！饮料除了果茶，还有酸梅汤，还有米酒。”

　　“这些很妥当了。只是这店里必定要更加忙碌，现在店里还缺掌柜、伙计，后厨也要有厨娘帮忙。”牧景飞道。

　　张子陌点点头，确实需要招人。

　　“现在买人再调/教需要时间太长了，而且人品不清，再加上跟手艺如何，也非短时间能考量的。不如我先帮你安排些人吧，明日便让他们过来，你带一两日便能上手了。”牧景飞道。

　　“......”买人？张子陌心理颤了一下，好吧，招人估计是短时间内不太好招，买人什么的之前确实没有想过。算了，就这样安排吧。

　　牧景飞看张子陌点头同意，心中得意一笑，小算盘打的噼噼啪啪，面上却没有显出。

　　回到牧府，天色已经暗了，几个小仆正在一个个点灯笼。

　　“少爷，墙已经快垒好了，您确定不留个小门吗？”刚进府，便有小厮过来问询。

　　“不必！”牧少爷大义凛然的挥了挥手。留门自是不行，反而容易给夫郎招话柄，反正这墙头也不高。

　　“......”来自还没有垒好，已经被人惦记要爬的墙头。

　　这牧府的宅子原本是一个五进院子的宅子，后来因为生意扩大，也因为原夫人喜静，牧员外便把周遭的三个院子都买了下来，打通了合并到一起。因为牧府一直主子少，所以用的院子并不多，后面买下的院子，除了墙拆了，大门变成了侧门，院子格局倒是没有动。把西侧院子隔墙重新垒上，又重新成了一个独立的院子。

　　“去，给父亲要一个墨宝，明日做一个‘张宅’的牌子。”牧景飞吩咐完，就拿着夫郎给画的扇子，得意的往牧员外的书房走去。

作者有话说

　　改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