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怀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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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府，旭日东升，雄鸡报晓。
牧少爷起身后，翠儿开始收拾床铺，刚掀起被子，看那褥子上那一滩类似水渍的一团，便羞红了脸。
待少爷出去，翠儿四下瞧了下，见无人跟着，便踏着小碎步走向继夫人的院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继夫人推开正在捶腿的小丫鬟。
翠儿低眉顺眼的称是，脸上还略带羞涩。
继夫人得到肯定后，摸着自己刚染好的鲜红指甲，眼珠不停转着，思索后，便喊来心腹大丫鬟惜琴进来。
“惜琴，你去外院告诉管事，下午安排人牙子多带几个姿色上佳的小哥儿过来。”
惜琴忙应了，行礼告退后去了外院。
“夫人！当初您可是答应过我的。”翠儿急的，也顾不得害羞跟害怕了，忍不住开口道。夫人之前可是承诺过自己，待少爷知人事，自己肯定是第一个人，到时候凭借自己的姿色，自是很快会从通房成为小妾，如果得宠以后成为侧室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今天听夫人这意思，这个可能还没有开始，怕是要被打破了。
“哈？本夫人答应你什么？”继夫人不屑一顾的看着她，这继夫人本身也算是姿色尚可的，只是细眉细眼的，因为脸型消瘦，下颌过尖，就显得整个面相尖刻了，再配上这种表情，更是显得人有点刻薄了，“是你自己不争气，怪不得别人。但凡要你争气一点，我自是马上提你为通房，别说等他开口要你，就说他有多看过你一眼吗？”
“夫人，可是......”翠儿自是不依，自己毕竟是伺候少爷这么多年，比继夫人进府还早的多。自己还是家生子，父亲还是外院一个管事。
“好了，你先回去吧。等有机会，我再让少爷纳了你。你自己不是也知道，他最近迷上小哥儿，自是看不见女儿家。”继夫人扶了扶头上的金钗，不耐烦的赶人，只是还指望她替自己传信，话里也难得给她留着几分面子。
这时的牧少爷自是不知道，家里的好继母已经贴心为他预备通房备选小哥儿。一早便来到店里，看见张子陌还没有来，就忍不住百无聊赖的做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等。
虽然昨天晚上才分开，深夜还在梦相会，此时也是思念的不行。想着便想到梦中的炽热的场景......
“鼻血！流鼻血了！少爷，您快仰头！”于掌柜连忙的拿出手帕，给他捂着鼻子，又冲小伙计喊，“快去拿水！”
一阵折腾终于止住了，张子陌一行三人也到了。
于是牧少爷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越帮越忙。看着东西越收拾越乱，连喜儿都忍不住道：“少爷，要不您先到店里歇一会吧，这边我收拾就好了。”
“好！”牧少爷于是拉着张子陌去店里。
“......”你去休息，拉着我干嘛。张子陌看了看收拾的也差不多了，想到还有东西给他，便跟他一起去了店里。
张子陌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也并不说话，便首先开口道：“你见过瓷砖吗？”
“瓷砖？是为何物？”
果然现在是没有此物的，于是便大概说了下用处跟好处，还有大概做法。
“看着明亮大方还这么方便清洁，听着不错。”牧少爷赞同道。
张子陌昨晚想着店里装修便想到瓷砖这事情了。正好自己拿了人家这么重的礼物，也应该回礼答谢。于是花了半夜整理出来一份开设瓷砖厂及营销推广的方案。虽然制作工艺流程自己不懂，但是不妨碍做一个营销计划出来。能烧瓷瓶的地方就能做瓷砖，加上因着瓷砖花型百变，价格跟种类也可以针对人群不同做出不同分类。从筹备到投产，到销售等各个细节也都详细的写好了。还用炭条画了一张素描版的古代版客厅跟浴室装修效果图。
张子陌便把这份厚厚的方案交给牧景飞，让他转交给牧员外。凭借牧员外的人脉跟资源，这里面需要的条件应该都不成问题。自己也根据古代的因素，调整了很多制作跟销售的细节，里面方案算是可行性很高了。
中午的时候，听见很多客人都在谈论说，上午县衙门前如何锣鼓喧天，县老爷如何高兴，牧员外如何高义，花间赋的衣服如何华美，花间赋门槛如何高，里面绣娘布料如何了不得......
张子陌听了也佩服牧员外行事高调却并不招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本来一件极具风头的事，独自去做肯定太过引人注目。一起分配给其他商人的话，不仅这事情办的更热闹成功了，自己的宣传的目的达到了，而且知县也不会忽略自己这个带头人的功劳，却也并不让自己在人前太过打眼招人。
这下‘花间赋’是彻底火了。
牧员外粗略的看了下牧景飞拿回来的三个店的账本，看到最后，平时大都面无表情的脸，也忍不住喜笑颜开，实在没想到小小一个店营业额能翻这么多倍，忍不住直叹息道。
“这子陌小哥儿于生意之道真是天生大才，以后必成大器！”
“那是自然！”牧景飞与有荣焉的说道，心想我这还没把瓷砖方案拿出来呢，等一会有的是需要你夸的地方。
“你办事的手段最近也着实长进了不少。”牧员外看着儿子最近的改变，着实心里欣喜，也忍不住稍显吝啬的夸奖了一句。
“这个是子陌给您的回礼！”牧景飞也并不在意父亲厚此薄彼的夸奖，只拿出方案地给他，自己端起茶杯，用盖子拨了拨茶叶，小饮一口，等他新一轮的夸赞。
牧员外接过来细细的看，越看眼睛越亮，只是一直沉默着。直到最后却是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认真的对牧景飞说：“无论是之前布庄衣店的主意，还是这次瓷砖的筹谋，你都不可对外人提起子陌！记住了吗？”
怀璧其罪，太过大才，却不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哥儿能承受得住的。
“那是自然！”自己夫郎的好处自然是自己知道就好。
且不说牧员外这边马上着手开始准备瓷砖制作的事情，这边张子陌也开始找人收拾墙面，开始准备定制家具。
张大娘看自家小哥儿说着店里装修的事情，只是高兴自家小哥儿有出息，却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直到说到桌椅柜台的款式数量，便犹豫的开口道：“这家具不如在咱们村子里你启哥家定吧，他腿脚不太方便，但是做木工的手艺那是祖传的。”
“好啊！”张子陌看张大娘难得开口，便答应到，只要手艺能达到自己要求就好，原来想在这县城订，也只是感觉因为距离近方便。
最近因为准备着手装修新店，每日做的卤味数量便减少了，刚到下午便没有了。于是收拾好东西，跟喜儿三人一起回村子了。
到家后，张大娘便带着张子陌去了传说中启哥的家。
木条做的栅栏门，能直接看进院子里面去，院子里一个三岁左右的穿着编着袖子的灰衣服小女孩，带着一个一岁左右走路还歪歪扭扭的小男孩玩着木马摇椅，两人脸上都有点脏兮兮的，衣服都明显不太合身，补丁上叠着补丁。看着院子里跟房子的情形，便知道这户人家怕是生活较为艰难。
那女孩看见门口的两个人，便冲屋子奶声奶气的喊道：“爹爹，爹爹，有人来啦!”
一会便有一个面容很柔和的男子走出来了，对张大娘热情的道：“婶子，快进来!哟，这就是子陌小哥儿吧！当真是俊俏啊！”
“这是你启哥的夫郎，你叫哥夫就好。”张大娘领着张子陌进了院子。
“哥夫好！”张子陌从善如流叫道，忽略自己对于这个奇怪称呼的陌生感。
两个小孩睁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看着子陌。
“好可爱！来!小宝贝们，过来这边，哥哥有点心哦。”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张子陌忍不住拿出人贩子的手段诱惑道。幸好身上带着临回来的时候，牧景飞送的糕点，打开油纸包，拿出来一个一个块状绿豆糕，伸手递过去。
两个小可爱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看眼前糕点吞了吞口水，又看看自己爹爹却并不敢接。
“小哥儿，这可使不得，快收起来了，他们还小可不能惯坏了。”启夫郎看着自己孩子渴望的眼神，还是不敢收这样贵重的礼物，白糖都是稀罕物，何况这种点心了。
“没事，这个也是刚朋友送的，我并不是特别爱甜，想来小孩子最是喜欢的，不如给他们吃，哥夫你就答应了吧。”张子陌心里看着两个小可爱，心里真是柔软的不像话，嗜甜如命的人连自己不爱甜这种谎话都随口说出来了。
启夫郎终于点点头，心里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终于看自己爹爹点头，两个小家伙便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咬一口，一边吃一边含糊的叫好吃，然后一脸幸福。
张子陌便笑着拿着手帕给他们擦擦脸：“慢点吃，还有很多的。好吃不？”
“好吃！谢谢！”小女孩一脸开心的道。
“好...好次！...蟹蟹！”小男孩也口齿不清的道。
“那下次还给你们带!”子陌一脸温柔的笑着，好软，好萌，好想亲一口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怀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