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小夫郎》半夏无风

12、帮忙

　　牧肉球吃的特别满足，那怕是平时不爱吃的青菜，都感觉格外香。特别是那个辣子鸡块，一边辣的直吐着舌头哈气，一边还想吃。

　　下午坐在店铺柜台后面拿着账本，撑着额头，看着张子陌在外面忙碌的身影，整个下午账本都没有翻页。

　　他这样一刻不闲的忙一天，又能赚几文钱呢。哼！还不如给少爷我做做饭，没事喝喝茶呢。想着想着，牧肉球心里是又不忍又愤慨，少爷我夫郎凭什么做东西给这些人吃！心念一转，想到一个注意。

　　等张子陌这边终于忙完，闲下来，便走过去假装漫不经心：“你那个配方出售吗？”

　　“啊？什么配方？”张子陌拿出深色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笨！就是辣子鸡块。”牧肉球看他拿出的手帕，是自己原来给他那个，忍不住心情变好点。

　　“那个啊，做法还是很简单的，你需要的话，我直接给你就好了。只是这辣椒目前还没有太多。”张子陌感觉朋友之间，一个菜谱自是没什么在意的。直言道，“我只得了一筐，分出三成先种到菜地了，现在还是小苗。过段时间如果能长成结果了，就多了。”

　　“你再做一份辣子鸡块，我一会要带走。”牧肉球并未多说。辣椒这种奇怪的香料，虽然不好买，但是问问罗小五应该就没太大问题了。这罗家的商行可是遍布南北的。

　　“好啊！你等我一下。”

　　张子陌又做了一份辣子鸡块，因为时间比中午要充裕，这次还提前用一点酒葱姜把鸡块腌制了一下去腥。

　　做好后装盘放在掌柜准备好的食盒中。张子陌又口述了一下材料，制作步骤，牧肉球执笔写了下来。便带着张子陌今天拿来的一小包辣椒，食盒跟配方一起回府去了。

　　第二天上午，张子陌过来的时候，于掌柜正在跟牧肉球说事情，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喜儿去后院拴马，张大娘跟张子陌在前面摆放碗筷。

　　“子陌，你先跟我到后院，我有话跟你讲。”牧肉球走过来，先冲张大娘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又冲张子陌说道。

　　张大娘第一次受他晚辈礼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他是员外家少爷，自己不过是升斗小民，怎么受得起这样的礼。后来经过张子陌一番开解，现在只认为他就是普通的晚辈，再看见也就淡定的接受了。

　　但是听见他话，感觉不妥。虽说掌柜跟房东帮我们不少，关系最近日益亲近了起来，但是未婚的小哥儿怎么能跟汉子独处呢，不知道便罢了，这都听到了，自是不能同意。

　　这边于掌柜一看便知张大娘的顾虑。于是走过来道：“子陌小哥儿，这边请！喜儿恐怕现在也在后院。”

　　张大娘一听喜儿跟掌柜都在，不是独处，便没有在去阻拦。

　　到了后院，三人围着石桌子坐下。

　　牧肉球从袖口拿出一张纸，递给张子陌。张子陌打开那张纸，一看上面印着规整的花纹，还有官府跟银号印章，中心上书：纹银五百两。

　　“......你给我这个干吗？”张子陌惊讶的看着他。

　　“自是替你卖配方的钱！辣子鸡块的配方卖给了楼外楼，这是他们昨日给的，快收起来。”牧肉球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一点也不要求表扬，自己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张子陌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收了。

　　张子陌最早没有开始赚钱之前，确实想过给酒楼卖一个美食配方什么的，好换点创业银子。后来全盘考虑了下，自己的武力值跟人脉。人生地不熟，还不知道行情，也没有人脉朋友的。要一个小哥儿贸然去酒楼，直接过去说要卖配方，不是人家不信被当成神经病赶出去，就是信了也会被狠狠压价，更有可能被直接夺了，就算最后真得着钱了，也不一定守得住。配方钱财两失就是最大的可能。

　　现在的心情就好比，自己原来想去买彩票，算了下概率，明白自己中不了，便没有去买，结果过了一段时间，朋友给你送了五百万，告诉你，他不仅替你买了彩票，还把中的五百万给你护送过来了。

　　“子陌小哥儿，你就好好收着吧，你这生意日渐兴隆，门口怕是要装不下了，可以考虑扩大，自己忙不过来的时候还可以招人，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掌柜笑眯眯的劝道。

　　“那就谢谢牧少爷跟掌柜帮衬了。”张子陌便淡定的收了起来，并无太过兴奋地表情。上辈子自己也算成功人士，大额资金从自己手中流动的也不在少数。

　　朋友之间的帮忙，再来回推拒就显得生份了。只是不能白收，这样人情越欠越多了。想起刚刚掌柜愁眉不展的样子，如果是生意上的问题，自己能帮上忙是最好的，还能还点人情债，于是问道：“对了，掌柜，可是店里生意出了问题？”

　　掌柜看少爷点点头，便把整个事情娓娓道来。

　　“子陌小哥儿。是这样的，原来咱们的城东的绸缎庄，跟这边街上的布庄成衣铺的生意算是这县城屈指一数的。前段时间又开了两家叫福瑞阁的店，这街上有一间，城东有一间。店里绸缎花样比咱们多，重要的是价格上也确实比咱们低不少。所以咱们这生意已经下滑了将近六成。接下来怕是会越来影响越大，所以我想着要不要跟着降价。”

　　掌柜说完，看子陌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无意识的轻敲桌面，陷入思考。自然是没有指望一个这个年岁的小哥儿能有什么办法，于是打算继续跟少爷讨论降价的幅度。

　　“掌柜，容我插言。我有几个关于店铺经营的问题。如果不方便告知我的话，可以与我说。”子陌想完插言道。

　　“并无任何不方便的。”牧肉球认真看着他说道。

　　张子陌看他如此信任，就严肃的逐条问到：

　　“第一，咱们店里卖的最好的一般是那种品类？每匹单价大概在多少？
　　第二，店里客人平均每次买几匹或者每次购买付款的金额平均为多少？
　　第三，店里固定熟客大概有多少？平均每次订货金额为多少？
　　第四，店里每年，或者每季度购买金额前100名的客人的购物金额为多少？”

　　掌柜惊讶的看着张子陌：“店里都是做了明细账，月账，还有年账账本，只是小哥儿说这些之前并没有单独记录。”

　　“这些数据对整个店铺的定位消费人群非常重要的，只有知道咱们店里主力消费人群，才能确保咱们优惠方案或者策略是对他们是有效的。不然光凭想象随意降价，不光少了利润，可能还会流失店铺的主力消费人群，那才得不偿失。”张子陌认真道。

　　“把三个店铺去年整年的账本都搬过来。”牧肉球对掌柜道，两人虽对他说的一些专业术语不甚了解，但是做生意都是相通的，自是知道他说这般有理有据，定是很可靠的。

　　于是小伙计跟掌柜忙跑去其他店里通知掌门们把账本全部了过来，整整堆了一桌案。

　　张子陌看着这小山一样的账本，满头黑线。跟现在的电子账自动计算求和，筛选数据的方便，真是成明显对比。
　　打开账册看着里面繁复的文字记录跟记账的混乱，更是无语。翻了几页便看出很多明显的错漏。这种账册要是统计完，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了。

　　作为计算机毁掉的现代人，张子陌不会珠算，口算能力也是弱的不行。

　　只能拿出一个账册，找出一个空账本。给战战兢兢的掌柜们，演示起现代用的单式记账法，跟复试记账法。
　　单式记账法对货品跟财务情况清晰明了。只是不能更为全面、系统地反映经济业务的来龙去脉，也不太方便后期检查账簿记录的正确性。所以还要加上复式记账法，而复试又分为借贷记账法、收付记账法和增减记账法。

　　张子陌一边讲一边那笔演示着填写，直说的口感舌燥，也把自己外面小摊的生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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