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待上林花似锦》奇舞

45、NO.45

　　最后一秒，琉璃感受到的是倾墨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自己强烈的罪恶感。于是，他不顾一切地跑开了。

　　恐惧中夹杂的快意，但快乐里隐藏着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琉璃在那短暂的最后一秒——竟然有过后悔。也许，自己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可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说：“难道你还要后悔吗？坏事都已经做了，难道你还有机会后悔吗？”

　　琉璃心里是恐惧的，他怕一旦后悔，就必须承担责任。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可以。。。他还不想放手。。。

　　带着这些浑浑噩噩的想法回到驻地，琉璃完全没有看到上源玩味而沉重的目光一直紧盯着他。直到上源察觉他的异常，出声叫道：“琉璃！”

　　明显可以看到那个少年轻微颤抖的身躯，似乎隐藏着巨大的恐惧。尤其是听到上源的呼喊的时候，琉璃更是腿软地差点摔倒。

　　“王。。。王爷。。。”琉璃拖着步子朝上源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上源皱着眉看琉璃心神不定的样子，“倾墨呢？没和你在一起？”上源本只是随便问问，因为倾墨和他两个人现在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了。没想到，琉璃在听到倾墨两个字的时候，却忽然惊恐地抬起头看这上源的眼睛。随即，又慌乱地低下头去。

　　“王。。。王爷，我。。。不知道。”

　　上源一把抓住琉璃下巴，抬起他的脸。“王爷。。。王爷，我真的不知道！”

　　聪明如上源，怎么会看不到琉璃闪躲的目光里隐瞒了什么。

　　“说——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我不知道。。。”琉璃只是木讷地重复着，他没有想到上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这样逼问他。本来以为，过了一个晚上，自己的心情就可以平复下来了。可是。。。加之刚才或歉疚或担忧的情愫，琉璃现在根本无法思考。

　　“再问你一遍，你做了什么？”这时候，上源已经可以确定一些事情了。

　　本想再给琉璃一次机会，也是为了倾墨。然而，眼前的人却只是一味地摇头。仓促间，眼眶竟然再次溢满了泪水。

　　上源不愿再与他纠缠，相对于此，倾墨的状况更值得关心。

　　“你最好呆在这里，在我回来之前。”推开琉璃，冷冷地甩出一句话，上源急急地朝外面走。刚撩开帘子，却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栩枫。——怀中，是一身是水且昏厥的倾墨。

　　“倾墨！”上源眼看栩枫把倾墨放在榻上，然后转过头用不曾出现的凶狠口气问：“怎么回事？”

　　栩枫看了一眼跪倒在旁边的琉璃，思索后道：“倾墨掉进水里了。具体事宜，容属下稍后禀报。只是。。。倾墨现在需要救治。”

　　“叫大夫！马上！”上源心情烦躁地大喊，看了一眼墙角的琉璃，更觉不快。“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房门一步！”

　　琉璃哽咽着应了一声：“是，王爷。”便出去了。

　　当他一个人走进自己的营帐的时候，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错愕。纸包不住火的，那个栩枫肯定知道些什么；就算他不知道，等到倾墨醒过来的时候，一切也都会水落石出，。。那时候，自己。。。

　　尽管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逃”，但是琉璃却坚定地没有这么做。不得不说，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倾墨。他想知道，倾墨到底有没有事。现在，他竟然只希望看到倾墨平安。那样，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关系了。。。

　　努力克制自己可耻的想法。明明这些事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现在还在自我欺骗什么？

　　正营里，大夫已经匆匆忙忙地赶到。上源面色沉重地坐在一边，听栩枫的汇报：“王爷，是琉璃将倾墨推下去的。——属下亲眼看到。”

　　晚上的时候，本来栩枫已经准备好回营睡觉了。可是当自己途经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倾墨和琉璃两个人离开。本来，王爷要求自己保护倾墨安全的；再加上总觉得琉璃是个不可靠的人，于公于私，栩枫都跟了上去。

　　于是，他看到了令人无法相信的一幕。。。

　　栩枫并没有想到琉璃会做出这样的行为，真犹豫到底要不要现在立刻冲出去救人的时候，琉璃却一个闪身跑开了。于是，他随即从河里将倾墨救了上来。

　　“王爷，事情就是就是这样了。”栩枫简单地汇报了事情的经过，只听到上源森寒彻骨的命令：“把琉璃押起来，没有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