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待上林花似锦》奇舞

44、NO.44

　　“那我们去河边找找吧？说不定掉在那里了。”

　　倾墨的建议让琉璃仿佛看到了冬日里的阳光。“恩恩！谢谢你，倾墨哥！”

　　漆黑的夜幕中，倾墨拉着琉璃的手朝河畔走去。其中，不时地听到倾墨悉心的叮嘱：“小心走路！”

　　当然，漆黑的环境中也可以掩饰很多东西。比如，倾墨看不清琉璃是带着怎样的表情跟着他的。或许，连琉璃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改用怎样的心态面对倾墨。毕竟，他是第一个无偿关心自己的人。。。可是。。。

　　长长的丛林走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倾墨又是带头的。好不容易走完了那条路，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手上细小的伤口。——都是被树枝划破的。

　　“倾墨哥！”琉璃忍不住惊呼，“你的手，还有脸。。。”原来脸上还有一道口子。

　　倾墨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明天就好了，璃儿，还是快些找东西吧。”说完，倾墨放开琉璃的手，匆匆忙忙地到河边搜索起来。

　　看着倾墨碌碌的背影，琉璃只觉得寒风中——自己的眼眶是热的。怎么，这是新生的泪水吗？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哭呢？琉璃狠狠地眨了一下眼，还顺势拼命地摇头。不！我不是在哭！我凭什么要哭！这些。。。不都是自己所期望发生的吗！

　　可是，那背影。。。却再次勾起了不稳的情绪。

　　想到眼里的泪水——虽然琉璃尽可能地不去想它是泪水，还是觉得惊诧。原本以为，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开始，自己就不懂得怎么去伤心、怎么去哭了。。。还记得当父母离世、当自己被无情地掠夺、当所有的希望都破灭时，不是已经哭干了所有的眼泪吗？因为眼泪都哭干了，又怎么再去流泪呢。。。

　　所以，那肯定不是泪水。

　　琉璃用手揉了眼睛，将手上冰凉潮湿的感触在衣服上拭干。然后，对自己说：看，不是什么都没有吗？刚才。。。是幻觉。

　　“璃儿！快过来看！是不是这个！”

　　听到倾墨的招呼，琉璃快步走过去，“倾墨哥，你真的找到啦！”

　　倾墨回过头来，脸上竟然是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微笑。“看！是不是这个？是不是呀！”手心里有一块散发淡淡荧光的蓝色璞玉。

　　“恩。。。就是这个。”琉璃深深望着那块蓝玉。是啊，就是这块。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唯一的。。。

　　可是，又怎样呢？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块破玉，又能干什么呢？又有什么意义呢。。。

　　正当倾墨聚精会神地欣赏着那块蓝玉在月光下的光芒，琉璃轻声地移开，小心翼翼地绕到倾墨背后。显然，倾墨并没有发现这一系列不正常的行为。他独自感叹着：“这块玉真好看。。。”

　　琉璃伸出手，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而过。虽然，有过害怕、有过担忧。。。但是，只有用一点点力气。。。一切，就都会变好了。都会。。。

　　只要，轻轻一推。。。

　　那疯狂的想法在琉璃的心里肆意。就这样吧，倾墨，就当我对不起你一次了。。。

　　琉璃伸出的手在空中握拳，然后张开，朝着眼前的人，狠狠推过去。

　　“啊！”巨大的推力使倾墨朝河里跌去，他禁不住叫起来，然后，转过头。“璃儿！”

　　琉璃在夜色中微笑，微笑到想哭。他用嘴形说：“再见。”

　　最后一秒，琉璃感受到的是倾墨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自己强烈的罪恶感。于是，他不顾一切地跑开了。

　　恐惧中夹杂的快意，但快乐里隐藏着悲伤。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