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那年,他们 ...
-
那年分开时,他们才10岁。
原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因场意外,天各一方,各奔东西。
六年后。
开往华末的公交车在公路上稳稳地行驶着。
公交车内。
蓝衬衫的短发少女面露倦态,半眯着眼哈欠不断。
电话铃声响起,吵醒了昏昏欲睡的她,懒洋洋地接通了电话。
蒲里“哈欠,喂”
徐小璃从桌上顺手拿起苹果咬了口,听到了蒲里的哈欠声,吐字不清地说“哈哈哈,呦,今个吹的什么风把你吹困了。”
“哈哈哈……”
“砰”
椅子倒了。
那声音听着就疼,“哎呦,摔死了,啊啊啊”
蒲里“喜极生悲呀”
徐小璃揉了揉脑袋说“小栗子呀,有重要的事得和你说说。”
蒲里笑着说“小玻璃呀,什么事”
刚被椅子气坏了的徐小璃同学 ,找了沙发坐下“小栗子,你那驻唱的地址落这没带”
“不可能,我带在包里呢”
“是吗?你找找看”徐小璃阴阳怪气地说。
蒲里在包里翻里翻啊翻“我记得放在包里的,怎么没有。”
“问你家的猫。”
蒲里明白了,一把抓住正在睡觉的猫。
“黑毛,你又叼东西”
“这是第三十七次!!!”
……然而猫根本没理她,趴着继续睡觉。
徐小璃叫得津津有味。
好一会,蒲里才缓过神对徐小璃说“小玻璃,老师是不是教过我们捡到东西是要物归原主的”
徐小璃笑甩了甩手上写着地址的纸条说“当然教过,我要平等交换的 ”
蒲里想了想:和吃的有关
蒲里问“要怎么换”
徐小璃“简单,请我烧烤”
果然
“烤猫肉,吃不吃”
徐小璃身体抖了下“咦,不吃,不吃,只吃烧烤,不吃烤猫。”
“那就这样,吃烧烤啊,我这边有事,挂”还没说完蒲里就听见了那边的吵架声。
“嘟”电话挂了。
蒲里皱了皱眉头“怎么又吵架了”
徐小璃的父母就算离婚了也经常吵架,多半都是两人在去看徐小璃时吵起来的,这俩人不管做什么,都跟对方相反,八字不合,无一例外都吵了起来。
“你们都出去”徐小璃平静地说,和刚才判若两人。
她一向都这样,对身边的任何朋友的态度都比对父母好。
那边正吵着丝毫没察觉到女儿的不满,继续吵着“就说你这么……”
“我说了,都出去。”徐小璃吼了一声。
话音戛然而止,徐父小声地说:“都怪你。”
“出去”徐小璃指着门说。
徐母看了她一眼说:“我走了,你爸带来的零食少吃点。”说完便走了。
徐父瞪了徐母一眼,也走了。
蒲里下车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微弱的星光一闪一闪。
蒲里想,这里,应该不需要那一点星光来照明。
这里很繁华,一排排路灯就算夜间也依旧看得清路边的店 ,蒲里想起幼时乡下的夜晚,很黑,但月光很亮 。
耳畔的喧嚣声好像永远都不会消停下来。
这儿很热闹,有各种各样的人,与她以前待过的地方不同,非常热闹。
但越热闹就越显得她格格不入,她融入不了这座城市,这里对地她来说,是陌生的,不过几年的漂泊让她早已不在乎这些,习以为常,或许再过一阵子她就会离开这。
但现在她要找小区,按照纸上写的,很快找到了小区。
“幸好不是太远,不然又要花钱了。”蒲里自言自语地说着。
同一小区内,少年刚倒完垃圾转头看向亮起灯的隔壁
眼神中难掩诧异“鬼屋,住人了”
轻轻推开门,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妈,不是让你睡觉吗,这都几点了,我就去倒了个垃圾,不用等我。”
许温笑着“要是你一进门,看到没人会害怕,对吧,再说晚睡一会不影响睡眠,你爸以前也和我一起等你”
段千宇坐下道“我又不是小孩,早不怕了,那现在可以睡了吧”
自父亲过世后,母亲一直保留这个习惯___如果他出去的时间短,回来就一定能看见老妈在等他。
以前都是父亲和她一起等的。
母亲关上卧室的门说“当然,晚安”
另一边,蒲里将行李箱放在柜子前,拿起书包。
书包半拉着,里面露一个小小的黑脑袋,她将书包拉开,里面全体黑毛的小猫便惊醒了,喵了声,声音像没睡醒。
蒲里将小猫拿出来“24小时都不够你睡的”小猫像听懂了,大声地“喵”了一声蒲里捏了捏小猫粉嫩的鼻子“事实摆在那”。
在行李箱里找到了一袋猫粮放入猫食盘中说:“懒猫,吃饭了”小猫的眼睛一下亮了好几个度,跑向了猫食盘旁吃了起来。
蒲里就这样看着出神,直到肚子“咕咕咕……”地叫个不停,她竟然看饿了,哦,还没吃晚饭。
在书包里翻了翻,翻出来了苹果和面包
蒲里坐在沙发上时,才发现上面已经蒙了一层灰尘。
蒲里无奈了“不能早点睡了”
这一扫,那一掸的,收拾好了的蒲里早已满头大汗,身体一松趴在床上起不来了。
就这样一觉睡到了次日10点才起床。
醒来时蒲里闻了闻身上的汗味,眉头皱了皱,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打开窗户,依然是阴天。
蒲里这才想起来自己大半夜地打扫卫生,动静那么大,没干扰到别人吧,想了想,人家也没来找麻烦,应该没吵到。
伸了伸懒腰,开始在书包里翻呀翻,和昨晚一样,依旧是苹果面包,就开始了她的早餐,顺便算算还缺什么。
猫粮要没了,别说猫了,她自己也没食,吃完赶紧去买点食材。
夜晚。
蒲里将小猫装进书包里,拎着包,背起吉他,准备出门。
顺着手机里徐小璃发来的地址,七拐八拐地才看见前面的店。
是个清吧,地方很隐避,蒲里走了三十多分钟才到。
抬头看着店名,白底黑字地写着“诉心”两个大字。
蒲里对服务员说“我是来应聘驻唱歌手的……”
话音未落,服务员做出了请的手势“老板和我们说过,请跟我来”
蒲里正在脑补老板应该是个英俊大叔的时,眼前的人样貌令她惊讶。
老板和服务员看着她的笑了笑,反应过来的蒲里干咳了声。
面前那个秀秀气气 ,一身书卷气,看起来二十多岁,穿上校服能装成高中生的老板,温和地说“上去试试”
蒲里点了点头,默默地背着吉他上去。
台上
舒缓的音乐带着点忧伤,音乐起源是台上那个短发掩着半张脸的少女,她的嘴角微微笑了下,很浅很浅。
台下不时人抬起头来聆听。
来这的人大都是来买醉的。
台下。
段千宇与所有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听着歌,打算去看看钟疑究竟怎样把这个人才骗来的。
正想着,就被人打断了“唉,你知道吗,你说,她怎么能去那么远,要是语言不通……”他并没有回答,因为他需要的,只是个倾诉者。
蒲里正要下台,不知是谁起的头,鼓起掌来。
蒲里走到老板面前,笑着说“合格吗”,老板点头“当然,明天就可以来”
“我有军训,没关系?”蒲里直白地说。
他耸了耸肩膀“可以,反正以前也没驻唱。”
老板拿来一杯温开水,递到蒲里面前“给,徐小璃那家伙吩咐的”
蒲里道了声谢“你就是小璃追的人”
喝了口茶缓缓开口“还不错”
徐小璃眼光挺好……
老板拿着果汁的手抖了一下,十分庆幸自己没喝,不然估计得把果汁呛出来,尴尬地笑了笑。
这小垃圾,追不到人,还弄得人尽皆知,也不嫌丢脸。
蒲里没说话,抱起趴在脚边的黑猫装进书包里,走出了店。
老板盯了好久,直到看不见蒲里才轻声说:“怪人”
刚看他们说完话,段千宇想来问问那女孩底是怎么被骗来时,人就走了。他看着地上掉下的东西,停了下来。
是个项坠,是那只黑猫从女孩书包里叼出来扔掉地上的。
那个项链很丑,上面挂着个更丑的,歪七扭八的木制银杏。
段千宇认得那项链。
他看着项链笑了起来“还是丢三落四的”
他把项链装进口袋里,便听见有人嚷着:“哎,在那干什么呢”。
“刚才那女孩,叫什么?”他问
“蒲里。”钟疑说“怎么了?”
蒲里,蒲里,果然是你。
“没什么。”
他走过去,沉默地坐在那听着那人叨叨。
过了一会,钟疑跑到他面前:“唉,别聊了,你妈”
还没说完后面冷不丁地冒出个人:“说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