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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


  •   这年是大宋宋仁宗天元五年。
      相比于中国历史上的其他统一政权,大宋的国土面积相对狭小,但它的汉人政权只有一个,所以也算是一个统一王朝。大宋虽然面积不大,但经济十分繁荣。用今天的话来说,它的年GDP总量是中国其他中原统一王朝难以比拟的。当年太祖皇帝皇袍加身,夺位称帝,然后开始了全国的统一战争。国家尚未完全统一,太祖皇帝因病去世,弟弟太宗皇帝即位。太宗皇帝殁,儿子仁宗即位,改年号为天元。我们的故事就是从仁宗即位后五年开始的。
      仁宗皇帝即位后,立即封有拥立大功的樊冲为丞相,钟世虎为大将军。我们故事的主人公就是这两人的后辈。
      大将军钟世虎虽然位高权重,但谦虚谨慎,品德高尚,不贪赃不枉法,老婆也只娶一位,与之相敬如宾。钟世虎的老婆为之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我们这里先只说他的大儿子钟彬。钟彬也秉乘父亲家风,只娶一个妻子。妻子为他生下一儿一女。哥哥名叫钟武,妹妹名叫钟灵。钟武今年十岁。
      丞相樊冲家却人丁兴旺,这一年孙辈就多达十七人。他嫡长子的嫡幺女名叫樊雪儿,在家中排行第三,所以大家也叫她樊三娘。樊三娘浓眉大眼,鹅蛋脸,一头漂亮的头发乌黑发亮。
      这一天是十月十九,凄美的开封已是寒风呼啸,街头的路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袄。但天色再冷,虔诚的善男信女也不忘到庙里上香还愿。
      这庙名叫珍珠庙,里面供的是一尊女神——珍珠娘娘。珍珠娘娘究竟是哪路神仙,现在已不可考。据说这珍珠庙的女神十分灵验,只要心诚,求什么便能得到什么。求子得子,求财得财,求良缘得良缘。不过条件是得心诚。
      雪儿的爹樊艳生的妻子林氏十分漂亮,但出生十分不好,只是一个知府家的女儿。樊艳生是个有骨气的人。别的富贵人家娶妻都是娶贤,就是要娶出生高贵的,以便将来依靠妻族势力帮助他们纵横仕途。长得再丑也无所谓,反正可以多纳几房漂亮的小妾。樊艳生却觉得靠妻族谋仕途,不是个男子汉。他说他将来娶妻的话,一定要娶一个美丽大方,温柔贤淑的姑娘。他第一眼看到林知府家的千金,就被她深深迷住了,决定娶他为妻。这樊艳生又是当朝重臣之子,相貌也威武,林知府自然一口答应。但林夫人担心自己家出生低微,女儿嫁过去,将来可能会吃亏,但也经不住樊艳生的软磨硬泡,又是赌咒,又是发誓的,便同意将女儿嫁了过去。这林氏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既然父母都同意了,那她就嫁吧。
      离开家的头天晚上,林夫人苦口婆心地教女儿将来该如何如何,什么不能犯七出之条,要尽快为樊家生下一个儿子来,否则樊艳生虽承诺不再纳妾,但如果没有给他家生儿子,谁知他今后会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当然在林夫人看来,纳妾倒是事小,最怕的还是丢了正房妻室的位置。
      林氏是个孝顺听话的女儿,牢牢记住了母亲的话,决定了到了樊家之后,尽快生一个男孩儿。
      到了樊家之后,不到一年时间,便怀孕产下一个婴儿,但却是一个女孩,就是雪儿的大姐樊秀儿。林氏哭着对樊艳生道:“夫君,我只给你生了一个女儿,你是不是就要纳妾了啊?”
      樊艳生安慰道:“你放心吧,我说过不再纳妾,就一定不会再纳妾。”
      林氏稍微有些喜色,但仍是十分担心:“可是我没有给你生儿子,你岂不就断后了呀?公公也一定要你纳妾的啊!”
      “你又不是不会生了,不用担心,下一胎保证是个儿子。”樊艳生笑着说道。
      林氏又暗暗下决心,决定尽快生下一个儿子来。
      可哪里想到,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她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林氏十分着急,樊艳生只不停地安慰。
      樊艳生除了林氏,还有一个妾,就是他的通房丫环梅子。这梅子长相远不及林氏,所以,樊艳生十分冷落她。每次与她行房都要让她喝避子汤。林氏心想自己怀不上儿子,不如让她怀一个,她出身比自己低得多,并且长得也远没有自己好看,不怕她会被立为正室。而樊艳生一旦有了儿子,樊冲也就不会逼着儿子纳妾了,就不用担心有其他女人来抢她的正室夫人的位置了。
      经不住林氏再三哀求,樊艳生终于决定让梅子怀孕。
      而梅子也终于怀上了,不过生下来又是一个女儿——樊烟儿。后两年也没有再怀孕。林氏这下又开始慌了,整日担心不已。
      樊艳生有一个表哥名叫严达,乃是郑国公世子。严达和樊艳生关系十分要好,两人常常到对方家里去串门走亲戚。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两人成了亲之后,还常常往来。郑国公夫人作主为严达娶了自己娘家侄女为妻。由于侄女姚氏相貌不怎么样,性格又与严达不和,所以严达十分冷落她。后来严达纳了一个美貌女子为妾,十分宠她,常带她一起到樊艳生家做客。樊艳生也拉着自己美貌妻子出来与兄嫂见礼。
      严达小妾刘思云十分健谈,而林氏则十分喜欢倾听别人谈话,再加上两人出身也差不多,所以两人一见如故,侃天说地,至晚方休。
      这日严达又带着刘思云来樊家。两个男人一起喝酒下棋,两个女人则缩在闺房里闲话家常。
      “ 姐姐,我好羡慕你啊,这么快就生了三个儿子了。”两人正谈家中孩子,林氏忽然感叹道。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生儿子生得再多,终究是一个妾,我倒羡慕妹妹是正房夫人呢。”
      “可是我没有生儿子,谁知道哪天就变成一个贱妾了。”
      “我家婆母太凶,严郎再宠我,我也当不了正房夫人,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其实当不当妾都无所谓,只要老公宠着就好。”刘思云见她太过伤感,便出言慰她。
      “可是我妈妈说一定不能失去这个名分。如果我从妻变成了妾,妈妈一定会说我不争气的,一定会骂我的。”林氏几乎要哭了出来。
      “放心吧,你一定会生儿子的。”刘思云也不知怎样安慰他了。
      “现在连怀都怀不上,哪里还有可能生儿子?”林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漱漱掉了下来。
      她立即掏出手巾擦拭眼泪,但刚擦掉一些,后面的泪珠又接着如泉水般往外涌,哪里擦得干净。
      刘思云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十分不忍,突然灵机一动,大叫道:“我有法子让你怀上儿子。”
      林氏咋闻这个消息,立即破涕为笑,忙探头问道:“什么法子?”
      刘思云用手指按在自己下颌上,神秘地笑一声,道:“我告诉你啊,在状元街那里有一座庙,唤作珍珠庙,里面供的是无所不能的珍珠娘娘。你只要到庙里去求求她,保证你明年就怀上一个大胖小子。”
      “可是这真的能行吗?”林氏心里惊喜之余后十分犹疑。
      “这珍珠娘娘灵验的事,这开封谁不知道?求财得财,求子得子,求姻缘得姻缘。我告诉你一件事啊,就是那姓姚的也是好几年没怀上,后来到庙里去了几回,不就怀上了吗?”刘思云两手一摊,说道。
      “真的吗?”林氏兴奋起来。
      “自然是真的,我家的事我还有不知道的吗?”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氏于是每隔几天便带着丫环翠娥到状元街珍珠庙上香拜神、捐钱做功德。
      不知是否是珍珠娘娘显灵,林氏自从烧香拜神三个月后,突然去了月事。她心里激动得咚咚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上了。樊艳生知道这件事后,也十分激动和紧张,立即命小厮去请了郎中来把脉。
      郎中把脉时,这个女人和这个男人的两对眼珠子真盯着郎中的额头。时间似乎停止了,一刹那似乎变成一千年、一万年。
      郎中终于嘴角露出了微笑,起身向樊艳生打拱作揖道:“恭喜大公子,夫人是喜脉。”
      樊艳生听了于是哈哈大笑起来。林氏也激动不已,忙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可知是儿是女?”
      “夫人开什么玩笑,你刚怀上,我如何看得出是男是女?不过我估计是儿的可能性要大一些。”郎中说着就告辞了。
      “我有儿子了,我又要当爹了!肯定是儿子,错不了!快赏先生白银十两。”樊艳生状若疯颠。
      郎中走后,林氏还有些不放心,忙拉过丈夫来,说道:“你不要这样高兴,先生说现在还看不出来,只是是儿子的可能性大一些,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肯定是儿子,肯定是儿子。”樊艳生仍大笑不已。
      林氏见丈夫如此高兴,嘴角也露出微笑。这下樊艳生对林氏可是宠上了天,倍加呵护。
      俗话说:酸儿辣女。也就是说孕妇若喜欢吃酸的,则说明肚中怀的是儿子,若喜欢吃辣的,则说明肚中怀的是女儿。林氏还真想吃酸的,夫妻俩更加确信肚中是一位小少爷。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再请郎中来把脉查看。
      经过母亲艰难的十月怀胎,肚中的小家伙终于呱呱落地了。
      在众人的笑声中,在妈妈的剧烈疼痛中,伴作哭声,一个小家伙来到了这个新世界。
      然而……
      然而上天最喜欢开玩笑。
      生是生了,然而不是一个小王子小少爷,而是一个小公主小千金。
      她,就是本故事的女主人公樊雪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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