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程》琴键君

3、打架 无所不能。

　　“天堂”网吧门口站着五个抽着烟吊儿郎当的混混，夜里，他们手里的烟火星星点点，照不亮五个人的脸。

　　今天周一，傅程一放学后去小卖部买了罐雪花啤酒，他一身黑衣，快走到网吧门口时停下了脚，从裤袋里拿出口罩戴上了。

　　五个混混中的一个头发最乱还一头黄毛的人点了点手中的烟灰，不耐烦的说：“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钱呢？”

　　傅程抬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黄毛怒了：“他妈哑巴啊？问你话，钱呢？”

　　傅程把手中的啤酒放在较远的白色汽车旁，走回来。

　　他说：“要钱可以，就怕你们没命花。”

　　五个混混顿时火冒三丈，直冲向傅程，黄毛一个勾拳，被躲了，傅程腰被踹了两脚，他猛地一个回旋踢，“咚”，又一拳打在了一个混混的肚子上，突然，傅程的脖子被人锁住，猛地往右一摔，傅程的用手肘挡了一下，感觉骨头裂了，他左脸被打了一拳，傅程怒了，人太多，把他压在了地上，傅程摸到了一块手掌大的石头，使劲一砸，坐他身上的人头破了个血口，晕了。

　　那个混混的同伴也怒了，连着往傅程肚子上踹了四五脚，接着三两个人一拳一拳砸在傅程的脸上。

　　傅程心想：这他妈要是打毁容了老子也不活了。

　　傅程被打的有点头晕，几个混混的老大叫停，他说：“最后问一次，钱呢？”

　　不想事情没完没了就得挨揍，又不是没被打过，傅程早有了经验。

　　傅程胸口痛的闷了一口血，他噗地吐在了混混老大的脸上，呵笑道：“你们他妈就是打死我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混混老大擦了擦脸，啧了一声，紧接着几个混混又是拳脚相加。

　　这时，黄毛看到有人走向这边，慌的一批：“艹，老大！有人来了！跑吗？”

　　老大看了看来的人，骂道：“你他妈艹谁？傻逼又不是警察，接着打。”

　　黄毛看着快被打晕的傅程，更慌了：“不是老大，这要是打死了……”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这边了，傅程看了眼来的人，纵使眼前一片模糊，仍是发了疯地叫救命。

　　此刻傅程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往演员道路发展。

　　来的人是许河，他右手提着一带药，左手抱着《朝花夕拾》，看到面前的一幕，神情未变，准备绕道走。

　　“艹！”

　　傅程试图挣脱开来，他用尽力气一翻，打了混混两三拳，腿软没站起来。

　　夜黑风高，傅程一身黑还戴着口罩，许河根本看不清他是谁，今天早上傅程趴在桌上睡觉，许河也没见过傅程的脸。

　　也就是说，面前只是一群陌生人打一个陌生人，他完全可以不管，若管了，倒是给他自找麻烦。

　　那黄毛急了，连叫上几个壮汉上前想先抓住他，先封口。

　　见状，许河“啧”了声，他迅速把药袋子丢一边，拿起《朝花夕拾》就往抓着傅程手的混混砸去，知识果然是力量，混混被书砸的摔在一边，但还没晕，他抡起书包又砸向那个混混，这下晕了。

　　“没死吧？”他拉过傅程的手腕，把他带到一边。

　　傅程的脑子实在不清醒了，“唔嗯”了一下就没声了。

　　接着，许河便和剩下的三个混混打了起来。

　　许河拉过傅程那会儿，正好看见一辆汽车旁的雪花啤酒，于是他跟混混打着打着硬是把他们带到了车子这边，他蹲下飞速一横腿，一记漂亮的扫堂腿摔了两个混混，接着他拿起那罐啤酒猛地砸在了一个混混的脑门上，又捡起来，“噗呲”酒射到人眼睛里，接着一拳打在了那混混脸上，站起身，使劲踢了他们几脚。

　　剩下最后一个混混是老大，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直冲向许河。

　　许河捡起地上的书包，使劲砸向混混老大，混混老大比较猛，伤害不重，他躲过书包，一拳打在许河肚子上，另一拳砸向许河的脸。

　　许河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怒了。

　　他捡起地上厚厚的《朝花夕拾》猛地砸向混混老大的太阳穴，书的尖头砸出了血，纸页印上了鲜红色，许河抓着他的头发狠狠砸着拳头，直到混混老大被砸晕。

　　脸上和嘴角的血混着淤青，看起来紫红紫红的，白白的手臂上被打得红肿，肚子疼得他快要站不直了，弓着背踉踉跄跄地走向书包和那本砸得稀巴烂的《朝花夕拾》，他把书整理好，装进书包里，也把一旁的药袋子捡了起来。

　　真他妈的疼。

　　许河勉强直了直腰板，他把傅程拖到网吧旁边一个小巷子的犄角旮旯那儿，这儿前面有一辆大货车刚好挡住了，许河怕那几个混混等下醒了又找他麻烦，他可没力气再干架了。

　　许河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播了110，他有留意过，南城131区的警局离这儿不远，报完警，他看了眼躺在一旁的傅程，路灯的光线全被大货车挡住了，太黑了。

　　他又看了眼外面的混混，还没醒，这才开了手电筒，看着傅程紧闭的双眼，第一反应居然是：睫毛挺长。

　　不过他没摘傅程的口罩，他从来都不愿意和陌生人有过多接触。

　　许河拍了拍傅程的脸，再次说：“喂，没死吧？”

　　傅程脸疼的一匹，这被拍了一下愣是把他疼醒了，他“嘶”了一声，说：“等下就疼死了。”

　　见人还活着，收回手，这时候警察来了，他向外看了下，挥手大喊：“这！”

　　跟警察说明情况后，许河和傅程连着五个混混一齐去了派出所，警察问傅程发生了什么，傅程皱着眉没说话，许河就瞎扯了一堆最后以正当防卫为由，两人出了派出所，五个混混要蹲几个月局子。

　　出了派出所，傅程突然说：“……加微信吗？”

　　他愣了一下，傅程笑着解释：“我可不想当白眼狼，命情要还。”

　　许河皱了皱眉，真麻烦。

　　他现在可没时间跟他加微信，已经晚上十点了，他必须在十分钟内回到家。

　　许河：“不用。”说完飞快的跑了。

　　傅程看着穿着校服跑的不见影的许河，笑了。

　　原来是一个学校的。

　　……

　　许河回到家，飞快地跑进自己的房间，只见一个被打得哭的稀里哗啦的男孩抱着头狂叫：“……哥哥！哥哥！”

　　他忍着身上的痛抡起木椅砸向醉酒的父亲，他抱起许明顺手拿上了书包，跑了出去。

　　许河带着许明到了小区的滑梯那儿，他紧紧地抱着许明的脑袋，说：“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在，哥哥在这。”

　　他看着弟弟全身布满的淤青，心里疼得比自己身上的伤还疼，抬头忍着不流泪，说：“……没事了。”

　　弟弟颤抖地抓着他的手臂，那里恰好被混混踢肿了，许明哇地一声就哭了，他抱紧了许河，嘴里一直叫着“哥哥”。

　　许河眼眶又湿了，几滴热泪滑落脸庞，他摸着许明的头，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多想立刻回去杀了他那人渣，可是他不能。

　　两兄弟抱了好一会儿，许明哭的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一阵又一阵夜风刮来，许河却没有哆嗦，早已百炼成钢的他仿佛无所畏惧，可是真正的他却又脆弱无比，他从来都不会在弟弟面前脆弱。

　　因为他要保护弟弟，所以他必须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