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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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萧承夜的生辰到底没过成。
在城里守了二十来天，敌军见他们既不攻打也不迎战，终于按耐不住，暴露了阴谋。
剧烈的攻势打得大安军队被迫弃城，萧承夜第一次跟着上了战场。
出了城，核心力量与城外驻扎的大军汇合，不料敌军竟然阻断了将近二十万人向北的退路，逼迫大军向南移动。
孙明朗带着大军先行，几位将军率一小部分人马与叛军周旋，待主部队走出。好不容易脱了困，没过多久他们的骑兵
进到一片森林里，追打终于暂停，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孙明朗退到大军后方，拾起一支军医从士兵身上拔出的箭细细一看，脸色“欻”地就黑了：“真没想到，成王竟然真的和蛮子勾结在一起了！”
孙戈走过来：“蛮子？鞑族还是突厥？”对于西北塞外的人，大安统称为“蛮子”，当然，一般绝对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为了维系表面的友好，谁会没事儿当着人面骂人家？
“恐怕都有。”孙明朗眉头紧锁，声音异常沉重，“这种箭的箭头是鞑族的手法，但只有突厥的马才能做到紧追我们那么久。”
大安正规军常用的战马是重金购买突厥的极品良马，代代与中原的良驹配种繁衍出来的。多少年多少代，现在有着草原宝马血统的马已经配齐了骑兵营。
而鞑族的马虽然健壮，却是十足的小短腿儿，在中原人看来比较适合吃肉。但百姓商吏不会有钱没地儿花去西域用百十两银子买马吃，王公贵族又嫌弃马肉口感不太好，因此鞑族的马一般也不会到中原来。
叛军骑的马有着明显的北方特点，和杂交种不同，一定和突厥有联系。
要想和突厥联系只有两条路。第一，穿过中原地区到达北方；第二，绕高山从西边的鞑族走。
东边海上是倭人的地盘，完全不可能走得通的。
现在成王反了，南边的叛党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突厥带几百匹马走大安回去，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从鞑族走。
孙明朗希望鞑族是隔岸观火而不是想插一脚。但既然鞑族提供了箭矢，就是想在这乱子里掺合一脚。
几十年前鞑族被林卓打得皇族几乎全灭，现在不知有没有恢复到原先的状态，要是鞑族恢复了，三敌联手四面楚歌，还有倭寇……
就连一向呆蠢的应琛都意识到了情况危急。
林暮阳脸上带着一点褐色的干涸血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溅上的。此刻映着他冷肃的表情，看起来十分阴沉：“当年父王就不该放鞑族一马！”
萧承夜伸手拍拍他的后背，转而问孙明朗：“所以现在如果我们不想办法破坏叛军与蛮子的联合或者联系京城以及北方的人，大安很有可能会陷入一场恶战之中？”
“不仅如此，你们对我们的国力了解还不够啊。”孙明朗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皇上说是功绩如何如何，大安怎么怎么强盛，其实如果蛮子和叛军全力攻打，大安很快就会……覆灭！”
那两个字众人不是没想过，但谁都不想相信，谁都不敢说出来。现在孙明朗几乎是大逆不道地讲了出来，可谁都没有抓他的错处。
他说的是事实。
“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一位中年将领开口道。
“本帅的想法是，保住主力，深入敌后，前后夹击！只有先灭了叛军，收了南方的兵力，才能打败突厥和鞑族！
“士兵向来是受将领指挥的，而将领又受更高一层将领的管制，自主性很低。可以说，普通的军队是掌握在谁手里就听谁的指挥。
“现在算上我们手里的兵，加上南方的，不管是和北方军一起打突厥还是分开去打鞑族，都绰绰有余！”
众人听了他的话，心中的热血又重新燃烧起来。
天佑大安，怎会这么容易败？
但当务之急，穿过森林，甩掉追兵，克服天气，再把大军化整为零，分开行动，还要确定潜入敌后的人……
“我去。” 一直没说几句话的萧承夜开口，“主帅，末将愿带人去敌后。”
林暮阳瞪大眼睛盯着萧承夜：“你疯了！你才十二岁，还没上过战场，去敌后不是去送死吗？”
孙戈等人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
应琛几个更是直接讽刺：“毛都没长齐，是想立功想疯了吧？”
“难不成你是敌军安插进来的奸细？盼着我们大安兵败吧？”
萧承夜没理他们，只是木着脸纠正本来还想给自己过生辰的小王爷：“十三。”
林暮阳：“……”重点不是这个吧。
你难道一点都没感觉到本小王对你的担心吗！
只有孙明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承夜，说说你的理由。”
萧承夜抱拳行礼，道：“整个江南地区，虽说不一定都是被叛党控制，但南去的路已经被隔断了。末将说句难听的，成王的智慧可能和突厥一个水平。那么能指挥这般局面，成王身边一定有能人。
“与突厥联合应该是在北方起战后，不然两边同时起兵更会让我朝难以应对。那么他们的磨合不会很完美。四个字，各为其主。鞑族的参与应该是在得到两方联合是消息之后，那么其与前两方的合作情谊更为浅薄。只是他们能得到这个消息我们却得不到，如果有人故意透露还好，但如果是他们自己得到的，又是一个威胁。”
孙戈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三岁孩子的见解，不过……
“这和你去敌后有什么关系？”
林暮阳跟着点点头，就是就是。
萧承夜仍然严肃脸：“当然有关系！这说明我们必须尽快分化敌人，在最短时间内平定战乱！”
林暮阳：“……”
孙戈：“……”
所以，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这里的各位都上过战场了，敌军总会有认识大家的。一旦被认出来，我们就会折损一批兵力，一位甚至几位十分优秀的将领！”
在场众人大多都被夸得很飘。
对对对。
“所以，只有让一个没与敌军碰过面的人前去，才能让计划的安全实施更有保障！”
对对对。
“所以元帅，末将前去是最合适的！”
然后惯性。
对对对……啥？
对个啥子嘛，没看见小王爷的眼刀已经飞过来了么！
“我反对！”林暮阳坚持不让萧承夜前去。
孙明朗也很纠结。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好了！此事待出了森林再议！”
萧承夜也没有很失望，他也没想过要一下子把这个差事拿下来。
虽然他有意引导各位将领忘记他们可以派人乔装打扮混进去，对阵时敌军起疑就大吼一声“为xxx将军报仇”、“喂王二狗/李彪/许三……报仇”，把少的人搪塞过去就好，但他说的是真的。
少个将领，这片森林里又没什么大危险，敌方一定会起疑。至于兵……反正每次和他们打的时候都是带一部分人，只要没安排细作，少了他们也看不出来。
只有让没露过面的将领去才最稳妥。
他对自己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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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将军王府。
世子殿下还没有收到信，但是兵部的马比府里养的那只肥得跟球一样的鸽子快多了，昨晚便带着孙明朗出了城第一时间写下的战报回到了京城。今天一早，他就得知了南征军大营被挑、被迫南行的消息，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焦躁。
皇宫里，老皇帝显然对前线战事情况很不满，骂孙明朗骂地几乎让随侍的太监总管觉得威武将军此人猪狗不如。但听了禀报说这次的问题是一个叫萧承夜的小副将发现的，老皇帝不再骂了：“传朕的旨意，擢他为五品将军，带兵攻敌后！”
他是脾气爆，但不是昏君。若是没有萧承夜，恐怕他的大军就已经被算计了。
孙明朗着重提了提萧承夜的功绩，果然老皇帝开始亲手提拔他。
太监总管康禄胖脸皱皱巴巴：“可是皇上，他才十三岁……”
老皇帝不以为然，道：“古有十二岁的上卿，现在朕就不能封个十三岁的将军了吗？”
康禄：“可是他是将军王府出来的……”
老皇帝顺口说道：“那又怎样！将军王府出来的怎么……”
突然转头：“你说将军王府！？”
“唔。”康禄有些委屈。皇上老奴好歹跟了您那么多年了，能不吓唬老太监吗？
老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踱来踱去：“那可咋办呢，好好的人才，怎么就是林卓那死小子府里出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