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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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现在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了，承夜，别怪我。”
饶是萧承夜这般冷静，听了这话也禁不住心里一酸。
孙歌帮他是情分，不帮他是本分。他们的交情还没有多深，而现在孙歌竟然因为这个给他道歉……
很快，南去的三万兵力已经陆陆续续地潜过去了一小半，外面叛军还在搜索着南征大军的踪迹。
他们已经猜出大军化整为零埋伏的计划了，现在一旦发现可疑的人，都会被逮捕。
但萧承夜现在必须要走了。
林暮阳本想和他一起去，被他坚定拒绝了。作为将军王府的下人，他必须要尽量保证小王爷的安全。如果林暮阳跟着他继续南下的话，一经发现，萧承夜自保还可以，再要顾着林暮阳，恐怕两人都会被抓起来。
他不能拿林暮阳的安全去赌。
在萧承夜心里，将军王府的一切才是最重的。他来打仗，是为了保护林暮阳，是为了将军王府的荣光，而不是有什么保家卫国的志向。
夜里，萧承夜一身便衣，悄悄来到孙明朗的营帐。
“元帅，末将想今晚就走。”
孙明朗了然：“是怕小王爷跟着吧。”
萧承夜点头：“还请元帅照顾小王爷，末将先行一步。”
待孙明朗答应了，萧承夜行了一礼，退出了他的营帐。他知道孙明朗此人言出必行，况且还有将军王府。就算看在孙歌的面子上，也会尽量保证林暮阳的安全。
趁着夜色，萧承夜离开了山谷。
路上摘了两个早熟的野果当早饭，想必明天午时之前，就能到达下一座城池了。到时候，就要万分小心。
林暮阳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得知萧承夜走了的。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咬牙切齿，骂他没良心。
萧承夜不在，他闲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最后跑去找孙歌聊天。
孙歌自从被发现是女儿身后，没有再刻意压低声音，动作较之前也轻柔不少： “承夜他只是不想让你涉险。”
“我也不想让他涉险啊！”林暮阳伸直两条胳膊，毫无形象地趴在粗制滥造的木桌上，脸朝下闷闷地说道，“我知道他想护着我，但是我也想护着他呀。而且我比他大了三岁，这些年来一直是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现在我一个当哥哥的却要弟弟费心思保护我……”
从自称里，孙歌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亲近之意，也对他更尽心：“你把他当弟弟，他呢？”
“啊？”林暮阳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是不是，把你当成他的亲哥哥了？” 孙歌问得直白了些。
林暮阳沉默。
如果他回答“是”的话，就是傻了。五年，萧承夜是怎么对他们一家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不说对父王母妃如何，单是对他和林晨风兄弟俩，对他是亦主亦友，对林晨风则是先是主子，在就是像哥哥甚至父亲一样去呵护他。
唉，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再一次发现自己在承夜心里比不上林晨风那个臭小子。
孙歌看他不说话，知道他是想明白了，道：“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他为你担心。不要受伤，不要冒险，不要让他因为你的过失而觉得自己失职，觉得自责，觉得对不起你们。”
林暮阳猛地站起来向外跑去：“我知道了！谢谢孙歌姐姐！
他要更加努力，要让家人和承夜不再为他操心。
孙歌姐姐？
孙歌摇头失笑。年龄上这么称一声自然是没问题的，但他一个小王爷，自己只是将军之女……罢罢罢，他想叫就让他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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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麓山山脚下。
“世子殿下，书院规矩，读书人定要心智坚定。每位来书院求学的学子不管身份地位、权势富贵，都要自己走上山去。”
林晨风望着深入云中的台阶，转身作揖，道：“多谢小哥引路。”
书院的小童说是不管身份地位，但哪里敢接将军王世子的礼，赶忙往旁边一步，回礼道：“不敢不敢。”
小童一走，林暮阳身边就靠过来一个人：“世子，这人之前说话那般不客气，为何还要与他好言好语？”
林晨风别有深意地看了那人一眼，直看得他浑身一冷：“杜宇，你要知道，在云麓山，没有礼数的人会死的很惨。”
杜宇不敢再多问：“是，奴才知道了。”
他不像萧承夜和陈肃那样，已经销了奴籍可以自称属下。他的卖身契现在就捏在林晨风手里，林晨风现在就是他他命运的主宰。
林晨风看他卑微地低下头，却明显在盘算什么的样子，嫌弃而又不屑地转过头去。
要不是萧承夜被林暮阳带走了，陈肃要留在府里负责母妃和王府的安全，母妃又觉得要找个年龄相差不大会写字懂点儿功夫的人跟着，他才不至于要带着这个蠢家伙出来。
不再理他，林晨风转身往山上走去。千百级的台阶，再停一会儿就可以不用吃晚饭了。
杜宇只能忍气吞声地跟上去。
他认识一个在前院打扫的姑娘，人特别好，以前刚进府的时候，他身体瘦弱，常被人欺负，有时都没有饭吃。那位姑娘却很关照他，经常给他留吃的，给他打抱不平。
当他被选到小王爷身边的时候，她也是唯一一个真心为他高兴的人。
后来她好不容易去了世子院里，却被世子和他的贴身侍卫侮辱一通赶了出来，要不是被他发现她偷偷在哭，她都没打算告诉他。
她有着那么纯净的心灵，那么美丽的脸庞，那么动听的声音，那么优美的名字，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她！
现在他还没有能力，等他有了能力，一定会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好看！
他兀自出神，林晨风走了一段路见他没跟上，转身问道：“怎么还不走？”
“是，世子。”杜宇小跑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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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夜不是一个人走的。
同行的是一个叫张轩澜的小将军，扮作哥哥，萧承夜扮成他的弟弟。一个叫赵华，一个叫赵小叶。
张轩澜的语气有些感叹：“我也有个弟弟，和萧将军您可差不多大。”
“亲的？”萧承夜瞥他一眼。
“不是。”张轩澜有些羞赧，“是邻居家的。”
萧承夜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下。不就邻居家的弟弟他害什么羞。
“张将军今年可及冠了？”
“哎，咱当兵的不兴那些文绉绉的话。” 张轩澜爽朗一笑，“我今年还没十八呢！ 个子高了些而已。萧将军多大了？”
萧承夜觉得这人有点儿自来熟，不过也好，两人能尽快熟悉，如果遇到了叛军也能够表现地亲昵些混过去。
不过让一个比他高将近两头的人叫他“将军”，还真是有些接受不能：“你也别叫我‘萧将军’了，为了尽快适应，叫我‘阿叶’就好。我就叫你‘哥哥’了。”
哥哥，他记得他好像是有一个哥哥的。
“好，阿叶。”张轩澜张口叫了一声，“欸你还没说你多大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