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潜行极战之罪爱》陆行舟

74、第 74 章

　　这么多年，戴以菲从没有这么狼狈过，仓皇离开那个地方，满脑子都是高家朗和那个女人亲密的画面，所以自己是被甩了？精神恍惚的走在路上，戴以菲只觉得眼前的灯红酒绿都化作高家朗的脸。
　　“啊，你是瞎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一不小心，戴以菲将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撞到在地，她连忙想扶起那个男人，伸出的手却被狠狠甩开。
　　“怎么？以为一句道歉就完了？”男人站起来之后，周围突然冒出几个古惑仔打扮的壮汉，把戴以菲围在中间。
　　心情低落的戴以菲知道来者不善，心里的委屈一下子迸发出来:“你想怎么办？要不要单挑啊？”
　　“单挑？哈哈，你在开玩笑吧？看你长得还行，陪我一晚就原谅你。”男人猥琐的眼神似乎能透过她的衣物想象出各种事来，旁边的人也上下打量着她。
　　戴以菲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刚想出手教训这几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男人身旁。
　　“高家俊？”
　　“是你？”高家俊对戴以菲还有些印象，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
　　男人一见高家俊走过来，便讨好的笑道:“俊哥，你们认识啊？”他紧张的搓着手，回想自己刚刚做的事，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尽管社团里很多人都不服刚加入社团不久的高家俊就能被委以重任。但江湖上不只是论资排辈，再不情愿，也得低下头尊敬的喊声“俊哥”。
　　“你刚刚说要她陪你一晚？”高家俊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男人却感受到其中的深意，想起高家俊对付其他人的手段，越来越害怕。
　　“不是，俊哥，我就说说，没别的意思。这位小姐，是我嘴贱，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边说边看高家俊，见他毫无反应，只得边道歉，边用力扇自己巴掌。
　　不到一会，男人的脸就肿起来，戴以菲不忍心看下去:“没事了，你走吧。”
　　“人家让你走，没听见吗？”高家俊见男人没反应，开口说道。
　　“对不起，俊哥再见。”男人像是生怕高家俊反悔一样，带着几个手下一溜烟跑了。
　　留在原地的高家俊和戴以菲面面相觑，他们只有过几面之缘，准确说起来完全是陌生人。
　　“谢谢你。”高家俊之前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只是戴以菲怎么看都看不出眼前的男人会沾上那种东西。
　　“不用谢我，我就是路过而已，你是飞虎，要真的动起手，他们也打不过你。”高家俊的确是路过而已，最近他忙着出面替文叔做事，刚刚和一个马来西亚的商人谈好一单生意。只是想顺路买几瓶酒，没想到会这么巧。
　　戴以菲听到这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飞虎又怎么样？又不是无所不能。”
　　“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一杯？”他举起装满了啤酒的袋子，看向戴以菲。
　　“好啊。”她一口答应。
　　两人毫无形象的蹲在巷口，一人握着一瓶啤酒。
　　“你说人是不是都很善变？”不过几天时间，高家朗那个混蛋就移情别恋了。
　　“有人是为生活所迫，他不想变，可是所有人都在逼他。”高家俊一口气喝掉整瓶啤酒，随手把瓶子扔在一边。
　　戴以菲如今只想好好的醉一场，一瓶接一瓶的喝下去，到最后嘴里不停喊着:“高家朗你个混蛋，混蛋……”
　　“别喝了。”高家俊看不下去，想抢过她手里的酒瓶，却是徒劳。
　　“高家朗就是个大坏蛋，不是说一辈子就疼我一个人吗？为什么又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她是你的女朋友，那我是什么？”手一松，酒瓶摔在地上，像他们的感情一样变得支离破碎。
　　“你别哭了。我打电话让人接你回去。”高家俊刚拨通手机上署名为“师父”的电话，盯着那两个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家俊，你最近在哪儿？你，还好吗？”聂宇航语气一顿:“要是有机会我们见一面吧。”
　　“不用了，聂Sir，我打电话是想让你过来接戴以菲，她喝醉了，我们在兰桂坊附近。”说完，高家俊就挂掉电话，想将坐在地上的戴以菲扶起来。
　　“珍妮？你女朋友？高家朗你一定是在骗我的，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你女朋友？不可能的……”戴以菲说完，身体又向下滑了一段。
　　高家俊一下子理智全无，狠狠捏着她的肩膀，大声问道:“你刚刚高家朗的女朋友叫珍妮？她长什么样子？”他找遍各个地方，都没能找到珍妮，如今乍一听到这个名字，难免格外激动。
　　“她，很漂亮，身材很好。声音也很好听，高家朗一定很喜欢她……”戴以菲说着说着，心脏处传来的痛苦越来越清晰。她突然发现自己和珍妮一比，真的没有一点优势。
　　很漂亮，身材很好，声音也好听，高家俊越想越觉得戴以菲口中的珍妮，就是他想找的人，不过她怎么会和高家朗扯上关系的？他刚要追问下去，却发现戴以菲竟然睡着了，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等待聂宇航的到来。
　　“家俊。”许久未见，聂宇航看着消瘦的高家俊，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她喝醉了，麻烦你送她回去。”高家俊看着聂宇航扶起地上醉的一塌糊涂的戴以菲，转身朝昏暗的巷内走去。
　　聂宇航好不容易扶住摇摇晃晃的戴以菲，就看到高家俊一言不发的离开:“家俊。”
　　“聂Sir，我现在不是警察了，我们之间也该保持距离。这次是例外，我不会再联系你了。”高家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聂宇航只得转身扶着戴以菲上车，附近绚烂的霓虹招牌反射到车窗上，生出点点光斑。躺在后座的戴以菲时不时叫一声家朗的名字，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聂宇航愈发愧疚，他开始怀疑让家朗去做卧底这件事到底是对还是错……

　　“俊哥，这是他们打听到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将相关资料放在高家俊面前。
　　高家俊拿起来粗略一翻，上面只说珍妮是最近才出现在高家朗身边的，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暂时还不能确定。完全没有任何参考性，随手将那所谓的调查结果扔进垃圾桶，高家俊只要一想到珍妮有可能是高家朗的人，那种被毒瘾控制的绝望就会重新涌现出来，他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渴望那种迷离的快感。

　　“雷焯锋醒了？”卢国斌并不感到意外，隔着玻璃注视着酒柜里摆放整齐的红酒。
　　叶舒窈走过来塞给他一杯牛奶:“他都昏迷了这么久，也该醒了。”
　　谁都没想到，警方为了隐瞒雷焯锋的情况，会选择将人转到程兆南开设的私人医院。一看到雷焯锋的诊断报告，程兆南就猜出这件事一定和他们有关，一通电话打来，直接询问他们的意图。叶舒窈只说人可以救，不过情况会不会好转就看天意。
　　“他怪我乱用他的药，说之后再也不会给我了。”这种话叶舒窈不知道听过几百遍了，也没放在心上。
　　这几天程兆南天天打电话诉苦，那种药他只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不知道人体接触到会有什么反应。每天，他必须按捺着内心的冲动，一边治疗，一边记下雷焯锋情况的细微变化，到后来恨不得从早到晚都待在雷焯锋旁边。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就是认真负责。每个人一提起这件事都交口称赞，他无法解释，只得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卢国斌想到程兆南的性格，不禁失笑:“我是该说雷焯锋命好，还是说他倒霉才对？”程兆南一定舍不得让雷焯锋死掉，至于在治疗途中他会不会突发奇想加入别的药物，就没人知道了。
　　“你说，雷焯锋的事会不会成为压倒高家朗的最后一根稻草？”对上次的事，叶舒窈一直耿耿于怀，她只想尽快看到高家朗狼狈的结局。
　　“当然不会，这种事要慢慢来才尽兴。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给他一点希望，在他以为快结束时，偏偏又峰回路转。”就像杀人一样，可以一刀毙命，却选择慢慢的折磨他。
　　叶舒窈倒是第一次听国斌说这种话:“这种有艺术感的玩法不该是Kenny的风格吗？”
　　之前有个英国人在酒会上见Kenny衣着不显，便故意挑衅。碍于酒会主人的身份，Kenny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在一周后把人抓回来，那人本就是欺软怕硬，见势不好就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求饶。可Kenny怎会轻易放过他，直接割开他的手腕，并将人锁在冰库里，告诉他只要在一个小时内找到放在冰库里的钥匙，就可以出去。刺骨的寒冷加上不断流血的手腕，一个小时后打开冰库的门，只看见地上凝固的血迹和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
　　“那是以前，他现在做事你也看到了，人都会变的。”Kenny也一改往日的作风，开始喜欢精心设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付别人，这种方式让他更有成就感。
　　叶舒窈深以为然，如今的情况暗中蛰伏比高调露面更合适，不过还有件事摆在他们面前。
　　“大家都要回来了？”U384其他成员不放心他们置身险境，陆续提出回来帮忙，国斌来不及阻止，只知道他们这两天就会到香港。
　　“可惜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些人，是我的错。”国斌此刻无比想念当初在海豹的日子，至少，那时大家都活着。
　　男人眼底流露的悲伤，让叶舒窈心下一痛，牵起男人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可以改变未来，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