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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傲骨 ...
“晏辞,你真以为理事长看好你,我就不敢动你了?”李所长轻蔑地哼笑道,他身后的一帮人纷纷缩进了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白幼清拧起眉头,听出这话里威胁的含义,不禁担心地看了晏辞一眼。
晏辞不动声色地说:“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没有要与谁为敌的意思。”
“那让你喝点酒怎么跟要你吸毒似的?”李所长涨红了脸,怒道。
“我不喜欢。”晏辞无比平静地回答他。
“操!”
李所长骂了一句,似是对他无话可说,直接摔袖子走人,这时那些研究员同事才从过道后头走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对晏辞说:
“老李那个人有点太不讲理了,好好的喝酒都让他搅成这样……”
“不是我说,小晏你也有点不对啊,那么认死理干嘛,跟老李有话好好说呗。”
“对啊,毕竟他还是咱们领导,闹翻了影响也不好,明天老李酒醒了,你跟他陪个不是就过去了。”
“先走了啊,还得回家带孩子,你们没结婚的去玩吧。”
这些人没到三分钟就散了个干净,白幼清光是听着这些话就忍不住面部抽搐,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指按得“咔咔”作响。最后苏紫看了他俩一眼,也走了,白幼清还想留她讨论价款的事,她把手一挥,扬了扬手机,潇洒地没了影。
晏辞攥紧的拳头终于松了下来,他轻轻地又说了声“谢谢”。
“没事没事,”白幼清松了口气,瘫坐在过道边的小椅子上,“你没出什么事就好,跟喝醉了的那种老大叔没什么好说的,把人家气坏了说不定还要拎着酒瓶子跟你干呢,到时候砸坏了脑袋可就不好了……”
她一个劲地说下去,唯恐停下来被什么东西抓住似的,可一个人再怎么说,对方不接话,也会用完可说的库存,最后自己磕磕巴巴地停下来。
晏辞什么也没说,坐在了她身边。
他依然没有显现出疲色,坐得像杆标枪,但白幼清恍惚间透过他的神色感受到了一丝松动。
他在不开心什么呢?有这样不讲理的上司,还是被一群冷漠的同事所孤立?
“上次——我不是有意对你发火的,对不起。”
是因为这件事吗?
白幼清没回过神来,晏辞继续说着,垂下的鬓发将他的脸埋进阴影里:“你也许不知道,白阿姨,还有我父母,他们曾经跟我说过要我照顾你。”
“什么照顾……”白幼清茫然道。
“字面意思。他们说你聪明,可是聪明过头,太固执,容易想不开,需要我提醒你别走弯路……”晏辞叹息一般越说越轻,最后一句话白幼清没有听清,便追问了一声。他只好重复道:“但是无论如何我不该动怒。”
本来白幼清也不是什么爱记仇的人,听了这话更没什么好气的了,嘻嘻笑着反过来给他找台阶下:“没事儿,下回咱们都别憋着劲,吵架是吵不起来的,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该好好聊一聊才是。”
晏辞点了点头,眉头似乎舒展了些,他抬起手腕看表,起身道:“下周我还会去微享,到时再说吧,今天先回去。”
“你有事?”白幼清顺口问。
“太晚了,先送你回家。”晏辞又皱了皱眉,说。
这才几点……?白幼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半,加班的白领可能还在办公室,研究生大概还在教室赶论文,年轻的姑娘小伙也许正在撸串的路上,晏辞竟然说“太晚了”……
“晏辞爷爷,你是不是适用老年人作息啊?这八点半,一个城市最清醒的时候,怎么就该回家泡脚了?”白幼清喋喋不休地给晏辞洗脑,晏辞一言不发,把白幼清领到车门前,开了门请她进去。“你送我啊,没想到,”白幼清惊奇道,“哎你没喝酒吗?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啊,不行叫个代驾,我不会开……”
这下轮到晏辞奇怪了,他皱眉问道:“你不会开车?”
“反正有司机,”白幼清往靠垫上一倒,舒服地蹭了蹭,“我嘛,需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晏辞没作声,大概在踟躇用哪种方式说她比较好,等他开出一段路,准备好说话时,白幼清已经睡着了,她窝在座位上抱着靠枕,眉尖微微拧着,似乎并不舒服。晏辞把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想:这人真是没救了。
出门在外,不知道要长点心眼么?晏辞费劲地揣摩起姑娘家的心思,一般女孩,在熟人的车上也会保持些许警惕的吧,危险可能会来自方方面面,自我保护宣传手册上写得很明白,性犯罪百分之七十来自于熟人作案,就算他没有这个想法,别人也很难说,这很不好,应该提高些警惕的。
送到小区里正停车时,晏辞见白幼清睡醒了,便把自己刚琢磨的话对她说了,大意是希望她不要对别人太放心,很容易遇到危险。
白幼清撑着胳膊,状若迷茫地眨了会儿眼睛,十分没良心地问他:“你怎么看过宣传手册,不是针对女性发放的吗?”
晏辞:“……”
原本白幼清问这问题就是讨打,她没指望晏辞老老实实回答她,自顾自地哈哈一笑,说:“唉,你不是都说了么?你爸妈、我妈钦点你来管我,我还能怎么不放心你,你要是能犯法,我大概也可以评上道德模范了。”
晏辞没接话,白幼清觑过去,见他仍是凝神不语,便故意道:“瞧你那样儿,你们单位有姑娘喜欢你,你知道么?一看你就无心那回事儿。”
怎么还扯到我身上来了?晏辞一皱眉头,想了想并无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事,便答道:“没有,我在单位人缘并不好,你也看到了。”
“那不一样,”白幼清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晃了晃食指,“我问你,你在单位是不是一副宁折不弯,铁面无私的做派?”
晏辞想了想,很勉强地答道:“算是。”
“刚才有个姑娘走的时候很忧伤地看着你,不过你没瞧见她,她都错开我们十米远了,还在回头看你,唉,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白幼清可惜地摇摇头,仿佛对这样的一个女孩喜欢上了晏辞颇为遗憾。
“也许她视我为同道,担忧我的处境罢了。”晏辞面不改色地否认,说到底这不过是白幼清的推测,并不具有实质意义上的说服力,更不能作为自己对感情毫无兴趣的依据。
“是嘛?”白幼清却不再认真,重新嬉皮笑脸起来,推门准备下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是她不喜欢你,干嘛把衣摆都揉皱了呢?”
丢下话她就走了,还挥挥手表示再见,晏辞微微颔首,扶了扶眼镜,摊开掌心——什么也没有。
他心里忽然就五味杂陈了起来。
周末的时间被白幼清用来睡了个昏天黑地,她这周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和老张喝茶维护关系,又要开会讨论一系列没完没了的事,烦得直想掀桌子,因此一有空就把那些杂七杂八一股脑扔了出去,先让自己灵台清明了,再爬起来跟那些恼人的玩意儿干仗。魏声声贴心地没去叫醒她,只是把做好的早饭放进了保温箱,自己在客厅画画。
临海的南方地区很少下雪,魏声声在北方读过大学,因此印象更深刻些,坐在晴光正好的窗边画雪景也不觉得突兀,白幼清晃晃悠悠下楼,见她还在家,倒吃了一惊:“你怎么不出去?”
魏声声迷惘道:“什么?”
“约小荆出去啊!”白幼清一副理所当然而又恨铁不成钢的复杂表情,心痛道。
“唉,我的妹妹啊,你不是喜欢她么,那就约她出来,和她去博物馆,去画展,去美术馆,去购物中心……总之不要在家宅着,刷好感度哪有这样的?”
白幼清可谓是语重心长,魏声声“哦”了一句,又低下了头:“等我画完这幅吧。”
“……”白幼清哭笑不得,只好去吃她的早饭。
林姐今天也在,家里要打扫一番,听了这话,忍不住笑道:“小白说的对,我说小魏呀,你可得把握好机会,现在好男人可是稀缺资源,放一个少一个,以后年纪大了要找可就更不容易了。”
魏声声一笑,明知她误会了也不解释,埋头画手边的画,低声说:“是,谢谢林姐。”
林秀那个年代的人,很少有对同性恋态度比较宽容的,他们一辈子都顺应传统,念书,工作,经人介绍谈起恋爱,结婚,买房然后生小孩——之后围绕着孩子团团转,等孩子大了自己退休,再围着孙子团团转,极少有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他们一般一辈子只结一次婚,时间大多是在二十余岁时,视出轨和离婚为家丑,因而对当下的年轻人忧心忡忡,白幼清就被老张半强迫地说过几次媒。
他们认为婚姻就等于安稳,而一个人如果没有结婚,就是社会这海面上无根的浮萍,无法成为真正的独立体,也不能称之为“成年人”。
魏声声也听过这样的说法,“一个人无论多大,只要没结婚,就还是个孩子”,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的,但她实在无法同意,因为人有没有责任和能力并不是以结婚为标准来判断的。
不过想归想,画归画,画好了她把画纸铺在桌上,和白幼清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只不过不是约了荆嫚君,而是去工作室拿点东西,反正荆嫚君十有八九也在那里。
但魏声声的好心情在抵达工作室门口的一瞬间化作了齑粉,她愣了愣,荆嫚君确实在工作室,但另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也坐在会客区里。
那人就是苏颜,一个她避犹不及的女祸害。
魏声声心道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来都来了,那就应战,她推门而入,对那俩姑娘打招呼:“嫚君,苏小姐。”
“哟,魏小姐,您总算来啦。”苏颜脸色不善,柳眉高傲地挑着,冷笑道。
她不紧不慢地说:“我还当您是嫌了我了,怎么跑淞江来了?我是狮子还是老虎,把您都吓得搬了家啊。”
要不是知道这人就是这个德性,魏声声绝对不会相信她喜欢自己,这哪里是说话,分明是在找架吵。苏颜见魏声声冷着脸没理她,心火更盛,用更大的声音说:“你必须给我个交待,不然,苏家跟你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违约金我来付。”
“什么交待?”魏声声猛然间横了眉,冷冷地扔了句生硬的质问。
苏颜僵了僵,见魏声声动了气,自己反而有些虚,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只好结巴道:“你,你为什么要躲我?我到底哪里不、不如别人了?”
“……”魏声声懒得理她,撇开视线却见荆嫚君正含笑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不知她是何用意。
剑拔弩张之际,苏颜没听到回答,怒火又燃了起来,本就疑心是荆嫚君捣鬼,看见她俩 “眉目传情”,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她被母亲溺爱长大,从未受过什么大委屈,头一次被喜欢的人如此不给面子,几乎等同于是在狠狠扇她的耳光。她的耳畔又响起母亲时常教育她的那句话:“得不到的东西,你就去抢!”
一直作壁上观的荆嫚君这时候说话了,柔和的声音让苏颜的火气都发不出来,她笑着劝道:“苏小姐,你别生气,魏老师不爱说话,有什么交流不周之处请你多多体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而已,你们慢聊,我去冲两杯茶。”
说罢,她便袅袅婷婷,自带一股香风地起身去茶水间,顺便贴心地带好了门。
“是不是她?”苏颜忽然出声,昂首问。
“什么是不是?”努力保持着平静,魏声声耐心地问。
但在苏颜耳朵里,这句话就变成了心虚的虚与委蛇,她按捺着恼怒,咬牙道:“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没有。”魏声声这句答得很干脆。
魏声声是说不来假话的人,苏颜心里好受了些,声气连带着也缓和了:“那你喜欢她吗?“
“……”
沉默??
苏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沉默意味着什么?她不想当着自己的面承认罢了!
一瞬之间,苏颜听见自己下意识地、恶狠狠地说道:“不行!”
魏声声愣住了,似乎没明白是怎么个不行法,苏颜打了个冷颤,抓起包夺门而出,差点撞着了端着茶杯的荆嫚君。
“这是怎么了……”荆嫚君走进来,看看现场,没有什么不对,便看了看魏声声的脸色。她收敛了笑意,疾步走过来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拉起魏声声的手,问道:“你没事吧?”
魏声声的神色介于“困惑”和“忧虑”之间,她顿了顿,摇头道:“我没事,见笑了。你继续吧。”说着松开了荆嫚君的手,没注意到荆嫚君的表情一瞬之间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窗户没关严,漏着丝丝凉气,魏声声在肚子里叹了口气,倒不是觉得苏颜不可理喻,只是对一个娘肚子里竟会跑出来这样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感到一种诡异的无奈。
苏颜是苏紫的亲妹妹,不久之前苏家的家族企业要翻新办公楼,苏颜找了苏紫打听,苏紫则向她推荐了魏声声,彼此相熟,人又可靠,本应是刀过竹解的事,结果苏颜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对闷如没嘴葫芦的魏声声产生了兴趣,无论用什么办法对付她都效果不佳。
魏声声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跟桃花运有关系的人,但凡跟她呆上一天,都会了解到她的日常有多乏味,基本上可以说是除了画画无事可做。苏颜何其外向,根本坐不住板凳,和自己能有什么共同语言?魏声声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愁得快要掉头发。
现在遁走这个办法也不能再用了,苏颜必定会不时来这骚扰,要不了多久还会找到她家在哪,不,是她和姐姐的家……
魏声声可以容忍苏颜在自己面前放肆,但绝不能容忍她去打扰白幼清的生活。
姐姐已经够忙的了,要是回了家还不能得到清净,被她招惹来的麻烦害得苦不堪言,那自己还好意思在那住下去么?
想到这里,一切也就不必多说。魏声声举起手机,翻起了车行的联系方式。
倒计时0!!
想想男主也是蛮可怜的,白月光多年不见成了女流氓,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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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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