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开尽百鸦杀》芜迩

1、出山

　　京城，祥福楼。
　　“要真是抓住那人就好了，京里的姑娘们也能多睡几个安生觉！”小二摇了摇头，引得客人不解：“小二哥是不信那贼被抓了？”
　　“哪那么容易，人可是连京城皇宫都来去自如的大盗！”小二忌惮地压低了声音，“听我家掌柜说，那位的轻功，在江湖里起码得排这个数。”他比了个“二”。客人追问：“那第一是谁？”
　　“还在争呢！行嘞，菜上齐了，二位慢用，小的先去忙。”那桌消了声，客人暗自琢磨。
　　靠窗坐着三位剑客。
　　“师兄啊，怎么办呐？”白衣姑娘有气无力，趴倒在桌上。
　　“如今看来，三十暗卫埋伏，还是在小二每日必经的酒馆里，恐怕小二此次，是真的栽了！”男子思索着方才得来的消息。
　　旁边年纪更小一些的姑娘眉头紧皱、道：“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白衣姑娘问。小师妹答不上来。
　　花枯无奈地叹了口气。
　　“零儿向来靠直觉行事，须待时机，还是先想想怎么把小二带出来吧！”大师兄鸦逝打破沉默。
　　花枯用力揉脸：“师父让我们来救他，却又不告诉我们怎么救，我们大概快成无头苍蝇了……”这姑娘在想问题上向来奉行着能靠人就靠人，不能靠人就动手的原则，脑子歇菜是常态。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和凡事只靠直觉的花零简直如出一辙。
　　鸦逝看着她俩，习惯性地按了按眉心——有这样两个师妹，他头疼。
　　“今晚先去探探囚鸟楼，探完再做商量！”考虑无果，鸦逝还是决定先探查一番再说。
　　“好吧/好。”两人回答。
　　另一边，祥福楼二楼厢房。
　　“近日情况如何？”黑袍绣云纹的面具男子临窗俯视，暗处一人声音喑哑：“江湖中人来来往往不少，打听过此事的人也多，只是，没有符合形容之人。”
　　“青鸦派隐藏极深，可靠消息寥寥无几，不过，据称，此次他们为三人出行。”
　　“属下明白！”
　　面具男子颔了颔首，转眼不见，方才在堂前谈笑风声的小二哥敲了敲房门。
　　“进。”
　　小二关了门，低声禀报：“掌柜的，方才堂中有一男二女，皆佩剑。言谈之中，似与救人有关。”他压低声音：“提到了三十暗卫和囚鸟楼！”
　　那人心底还略有些苦涩，闻言松了松眉，忽然笑道：“派人跟着他们！”
　　长安街，花枯三人在回客栈的路上。
　　花零不安地频频回头，花枯见状，没心没肺地安慰道：“好啦好啦，有人跟着就跟着嘛，敢来找麻烦就打回去好啦。”
　　“不，有些奇怪！”花零下意识地往前靠了靠，只听得后面“砰”地一声，小摊上的花瓶蓦然炸裂，一块碎片直直削过了她的衣角，没入对面的红木柱上。花零看着少去的那片衣角，愣了一下。
　　“零儿你没……”事吧……
　　“姑娘抱歉，着实抱歉！我家花瓶不知为何意外炸裂，您无事吧？”被抢话的大师兄心情十分不美妙地朝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子看过去，而那人还一无所知，“姑娘若是伤到哪里，小生定会对姑娘负责！”
　　花枯一听，本想看好戏的神情顿时正经起来：这是哪来的登徒子，敢占她小师妹的便宜！
　　她一把揽过小师妹，笑笑地道：“这位小兄弟，看你衣着朴素，身为书生临近科考却不在温习，明明体态康朗却一身药味，想必文未成武未就，手不能提肩不能抗。”
　　“说吧！你打算赔多少？”话头突地一转，眼神万分高傲。
　　“我……”那贫苦书生又气又恼，两颊迅速涨红起来。
　　“赔不起？那可要慎言了，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想趁机占人便宜的！”
　　“小生绝无此意！”书生大气凛然。
　　“随你，”花枯随意摆了摆手，拉起不知何时便一动不动、仿佛木头一样的师兄妹两个，“走了，师兄，小师妹！”
　　两人一声不吭，缀在她身后。
　　“那人……我认识！”离了长安街，花零抱着剑落在后面，闷声道。
　　“我也认识。”鸦逝脸色沉郁。
　　算起来，青鸦派鸦逝入门最早，花枯却待得最久。自出生起，花枯便随娘亲在青鸦派后山静修，直至12岁时，才正式拜入花颜长老门下，此时，鸦逝已入门两年，鸦杀也在鸦逝入门一年后投入了青羽长老门下。两年后，小师妹花零拜入。巧的是，一门四个弟子，他们三人俱身出同源。
　　花枯看着这面带郁色的两人，莫名其妙：“那你们为何不相认？”
　　两人低头沉默，还是花零理了理思绪，开口：“他曾是云翠楼少东家。”
　　“云翠楼？”花枯愣了一下。
　　鸦逝哑着声：“小二当初便是被他打得一身是伤，发卖到小倌馆里去的！”
　　青楼楚馆、青楼楚馆，这楚馆，指的便是小倌馆，是专门给那些达官贵人狎玩男童用的。花枯闻言，愣了愣，想想笑道：“风水轮流转啊！”大师兄眉眼抽搐。
　　花枯好奇：“那他如今为何沦落到这地步了？”
　　“我们亦不知。我们几人，已经很少关心云翠楼之事了！”小师妹回答。花枯“哦”了一声：“好吧！”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