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二又愚

68、距离

　　漫步望两极，俯仰原点寻。

　　遵循着世间万物的规律，爱惜世间苍生，断不可凌驾于神，心中有神，便有了神的庇护。清润如玉的男子声音。

　　全似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大皇，您醒了！大皇醒过来了，太好了！”躺在地上的樊炯看到了苏醒的全似坦，忘记了身上的痛，挣扎着用胳膊肘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全似坦，欣喜地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而全似坦却在找寻着，痛苦地喊道：“怜，霏怜慕。本皇知道你是霏怜慕。”我依然是游魂，站在了他的身侧，静静地看着他。

　　“都是本皇的错，竟然不知道怜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他看着我，感慨万分，曾经的疯狂，贪婪遮蔽了他的双眼，以至于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把我和霏怜慕联系起来。可是这个霏怜慕已经化为游魂。

　　“你就是怜，怜，怜……本皇记起了，当本皇睁开眼，就再也找不到你。原来你是紫心，紫心是怜。可是本皇却这样对你……你为什么变成了不洁之族？”他的脸上泪水纵横，痛苦不堪，将颤抖的手伸了过来，试图抚摸我的脸庞，可是他摸到的却是空气。他痛苦地凝望着我，“能够看到你也好。”他的手依然在空气中徘徊，摸索着。

　　虽然我就站在他的面前，可是我们仿佛隔了超越了光年的距离。我看着他，一直看着他，他的样子已经是我这辈子最难在心底抹去的回忆。

　　我不想解释，吴温良守住了约定，没有告诉他我为了救他而成为了不洁族，我一点也不后悔为了救全似坦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保持平衡，人们总是在心理惯性的指引下开启防御机制，天籁国的吴温良和不老国的全似坦之间的战争就是这样，招天永偷走了天籁国的长生不老之树，杀光了吴温良几近全族的人，而当时吴温良侥幸逃脱了这一惨剧，为了报仇，又杀了招天永，这是一个无止境的死循环以及恶循环，需要有一个人来打破这样的所谓平衡，我讨厌战争，如果文明的进步必须仰仗战争，那么我情愿自己变成这样的牺牲品，用一个人的性命来换天下苍生的安定圆满，我想让自己爱的人过上对他而言最幸福的生活。

　　“本皇如此对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的嗓音沙哑，躺在奢华的丝质床塌上，倚着冰冷的玉枕看着我。

　　“你也染上了不洁之血。”我走到了窗边，看着漆黑一片的城池，“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绝望，痛苦，不甘心，还有无法忍受他人对我的歧视，仇视，甚至是诛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但是可以听出，他的语调痛苦而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