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不负好年华》十里居

18、第 18 章 早上七

　　早上七点的闹铃刚想，景秋躺在床上，细想一下今天要进行的工作后，连赖床的心思都没有了。
　　星期天早起，然后和一些面部表情僵硬，态度极其不配合的人一起工作，景秋心情不太美丽。正想着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边的工作回B市见梁辰时，门铃响了。
　　景秋看着沙发上细细品着咖啡的人仍感觉有些虚幻，暗自掐了大腿一下，哎呦……定睛一看，果然是真的，但远在600公里之外的人怎么突然就到了自己面前呢，在B市时他俩的关系还没来得及捋清呢。一时间，景秋有些接受无能，她理解是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梁辰眼角看到她的小动作，不禁莞尔，看她这么可爱的份儿上，一晚上的安排工作，风尘仆仆的赶来给他个惊喜也算值得了。环视一周，很好，没有任何男人的痕迹。心情愉悦的嘴角不断上扬。

　　景秋轻轻咳嗽一声，像不甘心这一室静谧被打破，小心的问道，
　　“你来C市出差吗？”
　　梁辰愣住，自己来C市……“是的，有个会要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景秋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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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师姐给我打的电话，知道我要来C市出差，说住在一个酒店可以互相照顾。”梁辰面不改色的说完后，继续喝咖啡，在袅袅的薄雾中，看到她略微失落的反应，暗自唾弃自己反应那么快的把谎圆了。
　　原来是受师姐所托，她还以为……不想被他发现，景秋快速整理好情绪，颇为无奈的答道，“我来出差，又不是第一次了，师姐还麻烦你干嘛啊……”
　　这问题，梁辰想了想，没法接。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今天几点能下班？”
　　“不太好说，最近分所有些事情要处理，还挺着急的，所以……”景秋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十分无奈。
　　梁辰点点头，表示理解，想着既然人在C市了，不能再给齐鸣或者其他什么张鸣、李鸣机会，脑海中迅速考虑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工作安排后，向景秋发出要约，“你大概几点结束？不然晚上一起吃个饭？”
　　景秋听到后看着他，正想着怎么开口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呢？内心狂喜，但面上不露声色。“好呀，我今天下午五点应该能结束。”
　　景秋送走他后，回房收拾的过程中仍有些晕乎，最近他和梁辰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呢。早上和景秋约好时间后，梁辰觉得一天过的极其漫长，在第一百零八次看表后，终于挨到了下午四点，他想着反震也是无心工作，索性早些出发，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时，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是景秋发来的，他迫不及待的点开来看，“今天可能稍微晚一点儿，不然咱们换个时间？”
　　没有任何表情符号，不符合她往日的风格，平平淡淡的陈述，看着……心情好像不太好，梁辰皱了皱眉，“还有很多工作？”
　　“是的。”
　　“吃完饭再工作？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
　　景秋觉得自己快被说服了，但看着办公桌上小山高的文件和资料，狠了狠心，回复道，“不行，我打算一会儿点外卖了。不然今天十二点也做不完。”
　　梁辰看完她的回复，不由的一阵心疼，这才五点不到，不吃饭还要忙到十二点，工作强度是不是太大了。
　　“你单位地址是哪里？我给你送外卖去吧。”

　　景秋看完简直受宠若惊，刚刚茶水间糟心的情绪被冲淡不少，快速将定位过去，又细心的将律所名称及具体的楼层发送后，不由抿嘴直乐。梁辰竟然要给她送外卖了耶，她有种大声长笑的冲动，碍于周围的环境，忍了下去，但嘴角的弧度确是怎样也压不下去。
　　秦律师给她们找的是一间大会议室，小吴和景秋面对面坐着，刚茶水间发生的事情，她是后来听到的，她想：这事儿真不怪江律师和他们发飙，在人家后面嚼舌根就罢了，关键还说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现在看江律师的脸色已经阴转晴，小吴暗忖，警报终于解除了。
　　眼看快到饭点，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江律师，我点个披萨，用帮忙点外卖吗？”
　　景秋正在愣神，突然听到小吴的搭话，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用啦，你点你的就好。”说完，向窗外看去，C市的冬季天极短，下午五点的光景，月亮已挂在半空，分所地处闹市区，隔壁写字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前台小姑娘礼貌的问着，“江律师，前台有一位梁先生说找您。”虽然她极力克制，但景秋还是读到了欣喜及八卦的意味。帅哥的魅力真是无弗远界呢。
　　“好的，谢谢。”景秋快速的走向前台，脚步不由自主的越走越快，生怕人等不及走了似的。
　　梁辰在前台的沙发上，因着电梯里偶然听到的闲言闲语而陷入沉思，眉头越皱越紧。
　　“下午总部来的那个律师怎么发飙了？”
　　“不太清楚，就知道有动静。”
　　“听说陈月她们在茶水间八卦，被听到了。”
　　“那她到底是不是秦律师的小三啊？”
　　“这谁知道，小三脸上也不写字。”
　　“以秦律师对他的关照程度，以女人的直觉来看，八成是真的。”
　　几个人纷纷点头，就像真事儿似的。
　　梁辰从她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拼凑出一个让他十分不爽的谣言：江景秋是秦律师的小三。
　　原来她今天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景秋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你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拿起桌子上的外面袋子，询问到，“在哪里吃？”
　　“跟我来。”
　　小吴还在敲敲打打，看到江律师后面跟进来一位帅哥，惊的差点被嘴里的披萨噎到，赶忙拿起水杯，连灌三大口，终于觉得顺过气了。
　　小吴兴冲冲的朝他二人迈着小碎步，腼腆的问景秋这位帅哥是谁。
　　“我朋友，叫梁辰，你也别吃披萨了，我们一起吃吧。”
　　梁辰微微皱了皱眉，小吴多有眼力见儿的人，忙摆了摆手，找了个借口，拿起还剩四份之一的披萨和一应资料去了外面。

　　景秋似是没想到她闪的那样快，一时有些怔愣的看向梁辰，梁辰握拳，虚咳一声道，吃饭。景秋麻利的收拾桌上的资料，看着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完，索性踢了两把椅子到桌子的另一侧。梁辰挑了挑眉，心道平时看着挺文静的，看着豪爽的作风，方觉得对她了解太少。
　　景秋确实有些饿了，和梁辰客气了一下便开始吃饭。梁辰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再看看桌子对面小山一般高的文件，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景秋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完开始喝水，看着梁辰慢条斯理的吃饭，不知是平时吃饭就是如此斯文，还是饭菜不太和胃口。最近工作太忙，竟然连一起吃顿正常饭菜都不行，她自己打包叫外卖还好，但一想到梁辰陪着她一起，她心里愧疚感简直爆棚。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道，“是不是饭菜不太合胃口？”
　　梁辰不知她何故一问？挑着眉询问她什么意思。
　　“我这都吃完了，你连一半都没有。”
　　梁辰了然，“没有，我中午吃的比较晚。”其实他最近口腔溃疡，吃着一桌湘菜实在是项挑战，但这话没必要和景秋说。
　　景秋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等他吃饭，吃饱饭又有佳人在旁，一时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翻出手机刷新朋友圈，两人此时的相处竟分外和谐。

　　梁辰就着矿泉水吃了一大半，胃部隐隐有些不舒服，看来突然之间吃太辣的对胃是一种挑战。快速将餐盒收拾好后看向景秋，某人对着手机呵呵之乐，遥想到之前电梯里的她同事的传言，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乐观。正想说话，铃声响起
　　“他/她正在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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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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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完没完，没的说我挂了。”语气不耐烦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景秋猜测是他们都认识的人……
　　梁辰看她好奇，说了一句陈维宁。
　　景秋恍然大悟，觉得刚刚那番通话绝对和自己有关，自己脑补成：
　　陈维宁，“你见到景秋了吗？”
　　梁辰，“她正在跟我一起。”
　　陈维宁，“她和我老婆的关系你也知道，帮我照顾后她。”
　　梁辰，“知道了。”
　　陈维宁，“我跟你说正经的呢，要是怠慢了了，我老婆，你嫂子肯定跟我急。”
　　梁辰，“有完没完，没的说我挂了。”
　　但实际通话内容是：
　　陈维宁，“你见到景秋了吗？”
　　梁辰，“她正在跟我一起。”
　　陈维宁，“有时间带她回家吃饭。”
　　梁辰，“知道了。”
　　陈维宁，“你别老那副漫不经心的死样子，不然老婆丢了，哭都没地方。”
　　梁辰，“有完没完，没的说我挂了。”
　　景秋没听清两人的谈话内容，之前梁辰又说他来是受师姐之拖，此番联想也不足为怪了。但梁辰要知道她此刻的脑洞，哭死的心都有。

　　“你的工作，需要我帮忙吗？”梁辰指着桌子上成山的文件说道。
　　“不需要，我一会儿叫小吴进来就好。”景秋摇头，他已经陪着自己吃外卖了，决计不能让他帮自己工作了。况且他自己的工作也很忙，景秋看着他椅子上的电脑想着。
　　梁辰不再强求，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处理工作。
　　景秋给小吴发微信让她进来开始工作。吃饱饭，心情又好，此时的工作效率极高，桌上的文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处理完，期间景秋主要翻看材料，做搜索。小吴根据她的指示做好登记，上报系统，有拿不定主意的就向景秋请教，两人配合默契。她工作的状态很投入，侧颜在灯光的映射下，干练柔美。梁辰想以他们这种工作效率，不用加班到十二点了。
　　但好景不长，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三人的思绪。未等允许，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位化着浓妆的女子快速闪进会议室。
　　堆着假笑，开口道，“江律师，你什么时候走啊，我们马上要下班了。”
　　“我们还得等一会儿，你们先走吧。”
　　“哎呦，那可不行，秦律师可是吩咐过，要尽量配合您的工作。”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真让人不爽，小吴想怼他，被景秋拦住，“陈小姐可以先回去了，我和小吴两个人能搞定，谢谢。”她虽然嘴上客气，但仅仅是在在椅子上冷冷的回应着。对方想挑事儿，她也不是怕事儿的人。

　　陈月不甚在意，反正刺了她们一顿，她的目的已经达成，出门之前甩了一句话出来，“哦，对了，江律师想加班还是回家的好，毕竟费水费电的，增加了好多办公成本呢。”
　　小吴忍无可忍，气的摔了手中的材料，想追出去找人理论，景秋见势一把抓住了她。“江律师，这个陈月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她不就是闲的，跟她置那个气干嘛，你认真了，她的目的就得逞了。”
　　小吴想了想，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但理解是理解，真正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江律师内心好强大，好崇拜啊。

　　梁辰一直围观，主要是他不了解景秋和同事之间的事情，不好贸然插手，胃部的抽痛也令他无暇顾及其他。
　　景秋不想被梁辰看到与同事相处这么不和谐的一面，毕竟之前她的形象是果敢、利落的执业律师形象（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如今却连同事之间的关系都搞不好，实在有些跌面儿，眼神不由扫向梁辰。
　　脸色苍白，额头沁出些微的汗，虽然星星点点，但灯光晃射下，景秋一眼就发现了，快步走向他，低声询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神经大条的小吴也觉得不对劲，不再理会刚刚的挑衅，走向饮水机帮忙倒了一杯温开水。
　　梁辰原想再忍一忍，但手还是无意识的抚向胃部，景秋脸色一变，
　　“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梁辰强忍着，喝了杯温开水后说道，“确实胃不太舒服。现在好多了。”但景秋看着他不断汗湿的额头和几不可察颤抖的嘴唇，好多了的说辞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脑海中立刻有了计较，“小吴，你先回家了吧，我先送他去医院。”
　　“唉，没事儿，我一个人也可以加班。”
　　“不用，加班也不在这一时，况且这个工作还是两个人搭配比较好。”
　　小吴见她这么坚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