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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景秋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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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秋琢磨了下梁辰的态度,他纠结于自己和齐鸣的关系,难道是……吃醋了?梁辰吃她的醋,可能吗?更何况他还有心底的白月光。但如果不是的话,他的行为怎么解释?那天咖啡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景秋决定趁着当下问清楚,“你和AT 那位设计师是什么关系啊?”
隔了一会儿他才回到“谁告诉你的?”
景秋十分气愤,要不是她自己亲眼所见,一准儿被他的态度糊弄过去,“我自己看到的,就在辰星下面的咖啡店。”
梁辰默,“所以你这阵子才会说放弃之类的吗?”
景秋“……”
这孩子实在太会抓重点了有没有。
“我们没什么,分手很久了,你别多想。”
三个短句,对平时惜字如金的人来说已是极限了,景秋怎会不知,抱着合同抿着嘴角笑起来,一句简单的解释就将她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搬开了。
景秋像满血复活般 “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梁辰最近事情太多,但是看在两人刚刚和缓的关系,实在不忍心拒绝,便应允了。
但两人的第一次友好而恢复邦交的约饭最终没有成行,景秋被老板的一个电话派到了C市,听说师兄在C市遇到麻烦了,需要他们律所派几个律师去协调。景秋接到老板的指示,就赶忙订票,微信和梁辰说了之后,他也表示理解。
景秋在第一约会就被打扰的郁闷中坐上了行至C市的高铁。
到了C市已是晚上八点,和秦律师、师兄在酒店楼下咖啡厅汇合后才发现老板把他助理都带过来了,景秋疑惑,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助理过来能解决业务上的事情吗?
她将行李箱推至沙发旁,落了坐,抬手顺了顺头发,将外套搭在椅背后问秦律师,“啥事儿啊,您这火急火燎的把我召唤来。”
秦律师面沉如水,景秋暗忖,老板做律师二十多年,已经很少有事情让他如此不淡定了,这次是真把他气着了?张文超看了一眼老板,说道“还不就是C市分所出的问题。今天我开庭,一个房屋买卖的合同纠纷,我们是原告,开庭法官核实身份后发现被告律师是咱们C市分所的。”接下去的话他没再说,只是长叹了一声,仰躺在沙发上,右手遮在双眼上。
景秋惊呆,难怪秦律师这么生气,这是出了重大代理事故,按规定一个律所的律师是不能代理原告又代理被告的,因为代理律师的立场很难说是保护了自己当事人的,任何一个执业律师都明白的道理,分所律师不会不懂啊。
“分所这边是怎么出的手续呢?”,有利益冲突的案子是不能代理的,更别说出代理手续了,于是景秋又继续问道。
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助理看了眼老板铁青的脸色,斟酌一下措辞,小心翼翼的答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分所的律师立案不报OA系统,没有进行利益冲突检索,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在律师圈混了三年,见过一些场面的景秋也被分所的胆大震惊到,没想到这等出格违规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所里。
秦律师轻抿口咖啡,调整了一下情绪,清缓了口气,“趁着这个机会,把各地分所都整治整治,我的原则是能整就整,不能整就关,不能因为一个分所的事故,害的总所和其他分所名誉都受损。”
景秋等人亦纷纷觉得事情确实应该这么处理,不然长此以往,问题会更多,不仅总所发展受限,还得时不常的为分所擦屁股。
“这次把景秋也叫来是想大家分头行动,我和张文超先去问问司法局和律协的朋友,探探他们的口气。明天你和小吴去分所,查一下他们的案子哪些有合同、哪些没有上报系统,哪些连代理合同都没有就盖了所函的,一件一件的查清楚。”最后秦律师自己越说越气,交代完之后就上楼休息了。
景秋想来到C市,肯定要和师姐说一下的。
“你来C市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这也是临时通知来的,出急差。我们在C市的分所有点儿事儿?”景秋顾及所里的事情,没有细说。没成想,贝贝还就真知道。
“你说的是不是你们总所和分所分别代了原被告案子的事情?”
……
看到对面没回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那个案子的承办法官和我一个办公室,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景秋对这事儿也甚是无语。圈子也是太小了。
“我们主任为这事儿特别愁。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该怎么来怎么来吧,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解决的事情。”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急急问道,“你在C市呆几天啊?”
“还不一定呢,具体看事情处理情况。”
“那你来住我家吧,酒店住的多不舒服,家里又不是没地方。”
师姐家在市郊,分所在市中心,来回来去太折腾,她婉拒了师姐的好意,聊了会儿家常后挂了电话。
翌日,景秋收拾好准备和秦律师一行人先去分所看看情况,下来比较早就在酒店大厅翻了会儿杂志,百无聊赖的翻着,忽然眼前出现一双精致的牛皮圆头皮鞋,她将杂志拿开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原来真是江律师,我还怕看错?”
景秋也为这忽然的偶遇感到惊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大堂中央两道打量的目光,那两个人看到景秋后,眼神立刻挪开,装作查看包包文件。
“那两个人是你下属?”
齐鸣撇了一眼后,点头。
景秋看着那两个助理模样的人一直再看表,但却不敢上前催,抓耳挠腮的样子好好笑,但还是出声提醒,“齐总是不是上午有急事啊?”
齐鸣看了看表,心知不能再耽误了,“江律师也在这个酒店住吗?”
“是的?”
“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景秋微愣,他和齐鸣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单独坐下来吃饭吧???
但是面上不忍直接拒接,婉转表达,“我今天工作比较忙,不一定有时间……”
“没关系,我晚上再联系,请江律师务必赏脸。”
景秋看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的小家子气了。齐鸣见状也不再多说,和助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景秋今天去分所捋材料,梳理委托代理合同也就关系到律所的收入,分所主任和相关员工态度很是抗拒,最后若不是秦律师出面干预,她和小吴估计连一张纸都拿不到,时间耽误太多,以至于晚上的姗姗来迟。
两人约在C市一家有名的粤菜馆,景秋到的时候,齐鸣正在座位上打电话,他看到景秋后招了招手,交代两句后结束了通话。
景秋为自己迟到了十五分钟道歉,齐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似笑非笑的说道,“有机会等江律师,是我的荣幸。”
景秋挑了挑眉,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齐总什么时候这么花言巧语了。齐鸣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将菜单递给景秋一份。
景秋忙了一天,饿的前胸贴后背,当下也不再扭捏,迅速点了三菜一汤和一些粤式点心。点完将菜单合上,正对上齐鸣打量自己的目光,怔愣间,她眨了眨眼,貌似明白了他为什么约自己吃饭。尼玛,还真被梁婧猜中了,垂着眼,她拿起茶杯默默喝着,突然了解齐鸣的心思后,忽然间不知道怎么自然的跟他谈话了。一时间,相顾无言。
齐鸣想到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包厢两个人景秋可能会不自然,于是定了大厅的位子,好在粤菜馆大厅环境好,餐厅的顾客三三两两的自顾自聊天,相互间没有打扰。
景秋想着找个话题吧,不然一直沉默太尴尬了。还未开口便见对方走过两个人,显然对方也看到了她。
陈维宁起先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进看果真是江景秋,快步上前打招呼,“来C市出差吗?”
“嗯。”
“你师姐知道吗?”
“知道,昨天给他打电话了。”陈维宁问完后余光扫到了桌子对面的人,些微的惊讶后迅速收敛,伸出了右手道,“齐先生,好久不见啊。”
齐鸣迅速起身回握,“幸会,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陈先生。”
“这店是我的,我平时也会来这里约朋友吃饭。”说完,向旁边的人吩咐到,“这桌是我朋友,账挂在我名下。”
齐鸣刚想拒绝,被陈维宁一把拒绝,“景秋是我老婆的师妹,我一直当做妹妹看待,之前和齐先生合作愉快,既然到我地盘上,断没有让你们出钱的道理。”说完,寒暄了一会儿后向前面的包厢走去。
陈维宁的出现打破了两人先前的尴尬,齐鸣引出话题后,菜品陆陆续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开来。
陈维宁进了包厢后也没闲着,赶紧给表弟打电话通风报信。电话刚接通,陈维宁一句废话都没有,“你和景秋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梁辰一愣,不知道表哥这没头没尾的犯什么病了,喝着矿泉水慢条斯理的答道,“关你什么事。”
陈维宁一噎,心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哦,也不对,梁辰不是皇上,他更不是太监!
“晚上我在粤悦香看到景秋了,他和一个男的一起吃饭,那个男的我恰巧认识,叫齐鸣,之前有过合作,很有手腕的一个人。”
梁辰听完,顾不得喝水了,直截了当的问道,“他们说什么了?”语气有着自己都不察觉的急切。此刻他有些不淡定,那个男的不会跟她表白了吧,就算不表白,孤男寡女的一起吃饭,也会暧昧丛生。
……
陈维宁暗自腹诽,他这表弟几个月不见,智商掉的太多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回答,“我就是偶然间遇到的,打个招呼,我怎么知道他们说什么……”
“景秋住哪个酒店?”
“我怎么知道,我是在我们店里遇到的。”
“你帮我查查。”
……
“喂,梁辰,你适可而止啊。想知道自己去问景秋呗。”
“你帮我查,不然我和外婆说,她那个青花瓷的碗是你摔碎的。”
……
陈维宁暗自咬牙,小子够狠。
“我老婆可能知道她住哪儿,一会儿把地址给你发过去。”
看到历来冷情冷性不动如山的表弟,要千里寻妻,就觉得今天这通电话打的值,太特么值了。
“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不告诉你。”不等陈维宁回复,他果断的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手机不断的在茶几上慢慢的敲,一下又一下,梁辰的思绪在这一声声规律的敲打声不断的蔓延。
齐鸣为什么也在C市?他们相遇是巧合还是齐鸣有意为之?他们今晚见面说了什么?会不会被齐鸣捷足先登了?一想到最后的可能性,梁辰觉得一秒钟耽搁都是风险,恰巧手机来了陈维宁的微信。
“君悦酒店1208 南厂路52号哥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祝你好运【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