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客条约》野血

12、蓝宝石

　　夜深了，
　　国父海之魔在凤凰城的古堡里漫步，靠着一根雄伟的石柱小歇一会。他不知不觉入了梦。大理石的柱子里出现一个大眼睛黑头发的女孩，她从古堡跑过种植园，又从种植园跑过古堡，一路拉住海之魔的手臂。
　　“国父，我们一起去石崖玩耍，那儿有许多好吃东西;然后，晚上，带你一起爬到古堡上捉萤火虫。”

　　“祖玛，你变了？”海之魔笑盈盈地看着黑发女孩。
　　“是不是变傻了吧？”
　　黑发女孩微微一笑很倾城。
　　“君住长江东，我居长江西，日夜不见君，痛饮长江水。”海之魔猛然捉住黑发女孩的手腕。“祖玛！嫁给我吧！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
　　“放开我！国父！”黑发女孩一口咬住海之魔的手腕。
　　海之魔一激动，醒了过来，才发现梦一场。
　　虽然是梦，但祖玛的倩影一直保存在它强壮的胸头。
　　国父海之魔猛然想起自己一个月前命令祖玛去太阳岛侦查叛逆者，结果祖玛一去不复返;他又让玄武玄力一路从凤凰城跟踪黑发女孩，谁曾料想这三人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难道这三人私奔了？我决不允许凤凰城的子民卖国投敌！”海之魔想了又想，觉得几乎没有这种可能;黑发女孩和玄武玄力仇深似海，他们之间怎可能一笑泯恩怨，但这三人怎会同时失踪。

　　子夜，只有一两颗恒星悬挂在天际。

　　海之魔领着一队凤凰城的卫兵突袭太阳岛，搜索黑发女孩和玄武玄力，他们不放过每一个隐藏的洞穴，有只岩羊在洞中就被刺死，有一头野猪直接割下脑袋。

　　“处死玄武玄力，就算他变身一个婴儿，也要找出来。”

　　“凤凰城的勇士！割下神族的脑袋！带走神族的女孩，她会为我们凤凰城生下兽族的小孩！”

　　黑发女孩终于被海之魔从太阳岛撵出来了！她裹着一件雪白的狮子皮，她一手执短剑一手擎着火炬“海之魔！你是一堆垃圾！污染我太阳岛的环境。”

　　海之魔粗又壮的臂膀举着一把铁锤，腰缠一道粗犷的锁链。
　　他绕女孩一圈，霸道地拦住黑发女孩的身体。

　　“祖玛！我不许你走！必须做我的宠妃！”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好处！除了杀死我！”

　　黑发女孩红晕的脸庞，因为生气而越发苍白，她咬牙切齿挥动一柄标□□向海之魔的肩膀。

　　“我爱你，并想把你娶回家！”海之魔举着铁锤绕祖玛一周，好像不忍心用大锤把黑发女孩砸死。

　　“你丑到极点，土得掉渣！”黑发女孩竖起手中的标□□向海之魔，但都被铁锤挡开。.

　　“你的模样和我梦里遇见的女孩一模一样！”海之魔又是欢喜又是吃惊，还有一点语无伦次。“我喜欢你，包括你生气的样子！”
　　“松开我！松开我！我不喜欢你抱着我！”黑发女孩一口咬住海之魔的臂膀，死不松懈。

　　“小婊子！你在梦里咬我！现在醒来又被你咬！”海之魔泼口大骂黑发女孩，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黑发女孩对海之魔又撕又咬，海之魔只得松开钳住黑发女孩的臂膀，一巴掌向黑发女孩扇去。

　　“坏蛋，混蛋，大坏蛋！”黑发女孩弯腰低首躲过海之魔的巴掌，飞速向断崖上逃跑。

　　“别过来，你敢过来！我跳崖给你看！”

　　“拿这个吓唬我！我不信你真跳崖！”海之魔如影随风地从黑发女孩身后追来。“小可爱，我还末娶你呢！”

　　海之魔一把捞住黑发女孩的秀发。
　　“当真想娶我？”黑发女孩连忙喝斥海之魔，“那你可有贵重的东西赠送与我？”。
　　海之魔椤了半响，抬头望着黑发女孩，“那是当然！”
　　“你快回去准备贵重的礼品！没有定情骋礼，我怎么嫁人？”黑发女孩义正辞严。
　　“你还要骋礼？”海之魔脑子里一团迷糊。
　　“你不愿意？”黑发女孩反问海之魔。
　　“告诉我你要多少骋礼？”海之魔立刻喜笑颜开，松开女孩的秀发。
　　“越多越有诚意！”女孩斩钉截铁。
　　“你在这儿等我，！”海之魔正想返身去拿凤凰城的金币，转瞬又担心被这小妮子耍了。
　　黑发女孩的头发鸟儿一样，散开着羽毛，纵身一跃跳下断崖。
　　“不自由毋宁死！”
　　一阵旋风在断崖里飘舞，
　　“溺水三千，只取一瓢，谁让我爱上你了。”海之魔无奈地瞪着悬崖，纵有万种风情，更与谁人诉说。

　　小长老盘坐在石崖，自从吞了大□□，心里十分烦燥。他对山猫，野狼，巨齿蜥蜴扫视了一遍，发现自己对黑发女孩暗藏多年的情愫又浮上心头。
　　于是，小长老决定放下一切与女孩相会，重踏梦牵魂绕的神族领地。
　　“别了，山猫;别了，亲爱的野狼;别了，傻兮兮的巨齿蜥蜴，请允许我告别石崖。我不想让灵魂孤独地终老，注定要去寻找我身体的另一半！”
　　在一个月黑风疾的夜晚，小长老只身前往太阳岛。
　　小长老刚刚踏进河谷的土山，就听到兽族和神族的厮杀声。他赶紧躲在河谷的草丛里，他决定帮助太阳岛上神族对付那个不可一世的海之魔。
　　他面朝太阳岛向河谷深溪鞠躬，那儿是大长老的墓地。
　　“大长老！我有幸被你收养，了己度命。我虽遭遇祖玛驱逐，但我不忌恨神族，只怪那时太轻狂，天大地大我最大。”

　　忽然，一个不怀好意的兽族发现了藏在草丛里的小长老，举起石刀向小长老劈来。小长老一把抓住了那个兽族的脖子，那个兽族士兵紧张地几乎喘不过气。小长老锋利的牙齿直接咬断它的手臂，那个兽族疼痛地扔下石刀，滚在土堆旁。其它的兽族士尖叫着逃跑了。

　　“妖怪！妖怪！这个小长老长得比妖怪还要可怕！”

　　河谷，躺满了神族或者兽族的尸体。有的被石块砸烂，有的被猎刀砍成两半，残剩的胳膊和断裂的脚掌到处都是。一片片撒落在荒岛，或挂在树枝。

　　小长老感到自己是那么卑微，他的心开始滴血。那份埋藏己久的良知成为他最高的法律！

　　他憎恨凤凰城，憎恶冒犯神族岛屿的海之魔。那些兽族士兵是一块块没有灵魂的木头。
　　它们肆意屠杀人族的良心！

　　嗞，

　　一把猎刀从后背向小长老袭来，小长老向前一纵，闪开猎刀;露出森森的利牙。这个兽族惊慌失措，使尽全部力气向小长老冲来，小长老一把夺下它的猎刀。

　　“你刚才可以逃跑，但你为什么不走？”

　　”我厌倦海之魔，也不必回凤凰城！”那个兽族飞速割开自己的喉咙。

　　小长老顿觉一股寒气在脊背上传布。他看到一张痛苦绝望的脸。

　　一个己倒下的凤凰城卫兵在河谷呻呤着，喊叫着，混合着太阳岛上神族的嚎叫。它和另一个神族的勇士互相搏斗，被扯成一团血肉的碎片。

　　海之魔执起一把大铁锤向这个神族扑动。
　　嗡地一声闷响，这个神族勇士倒下了。小长老一边奔跑，一边寻找海之魔和黑发女孩。神族的勇士正一个又一个倒下，死亡的恐怖占据了河谷。它们有的逃入丛林，有的潜伏在河边。河谷里的鸟儿们目睹这一场屠杀早已逃之夭夭。

　　夜风冷冷地吹动，夜莹在林丛中飘来飘去。一场浓雾突然笼罩了太阳岛。

　　小长老突然失去了方向，它找不到黑发女孩。它知道海之魔一定把祖玛绑架在某一个地方。

　　嘎嘎嘎嘎，嘎嘎嘎……

　　河谷传出异常的怪叫，一群秃鹫从河床飞来，聚积在树林的上空盘旋，正准备一场盛宴开席。

　　海之魔牵着狮子犬在林丛里晃动，一会儿消失，一会又发出沉闷的喘息。

　　一个神族勇士靠近了树林，刚刚举起标枪向海之魔投去。

　　“啊！”狮子犬扑倒那个勇士，满嘴锋利的牙齿封住他的喉口。

　　他痛苦地栽倒在树下，血从脖上流下。

　　几个神族抖抖索索靠近狮子犬，包围了海之魔“你违反了骇客条约.”
　　“这是什么法律！”海之魔故意反问那些神族。
　　“大长老为太阳岛制定的条约！凡踏入岛上的异族，违背良心的戒律，必受诸神诅咒。”
　　“我已成魔，神奈我何？“海之魔纵声大笑，完全把那几个神族视若无物。
　　“啊！……～”

　　又有一个神族被狮子犬咬毙在丛林里，其它的神族再也不敢靠近。

　　啪！一截枯枝被小长老折断。
　　“什么声音？”
　　那些剩下的兽族士兵不敢移动半步，也不敢马上逃走。小长老就隐藏在树上，蝙蝠一样裹着黑衣，他在丛林里神出鬼没。

　　“你们这些胆小鬼，看看我的厉害！”

　　一个胆大的兽族士兵哼啍嘅嘅执着猎刀向一蓬黑影砍去，它的身孑刚刚靠近树干;还没有触到树干边缘。一个巨大的臂膀从树干上伸出，拧住兽族的脑袋左右转动;抓空了它的身孑。剩下的兽族惊吓的大叫起来，扔下猎刀四处逃窜。

　　“有鬼！有鬼！”

　　小长老抓住了它的脑袋，

　　“告诉我！黑发女孩在那里？”
　　“她和海之魔在一起！”那个士兵奄奄一息，不久就被一群秃鹫分享了尸体。.

　　许久以后，黑发女孩的身体被一群鱼儿托了起来。她渐渐的清醒过来，翻了一下身。一个坚硬的东西咯着黑发女孩的屁股，她摸着自己的屁股，却并没有摸到什么异物。一道蓝色的光芒从深溪里射出，耀花她的眼睛。

　　黑发女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硕大的蓝宝石，在水潭里闪闪发亮。

　　“呀！”她从腰部抽出一柄短剑，发掘这块蓝宝石。这颗天然的蓝宝石镶嵌在一块沙岩中。沙岩很紧密，和宝石镶嵌得天衣无缝。

　　她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鲜血若一朵红梅在水中绽开。血液浸润了蓝宝石上的石经，石经上竟显出一只眼睛，并且它还朝黑发女孩眨了一下眼。

　　“天使之眼！”黑发女孩尖叫一声。

　　那只眼睛瞬间消失了。

　　黑发女孩失魂落魄地望着那颗宝石，爬上断裂的沙岩，她摸了一下额头，发觉自己长了第三只眼睛。

　　黑发女孩有些许胆怯，又不甘心。她害怕那只眼睛，“莫非蓝宝石上的眼睛己经嫁接到自己的额头！”

　　她用水潭里的水一遍一遍地洗涤脸庞，不停的擦着那只眼睛。那只眼睛也越擦越亮堂。

　　一直擦到太阳下山，黑发女孩还没有冼掉那只眼睛。于是，她决定回到水潭里取出那颗硕大的蓝宝石，以解心头之恨。

　　愈来愈猛烈的狂风和乌云向着深溪席卷而来！黑发女孩趴在沙岩上，双手和脚都插入泥土。她又冷又饿，冻得簌簌发抖，用短剑撬开沙岩的缝隙。

　　蓝宝石在晃动，

　　隆隆，隆隆，……

　　水潭里的水突然搅动起来。滚滚的波浪与蓝宝石相连。一群鱼儿急匆匆地从水里跳出来。鸟儿们都向天空之上飞动。

　　黑发女孩捧着蓝宝石目瞪口呆，忽然向水潭外奔跑。

　　她躲到一块岩石的背后。
　　许久以后，黑发女孩在水潭里捕到两条小鱼，开始晚餐。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