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客条约》野血

10、野狼的进餐仪式

　　“这儿好自在！”

　　山猫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躺在石头上，很快就呼呼睡去。

　　小长老扫视了四周的土堆，爬上野槐树，低头看了几眼树下。.
　　“懒猫有懒福！”
　　他坐在树稍之上，发现野槐树的左侧，土堆之中有一个天然的竖洞，并不时向他送来惬意的凉风;竖洞边，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刀，不知何人来过，又遗弃在这里。
　　竖洞的位置很隐蔽，仿佛被某一种力量打磨过。洞的边沿光滑如镜。
　　小长老对着竖洞一阵死磕，刚填满的竖洞，一转身，洞里的填土又空空如也。
　　“难道下面有吃土兽？”
　　小长老并不灰心，对着竖洞一通填埋，但那洞总也填不满。

　　“谁在下面捣鬼？”他朝竖洞烈声高叫，一肚子怒火。
　　“师尊！你叫我？”
　　山猫睁大了眼睛从石头上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懒鬼，看看这里有什么古怪？”
　　小.长老恼火的看着野槐树认为它在偷笑。
　　小长老舞起破刀狠狠的戳向野槐树，树干顿时冒出鲜红的血液。小长老立即停止自己鲁莽的行为。
　　“大树显灵，今日借宝地除妖。我若成功，你也有功！”

　　小长老帮野槐树包扎了伤口。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打开这个竖洞，并继续掘洞。
　　洞里的土不增不减，洞却挖得越来越大。一块厚实的青石板压在竖洞的深处。
　　“妖怪！终于显出原形了！看我把你从地底揪出来。”
　　山猫两眼聚神。它用爪子敲了敲青石板，又把耳朵附在石头上。

　　“里面在奏乐。”山猫漫不经心地描述着。
　　小长老以为山猫在说胡话，用破刀掏去竖洞的碎土，抓住青石板的一角，奋力摇晃。
　　“天惶惶，地惶惶，老子是这里的山寨王，一切妖魔鬼魅恭立两旁，速来为我接驾！”
　　一下两下，三下，……小长老紧紧揪住青石板猛烈摇晃。

　　蓦然间，他和青石板一起腾空而飞。
　　“去你大爷的！”小长老重重地摔在槐树下，抹了一下满面的尘土。
　　“这什么玩意啊！”山猫屁颠屁颠跑过来，在青石板上打了一个滚。
　　山猫用鼻子嗅了嗅青石板，向竖洞看了看。洞口冒出丝丝的白气，混合着腐烂的腥臭味喷涌而去。
　　在升腾的白雾中。一只大□□在洞里不断地向竖洞外吐气，雾气弥漫了山坳。
　　“快闪，这味道很怪。”小长老望着雾气升腾的竖洞。
　　“我是山猫，我不怕！”
　　山猫调皮地爬上野槐树，做了一个鬼脸，并向洞穴里扔了一根小树枝。久久以后，竖洞才传来树枝落地的回声。小长老即刻惊呆了，不知道洞穴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精灵鬼怪。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光景，一只嘴巴尖尖的鼠类率先伸出脑袋，直接顺着竖洞边缘爬到土坡上侦探一下。它又对着竖洞长啸一声。
　　“吱！吱吱！……”
　　然后，一只只形状各异，毛色有黑的，白的，还有花白的老鼠咬着尾巴爬出洞口。
　　“哇噻！妖怪！我看到一只大妖怪！”山猫惊慌地尖叫，慌不择路的从野槐树上溜到长老身后。
　　“里面有一只妖怪！眨着蓝幽幽的眼睛。“
　　小长老大吃一惊，忙向洞穴里观望，田鼠们挤在一起潮水一般向山坡上窜动。
　　山猫急得淌出了眼泪，“师尊！我俩咋办？”
　　小长老试图把那些田鼠赶回洞穴，田鼠们吱吱乱叫，上窜下跳。有几只个头大的田鼠直接向小长老冲来，咬他的脚掌。
　　小长老以牙还牙轮起破刀砍死几只大田鼠，手脚并用把那些田鼠一只只的踢回洞穴。

　　“嗡哈，嗡哈，嘛嘛，□□……嗡哈，嘛嘛，□□……“
　　洞穴里飘出一串串古老的音符，那些田鼠安静下来。一只个头特别巨大的□□闪动蓝色的眼睛，晃着步，向小长老逼来。它的嘴巴里喷出一股红色的烟雾。
　　小长老立马跳开，藏在野槐树的后面，对着喷出红雾的□□掷出一块石头，正好砸中它的脑袋。
　　“妖孽，你敢在你大爷爷的门口撒野！”
　　“噢，噢，”
　　那只□□闷哼了两声，逃回了洞穴，剩下的田鼠也骨骨碌碌爬回了洞穴。
　　“喵呜，喵呜。”山猫一下子窜到小长老脖子上。“那□□一定疼的要死，估计还在捂住眼睛哭呢。”
　　“恕我冒犯把你撵回鼠国，其实我并不想杀死你，也无意伤害居住在这里的鼠辈。”小长老心里痛并快乐着，望着那棵野槐树不知何故。

　　巨齿蜥蜴和野狼闲逛了一天，他们两个雄赳赳气昂昂在草原里奔跑，累了，就趴在一条小河里洗澡，在树林里漫步。
　　后来巨齿蜥蜴肚皮越来越饿，听着鸟儿歌唱。它心里痒痒得，胆子就越来越大，穿山过岭，如入无人之境。
　　“饿了吗？“巨齿蜥蜴肚子里空荡荡的，努力吸着自己的口水，“如果再来一只野兔就美满了。”
　　野狼面露疑惑看着巨齿蜥蜴“不是刚吃完一个珍珠鸡吗？”
　　巨齿蜥蜴有些不屑“就那只珍珠鸡比珍珠还小，瘦不拉几的，没有什么肥肉，我还分你一半。”
　　野狼向巨齿蜥蜴笑呵呵，“你见过那么大的珍珠！”
　　巨齿蜥蜴接着对着野狼道：“别不好意思，吃不饱喝不好，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野狼一时无言以对，巨齿蜥蜴又道：“都是兽类，你也别扭扭捏捏的，我喜欢有话直说。”

　　太阳移过了丛林。巨齿蜥蜴远远看到一只灰色的草原鼠慢悠悠地散步，一点也不懂得躲避。
　　待草原鼠到了近前，巨齿蜥蜴一口咬断了草原鼠的脖子。
　　“我不是存心咬你的，实在是饿得不行。”
　　另一只草原鼠探过头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拔腿就跑。
　　野狼向草丛里朝它观望的野免龇牙咧嘴。
　　“老伙计！咱们交个朋友。”
　　那只野兔边跑边回头，有点好奇，想靠近野狼。又担心受到伤害。
　　野狼追上那只呆头呆脑的野兔，一下子把野兔摁倒在地，只一口咬穿了它的肚子。
　　巨齿蜥蜴和野狼都笑了，相互看着对方，并且透着草原猎手的气质。“只怪我俩长相慈祥，一点也不凶狠。”
　　“从明天开始，这片草原将传播我俩的绯闻。草原鼠和兔子们都会离我们远远的。”

　　野狼将那只咬死的兔子埋在草丛里，向天空的太阳叩首。
　　“尊敬的太阳神，请你享用这只兔子。”
　　巨齿蜥蜴冲着野狼嚎叫。
　　“一看你就是虚情假意的家伙！你不吃让给我吃。我肚子早空空如也。”
　　“哎呀呀呀，没心眼的家伙！你冒犯太阳神？他是我敬畏的神！”野狼赶紧拉住巨齿蜥蜴跪在地上。
　　“我们猎捕草原鼠，野兔，羚羊。但不可无底线地屠杀，也不可胡做非为。”
　　“太阳神了解你？知道你是野狼吗？”
　　“也许太阳神不知道我是谁，但一定知道谁的行为冒犯这条法律！”野狼耸动自己的脖子。“你不象一个有尊严的野兽，一个文明的猎手有自己的进餐仪式。”
　　巨齿蜥蜴挺立脊椎，直视野狼的眼睛，“你，是一个伪装者，隐藏自己食肉动物的本性。”
　　“我敬畏这个世界，感谢太阳神给予我好多食物。”
　　野狼在草原上祈祷，然后扒开泥土，把那只死掉的野兔埋在山坡。它执着于小长老教授它这种进餐前的仪式，以期获得太阳神的庇护。没有谁可以凌驾于万物之上。每一个细小的颗粒都是这个世界珍贵的宝贝。
　　野狼小心翼翼的扒开泥土，开始享用这只野兔，将吃剩的野兔让给巨齿蜥蜴。

　　巨齿蜥蜴歉意地摸了摸肚皮“你不必在意我，我要过一种有贞操的生活，把那只野兔留给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