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27. ...
-
程淮趴着不理会先生的话,整个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一旁的的一位弟子看不下去推了一把程淮,手还没碰到僵住了。
一只眼睛耷拉着眼皮从胳膊里露出来死死的盯着那只手,一股冰冷的杀意席卷而来,弟子浑身起鸡皮疙瘩最后把手讪讪的收回,不住搓两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罢了,大家继续……”
先生摸自己的胡子摆摆手让大家继续,底下几位弟子捧着书继续读。
程淮把头往胳膊埋了埋,十分讨厌这嘈杂的读书声,快下课时先生慢条斯理的说了句:“下课了,等下……”
“腾”的一下,程淮站起来就打算跑,桌子上的笔墨都震起来,所有的弟子都吓了一跳。
“等下程淮,你过来。”
程淮一只脚都跨出门口,垮着脸不爽的瞪着先生,先生也见怪不怪了,捋着自己白花花到胸口的胡子,慢慢的说:“你介绍一下自己,毕竟以后大家是要一起学习的。”
程淮余光扫视一下底下这些弟子,想了师尊叮嘱的话沉声道:“程淮。”
“除了名字,还有目前修炼和师父名。”
“炼气期第三层,李青云……”
底下一片惊噤议论纷纷,程淮说完就转身走,身后的先生喊都喊不回来,先生无奈的一拍桌子底下弟子连忙闭上嘴巴,先生道。
“修炼的进度不代表以后,们刚才是很不雅正的行为,各自罚抄十遍派规!”
“啊?先生那个程淮才是最不雅正的吧?他怎么不抄?”
“就是,先生不能偏心!”
先生眯着眼捋着自己的胡子不做声,无视底下的弟子纷纷不满的抱怨声。
“师尊!”
程淮一路跑回望枝阁,路上很多外院弟子上来问好都被无视掉了,跑回去有点喘但体质原因没有出太多汗。
“还叫师尊?进来。”
“师…师父……”
程淮急急忙忙的改口道,走进去就看见师尊拿着一封黄色的信封皱着眉头,程淮心里咯噔一声暗道。
那个死老头不会告我状吧?
“先生怎么布置这么多任务?快去洗手完成任务。”
“唉…唉!好的,师父。”
程淮接过师尊手上的信封跑进侧室,关上门做到桌子上才打开信封仔细看内容。
“抄写派规五十遍,务必明天带来,烦劳长老多多监督。”
这哪里是作业?分明是惩罚!还送到师尊这里来,明摆说你有本事再你师父眼皮底下偷懒一个试试?
纸团瞬间化作灰烬,程淮随手扔在一旁的花盆里,拿起毛笔变扭的一笔一画的写着,写完第一面,程淮看着鬼画符的作业决定放弃了,随手放出白夬让他写。
白夬嘴角抽动一下,站起来满脸不情愿的坐下开始写,程淮则躺在床上抱着弟子牌看半天,翻来翻去的玩弄。
白夬写了一会突然化作一团烟雾消散了,程淮从翻身床上坐起来,师尊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盘水果。
“写了多少就休息?”
“嗯…写了一点……”
师尊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翻看本册,程淮在后面忐忑不安的看着师尊的背影,感觉越看越好看,看到入迷。
“不错,写完了一遍,勤奋是好事!”
师尊放下手里本子,坐到程淮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程淮的身子很明显的僵硬着,师尊语重心长的教导道。
“其实这派规你可以少写两章,先生不会仔细看的,我以前被先生罚,一抄就是几百遍,但我每次就跳着抄,先生也没发现。”
“师父,罚你那个先生是我们先生吗?”
“对啊,别看他天天乐呵呵的,其实有手段的。”
师尊想起自己童年被罚的时候不由得皱皱眉头,这小动作被程淮看见了,眼里闪过一丝怨恨的光,师尊继续说道。
“所以你可以偷点懒,但别惹他生气听见没?”
“是,师父。”
程淮乖巧的低头答应道,师尊欣慰的摸摸他的头叮嘱道:“累了吃点水果,别太辛苦自己。”
“知道了,师父,送水果这种小事可以让下人来。”
“这望枝阁就你我二人哪来的下人?我也不喜欢热闹所以没要下人,怎么你想要下人?。”
“不是的师父,我只是随口一提!不用放在心上。”
“想要就跟我说,别藏着掖着。”
“好!”
看着师尊离去程淮才冷下脸,背对着角落里的白夬道:“查出五年前那个下人是谁!”
“是。”白夬从角落里钻出来,化作黑烟离去了。
程淮坐回书桌前拿着红色的果子在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下打量着,看着晶莹剔透的红色果皮在阳光下能映射出里面果肉的纹路不由得嘴角浮出一丝微笑,自从回到了玄空派程淮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才有点人气。
“伊森任!”
“在,少爷。”
“把剩下的四十九遍抄完。”
“我不识字少爷……”
“温婉!”
“何事?少主。”
“抄书会吗?”
“不识字少主。”
程淮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让他俩回来后传音给白夬道:先把四十九遍抄完你再去查!
过了半柱香,白夬才极其不情愿的回了句:是……
与此同时,一个人从玄空派前树丛里探出脑袋,头上还带着几片叶子,一副与师尊几分相似的模样,不过多了几分柔情罢了。
“呼,可算逃出来了!”
千面拨弄掉头上的叶子看着沉重的古石门,万千感受涌上心头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不由得感叹道。
“终于回家了!再也不去云游了!简直欺负死我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后面,伸出手一把捂住千面的嘴,扯拽着摔下山坡。
“唔啊啊啊啊!要死了!救命啊!!”
“闭嘴!”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搂着千面的手更紧了。
滚了几圈多亏了一颗树才停了下来,不然这山光是一路的石头都能把人膈死。
“唔啊!”
二人停下来,千面发出闷哼捂着自己的背哼哼唧唧道:“我的背啊!!撞树上面的怎么不是你?”
“我能控制吗!”秋天皱了皱眉头,身上被尖利的石头划破的地方数不胜数。
“嘶……秋少主啊,你放过我吧!现在万始宗已经没了!我也要回去了,工钱什么的我也不要了行不行?”
“想的美!万宗始不会消失的!我会再次振兴门派!不负父亲的夙愿!”秋天一拉着千面的手腕一把扯起她,由于秋天比千面还高半个头,千面两个脚尖再地上点着,手腕也拽的生疼。
“可是少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嘶—疼疼疼!你先放开我!”千面疼的眼泪直流,秋天看了眉头一皱手上一使劲手腕直接给拽脱臼了。
“啊啊!你干嘛!你他妈的!”
千面在自家门口被别人给拽脱臼,估计自家哥看见了会气的直接一个剑过来,秋天挑挑眉松开手道:“生是宗的人,死是宗的鬼!”
“现在跟我回去,我就给你接回去!”
“咔嚓”
千面脸色通红的自己把手腕给接了回去,疼的直在甩手,抬头对秋天脸色狰狞道:“你有病吧!这种事找你的玉荣去!别再这烦我!我要回家了!走开!”
“不行,这事太累了,玉荣怎受得了!”
“我就受得了!走开!别逼我打你!”
秋天冲千面勾勾手道:“打的过你就来!”
一想到这家伙天天晚上都去狩猎野兽鬼魂的,身手很高,自己天天也就在静园里冲柴禾发发火,一边骂玉荣一边劈柴而已,顶多手劲大点。
几拳下来,秋天坐在千面背上,反扭着千面的手压在背后,千面疼的用另一只手打着土地求饶道:“我错了!!少主我错了!疼疼疼!”
“跟不跟我回去?”秋天使劲压了压千面的手,千面哀嚎着同意这不和平条约。
站起身后秋天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渣子,千面则一脸幽怨的握着自己酸痛的手腕,刚才秋天摁的就是千面才接好的手腕。
“走前面,别耍小心思!”
千面不情愿的狠狠走到前面,秋天抱着手在后面看着,好不容易到家门口却又被抓回去了,心里苦又不敢说。
走到山下一家客栈,天色能看见晚霞,千面停下来提出要休息一会,秋天背着手上下打量着千面,良久同意了。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宿啊?”小二蹦到秋天面前。
“住宿,一间房!”秋天看着周围的环境,完全不理会小二献媚的表情。
“两间!”千面从秋天身后探出道:“两间房!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我以后还要嫁人呢!嫁不出去了你娶我啊?”
秋天把她脑袋摁回去,对着小二冷声道:“我付钱,所以听我的,一间房!她身上没有钱,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二自然明白有钱的就是主啊,带着二人跑上一间房口就走了,千面一脸不乐意的坐着床上抱着手,秋天把外搭脱下搭在衣架上,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你睡着我睡哪?”
“随意!”
千面看着调节呼吸的秋天有种想把他掐死的冲动,盯着逐渐睡着的秋天,千面起身洗漱,脱下外衣和靴袜躺在床边上,拽过一个被子一个小角搭在肚子上,嘴里默念着: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你在说话就出去睡!”
千面吓得差点翻下床,咬咬牙闭上嘴用唇语痛诉,夜半三更实在抵不住睡意最后睡着了,突然猛的惊醒坐起来看着秋天熟睡的脸。
这家伙刚才没有洗脸洗脚就上床了?他还是踩着我睡的地方上去睡得?这家伙也太邋遢了吧!!不行我忍不了啊!
“少主…少主?”
“…嗯…?”
“你刚才洗脸没?”
秋天睁开眼看着千面,千面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没…”
“我给你打水你起来洗一下好吧?”
后两个字还没落下,千面就光脚穿着鞋跑出去打水,端着热水回来时秋天坐在床边上,千面用脚勾过一个凳子把水放到上面,转身去拿毛巾。
水声稀里哗啦的,秋天用手捧着水洗脸,千面回来时把秋天拽起来,把手上的毛巾塞到他手里。
“你一个少主怎么洗脸跟个野人一样!玉荣不你贴身丫鬟吗?怎么不好好教教你?”
“玉荣爱干净,我每次晚上回来也没喊她,自己随便洗两下算了。”
“少主啊……我该怎么说……你可是少主,她服侍你是应该的!哪怕是床上那…唔唔!”
千面话还没说完被秋天一把捂住嘴,秋天红着脸狠狠道:“瞎说什么!我怎么会对玉荣…有…有那种想法!再瞎说我就赶你出去!”
一听到回家有望千面一把推开秋天的手,突然发现秋天这手是从洗脚盆里拿出来的,脸色一沉笑眯眯的沉声道。
“别这么死板嘛,你看二小姐天天不是调戏侍女就是收男宠,你应该也看到了,再说你是少主,除了宗主谁管的了你?以后万宗始都是你的!”
千面看着秋天通红的脸突然垮下来,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他,秋天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脚低喃道:“不会的,不是我的……”
“怎么不会?你是宗主唯一的儿子,以后可是要接受万宗始这大业……”
“够了!闭嘴!你怎么话那么多!”
秋天突然咆哮道,吓得千面连忙闭上嘴,此刻秋天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怒气,千面一头雾水还不知道那句话惹怒了他。
秋天翻身被子一卷睡觉,千面站了片刻悄悄地把水给倒了,回来轻轻的躺在边上,睡在里面的人僵硬的身子才舒缓一些均匀呼吸着。
千面躺在边上还在想自己刚才那句话惹他生气了,空气寂静很久,千面忍不住小声冲秋天嘀咕道。
“少主?你要不赶我出去吧?不然我一直烦你了。”
“……”
那一晚,千面头顶着定身符摆出怪异的姿势度过一个不眠夜,而且眼前的人却睡得打起呼噜,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