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师》六叁

22、22.

　　白面老鬼触手动了起来程淮一蹬地翻身躲开，地面被触须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巨坑，力度大的恐怖如斯，程淮站在墙壁上凸起的一块石头。
　　踉跄几步站稳后程淮爬着盯着那些人面在乱处寻找自己，程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从凸起的石头一跃而下，轻盈的跳在白面老鬼的头顶的一个脸上，那张脸没注意到程淮，被两只脚狠狠的踩在眼睛里，那个脸发出哀嚎的声音，其他面具也跟着一起吼。
　　无数的触手从周围涌起，程淮猛的趴下一条触手擦着头皮而过，狠狠的扎进一个小孩的模样的脸上，所有的脸哀嚎声更加尖利了，那些触须都开始疯狂的扭动，无心攻击程淮。
　　程淮躲着过那些瞎甩的触手来到被扎的直冒血的小孩脸，冷笑着把手伸进血洞里。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眼前一片漆黑，熟悉的的水流声充斥着耳朵，感觉耳朵进了很多的水，然后远处传来一点光，程淮从白面老鬼的角度看见自己浮起来，死死的盯着红桥上的人队。
　　这是冥界，之前程淮来过着，有点印象。
　　熟悉的铃铛声响起，那些人依旧呆滞走着，黑色的触手卷起一个人喂到身上的一张脸里，其他的脸也发出类似的咀嚼声。
　　吃了大概二十多个，铃声突然增大，一个白色的人抱着一个木棍子，另一头上面绑着很多白色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吃了这么多也够了吧！在吃就不好交差了！”
　　触须扔在卷人，甚至有些还想去卷白衣人，但还没碰到就被铃铛就发出剧烈的颤抖，尖利的声音让触须前段开始碎裂。
　　“别逼我把你心口上的那张脸给扯出来！吃几个也算给你意思意思了！”
　　在白面老鬼面前那人也就跟蚂蚁一样大，触须扭动几下表示不满但还是慢慢回去了，回去时还不忘再带走一个。
　　“啧”
　　那人不满的回去了，人群仍在向前走。
　　白面老鬼进了黑水游了没几步就发现一个白光然后程淮一下醒了，原来是冥界的东西，难怪万鬼焰对它们没有用，越烧它们还越开心。
　　“呵！既然如此就好办了！”
　　程淮一头钻进血洞里，白面老鬼疼的在里面乱撞，用触手不停打自己的脸，但里面的程淮像一只小虫子一样到处乱钻。
　　钻了不一会就看到一个人躺在红色肉里，几乎可以说是长在肉里，程淮冷笑一声，目标找到了！
　　程淮伸出手一把扯出那人的头，那人跟沉睡一般紧闭双眸，这张脸看起来跟一张假脸一样，因为实在太美了，皮肤好的没有毛孔，睫毛长又翘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捧着那个头程淮盯着冷声道：“听说过人吃鬼吗？”
　　头颅如果睁开眼睛一定能看见一个血盆大口，程淮捧着那个头颅开始撕咬，嘴里开始流血，不知道是被骨头扎破的还是手上头流出来的。
　　一口接着一口，像是一个饥饿的人看见美味一般饥不择食的啃食，不一会地上只剩下白色的牙齿和从指缝里流出的血。
　　程淮吃完后感觉□□猛的一震，紧接着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跟之前完全不同，像是开水顺着经络流动每一个身体角落，跟以前总感受到的寒冷不一样。
　　“唔啊啊……”
　　程淮不住蜷缩着的叫出声来，感觉每一个细胞都被煮开的疼痛，浑身没有力气的缩着。
　　最后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晕过去后程淮又做了一个梦，梦里又看见师尊了，程淮高兴的跑过去抱住他，但走了没几步却被一个剑给刺穿了，抬头就看见师尊扭过头一脸微笑道。
　　“程淮，你真当本尊什么都不知道？”
　　程淮慌了，但他根本张不开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师尊脸色一变凶狠道：“你害死了墨蓝！你小小年纪怎么心肠如此歹毒！”
　　程淮挣扎着扭头，但发现这也是徒劳，胸口虽被插一把剑很痛，但心里更痛！
　　手里剑一丢，师尊厌恶的扭过头道：“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程淮瘫跪在地上，感觉大脑里一片混乱，心口闷得喘不过来气，整个人跪在地上剧烈起伏的呼吸空气，但无法缓解心头的痛苦。
　　不是的！是他！是他在给你演戏师尊！他救我为了讨你开心…我没有害他……我拿的是泻药！我没有害他，是他想让我死！
　　他在骗你！师尊！他在骗你！
　　他还让那些人扒我衣服，把我扔进粪坑里！他还给他们银子，让我在碎铁屑上赤脚跳舞！我从来都没有想害他！是他想害我！我没有害他！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程淮趴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着，像一个被抛弃的孩童一般蜷缩着，黑暗里哭声格外响亮。
　　一双白靴子突然出现在前面，熟悉的力度抚摸背，程淮满脸鼻涕泪水的抬起头，不可置信道：“师…师尊…嗝……”
　　“程淮。”这两个字叫的令人心神一颤，师尊喊的像是一个多年不见爱人般深情：“受苦了，快起来吧。”
　　程淮呆滞的看着师尊，机械的被扶起来眼神一直看着师尊的脸从未移开，师尊用袖口擦了擦程淮的脸轻笑道：“你看你，跟个小乞丐一样，别动为师给你擦擦。”
　　“……”程淮让他擦完后才回过神来，低声道：“我能抱抱你吗，师父？”
　　“可以”师尊揽过程淮，程淮把头埋在他胸口，师尊看了打趣道：“这么大还是跟小孩…额啊……你干嘛！”
　　师尊猛的推开程淮脸色苍白道：“你疯了吗？我可是你师父啊！”
　　程淮沙哑着嗓子冷声道：“你不是！”
　　师尊跪在地上可以看出他背后有一个血口子，刚才程淮挖的，师尊挣扎着抬起头扭曲怨恨的望着程淮大喊道：“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程淮上前一步捏住假师尊的脸道：“别顶着师尊的脸说这种话！”
　　“嘭”的一声，脑浆四溢，血肉飞溅，师尊的头被程淮给捏爆了。
　　紧接着程淮感觉眼前一白，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还在地窖里，一片黑漆漆粘稠的人地方，程淮放出万鬼焰让他们在白面老鬼尸体上撒欢，那黑色火焰里的人脸发出开心的嚎叫。
　　不一会头顶的腐肉被烧开了，可以看见几个恶鬼在头顶飘来飘去，等尸体全部被吞噬完，程淮脚底下只剩一潭黑水。
　　头顶上的恶鬼也没有反应，程淮仰头看着头顶上的恶鬼面无表情道：“该我了！”
　　天上飘着的恶鬼呆滞的飘着完全不知道地上发生了什么，突然期中一个恶鬼哀嚎起来，那恶鬼长着一张巨大的人脸却是个蛇身，尾巴上红色的毛被个黑色的火灼出一个小洞。
　　几十米长的尾巴乱甩，一旁的恶鬼被打中的都沾上火星子，一瞬间天上那群恶鬼们惨叫着乱飞乱撞，它们在找凶手，可是气味都一样，一下子找不到那个新来的的人类小孩。
　　黑色的万鬼焰隐约可以从里面看见蓝色的火芯，头顶的夜明珠逐渐被蓝色的火光遮挡住光辉，蓝色的火焰温度高的吓人，恶鬼想逃去地面但挨到就被烧化了，哪里去的了。
　　“不是吸我的火吸的很开心吗？你们倒是吸啊？”程淮抬头看这万鬼哀嚎的场景嘲讽道，一想到刚进来时自己万鬼焰被它们吸走一大半，鬼修的灵气对于这些以鬼为食的恶鬼来说，这就跟送到它们嘴边的食物一样。
　　而且还在师尊面前露出那副丢人的模样心里就不住的烦躁，头上突然滴下几滴黑色的水珠在面前，程淮皱了皱眉头躲进一块被砸下来的碎石下面。
　　“淅沥淅沥——”
　　刚躲进去这个黑色的雨倾盆而下，雨水散发着今人作呕的酸臭味，这是那些恶鬼的尸体烧完后，万鬼焰就不再包着它们了，那些腐水就落了下了。
　　也就不到几秒，雨停了程淮爬出来，一个蓝色的火焰跳到他肩膀上，火芯是幽暗的蓝色火焰却是黑色，看来这家伙也吞了不少。
　　火焰回去后程淮难得感觉自己有了一回温度，看来这白面老鬼才是通关的钥匙，不过这白面老鬼跟程淮刚看到不一样，太小了。
　　冥界里的白面老鬼至少百丈宽，人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般，可这面前的就才一百丈，程淮在他最小的脸面前才刚好一样高，要不是这家伙被削弱估计又是一场苦战。
　　“嘭！”
　　头顶突然传来闷沉的声音，然后是一抹幽光射进来，秋水泊声音响起。
　　“快出来！”
　　程淮直接一跃而起跳出来，秋水泊看了看他几眼，这里面至少也有几百丈高，程淮竟然一步踏上来，看来收获不少。
　　“手伸出来！”秋水泊拉住程淮的手臂喃喃道：“你已经结丹后期？”
　　“有何不妥？”
　　秋水泊摇摇头，可以看出她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眼睛红血丝也很多，看来是疲劳过度，秋水泊张嘴还没说什么，突然冷光一闪，程淮放出灵气挡住了。
　　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秋水泊看到这把刀子身体不住的颤动一下，果然不远处高楼顶上站的不是老五是谁？
　　“水泊，我不是让你在花阁等着吗？怎么又出来！”
　　现在也不喊小姐了，而且老五脸上大减一年前的俏皮可爱，反而多了一些阴柔，像是怨妇般。
　　“小心，万始宗有内奸！老五她……”秋水泊在程淮的背后小声道。
　　“没错，我背叛了！”老五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程淮沉声道：“但水泊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你做不利的事！”
　　秋水泊伸出头对着老五吼道：“你打散我四个灵侍，还想抢我心头血！我怎么信你！”
　　“小姐，你当初答应我永远陪伴我一人，可现在呢？沾花惹草的？我能怎么办？”老五阴着脸道：“那四个人本就对你有不好的想法！我只是除去杂碎而已！”
　　秋水泊张嘴还想说什么，程淮突然抱着秋水泊一个翻身离开了，原先站的地方变成沼地。
　　老五脸色更加阴沉，目光死死的盯着程淮离去的方向，打算在追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让她回来。
　　冷风撩起老五的青丝打在脸上，脸色犹如这黑夜一般阴沉，月亮探出黑云的头，老五咬咬牙转身离去。
　　“到底怎么回事！”程淮带着秋水泊来到一个屋顶，脸色冷的可怕。
　　刚才抱着秋水泊时，秋水泊比程淮高两个脑袋所以抱她在屋顶上跳时，秋水泊死死的抱着他，程淮脸死死的埋在她胸口，那两坨软肉在脸上一颤一颤的，程淮一路上惨白的紧抿嘴唇，但人家秋水泊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秋水泊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讪讪开口道：“这两年里发生很大的变化，算了先说现在吧。现在宗内有内奸，宗主过几日才能回来，我让去调查的灵侍无一回来的，除了…她，她叛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派里面人心惶惶的，毕竟想来推到我们的人不在少数，而且根据最近回来的老八口中得知。”
　　秋水泊顿了顿道：“有一部分人已经在村口里住下了，看来打算一举攻破我们，而且现在不知聚集多少人了！”
　　“师父你见过两个带着半猫面具的女子没？”
　　“嗯？见过啊，但她们早就走了。”
　　“她们原先住哪？”
　　“冷湾院内。”
　　程淮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了，秋水泊看他跑了气的在后面大喊道：“你不带我？”
　　“对。”
　　“你两仆人不要了！”
　　“……”
　　程淮默默的又跳回来抓着她后领子离去，秋水泊难受大喊道：“唉！唉！放开我！你不会好好抱我啊！真跟他说的一样，你个没良心的狼崽子！”
　　程淮不理会的几步就跳到冷湾院，进去后把秋水泊放下自己进屋子寻找去，院子如同名字一般，空气中满是腊梅的冷香，石塘弯弯曲曲的围着屋子，湖面起伏着几片梅花花瓣。
　　程淮释放灵气扫寻整个屋子，不一会就在一个书柜后发现一个暗室，程淮面无表情的走进里卧一脚踹开书柜，一个几乎透明的绿色人吓了一跳，疑惑的打量眼前人。
　　程淮不做声的让万鬼焰包住这个魂体，魂体惊慌的想跑被烫的又不敢乱动，死死的盯着程淮道。
　　“我跟你有什么仇？”
　　声音就是乌青，原本嚣张跋扈的模样却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随便一个阳气重的人都可以弄死他。
　　程淮没有多余的话想跟他说，万鬼焰挤压着乌青的魂体，使他只有拳头那么大，程淮看着面前这绿色颤抖的火焰嗤笑一声，转身找秋水泊。
　　出了门后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秋水泊早就不见了，一地落花瓣，清香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程淮不确定的喊到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