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大楼》小红很红

3、第 3 章 好奇心害死

　　云尚带着常杰走到了里边的走廊入口处，然后站住，拉下他的书包，拉开拉链，开始翻找起吃的来。
　　“吃个东西为什么要藏起来？”有个声音响起来。
　　云尚抬起头，看到前头有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因为光线太暗，他根本不能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常杰又拉起他的衣袖，害怕的喊道：“云叔叔。”
　　他在心里吐槽，我喊你一声常叔叔，你能别一直拉着我吗？
　　云尚慢悠悠的站直身，嬉皮笑脸道：“我喜欢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吃东西不行吗？难道我吃个东西还得给你汇报一下？”
　　那个人没有理会他的讽刺，继续说道：“你吃东西不用汇报，你藏起来吃就让人非常注意了。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刚才在这屋子里转悠了一大圈，回去跟这孩子说了什么，这孩子看起来很害怕。这让我非常好奇。”
　　云尚也不再吊儿郎当，他冷冷说道：“好奇心害死猫。”
　　那个人说：“这里没有猫，不会害死它们。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情况很不对？”
　　云尚挑眉，没有说话。
　　那人又说：“我也大略地观察了一下，什么信号都没有，咱们像是被与世隔离了。”
　　云尚说：“你既然都知道了，还在这逼问我什么。”
　　那人说：“我刚才只是猜测，所以想跟你确定一下。”
　　云尚冷冷说：“你不用跟我确定，我也就是猜的。”
　　那人的声音似乎弱下去了许多，他说：“两个人猜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好。”
　　常杰还在怯生生的拽着他，一会看看他，一会又看看那个人。他又叫道：“云叔叔。”
　　云尚没有功夫搭理他，他问道：“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那个人说：“什么用都没有，只是我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食物，水，都会是非常紧缺的东西。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云尚说：“免谈。”
　　那人笑了：“你还不知道我要商量什么。”
　　云尚像看傻子一样的看过去：“无非就是共享食物一类的，我拒绝。”
　　那个人说：“云先生，这里有四五十个人，你就要这样置之不理了？”
　　云尚反问：“四五十个人怎么了，我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管？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云？”
　　那个人说：“抱歉，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说话。云先生，大家现在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为什么不多帮衬着点呢？”
　　云尚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想自己活的好好的。”
　　那个人看向常杰，问道：“那他呢？你以前也不认识他，你不照样救了他，还一直在照顾他吗？”
　　云尚已经有些生气，他质问道：“你一直在观察我？！”
　　那个人说：“我只是偶然间看到了这些事。抱歉，我看到了就会不自觉的去观察。”
　　云尚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个人说：“我想让你把大家聚集起来，共同商讨个办法。”
　　云尚反问：“你既然想这样，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那个人说：“你还年轻，你有力量。”

　　云尚走出走廊，才发现这个人一脸的憔悴模样，他打量了他一番，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看你的模样也不像很老的样子。”
　　那个人扯了下嘴角，干干的笑了两声：“云先生，你最不应该以貌取人，脸是最具有欺骗性的。”
　　云尚轻蔑地说道：“我同意，毕竟你看着不像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那人哈哈笑了起来：“云先生，请来这边谈一下吧。”

　　“我叫张昭然，你随便叫就可以。”那个人把他引到一处坐下，常杰坐在一旁摆弄着他的书包。
　　云尚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张昭然挪动了下身子，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云尚看着他的动作一动不动。
　　张昭然说道：“云先生，想必你对现在的情况也有大致了解了。说实话，像看起来的一样，很不乐观。”
　　他若有所思地往外边望了望，神色有些落寞，然后又回过头来。
　　“电没有了，信号也没有，水也会没有，当然吃的最后也会没有。我们不能到外边去，只能守在这里。”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云尚打断他。
　　张昭然说：“云先生，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把大家聚集起来，发动大家的力量，这样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云尚的声音越发的冷了，他质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说我们会死？”
　　张昭然怔愣了下，看向云尚。云尚正冷漠的看着他，他心里一个咯噔，说道：“我没有说我们会死，你想多了。”
　　云尚站起身，居高临下道：“张先生，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你既然不坦白，我们的合作算是进行不下去了。”
　　张昭然看见他要走，赶紧叫住他：“云先生，你先坐下，你听我说。”
　　云尚并没有听话的坐下。他站在那里，以一种具有压迫的力量注视着张昭然。
　　张昭然想了几分钟，微微的笑了起来，他说：“云先生，不愧是著名高级销售经理，在谈判时总能占据上风。”
　　云尚也笑：“没办法，都是为了糊口。”
　　张昭然敛去笑容，说道：“你不用怀疑，我没什么恶意。我确实是想让大家都能平安度过这场灾难。”
　　云尚看着他，没有接话。
　　张昭然继续说道：“其实这场灾难并不是偶发性的，它像个炸弹，一直都藏在那里，只是它没爆炸时没有人去注意它。本来我们是想阻止这场爆炸，但是没有人能够预料到它来的这么突然。……或许有人预料到了吧，但是没有人去重视它。”
　　“云先生，我之前是在国家空气安全监测局的。你们或许一直都觉得天空上层的雾霾是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的，但是我们不一样，每天每天的对空气进行抽样化验，我们知道它浓度的变化，知道中间又夹杂着多少危险。我们一直活在恐惧之中，你们却一直对眼前的危险司空见惯，视而不见。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大家不还是都在一块经受这。其实，之前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一直都在致力于怎么尽快的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痼疾太深，一时半刻实在是无法完成。我们以为还可以再撑个一二十年，到时候肯定就有更先进的技术了。可能，这就是命数吧。”
　　云尚点头，他的声音微微上扬，说道：“哦？你是说你们预测过，却从没有把这样的事情公布过。那你现在在这发什么慈悲呢？”
　　张昭然苦笑一声：“云先生，我知道你有些看不起我们。但是制度问题，我们不能随便乱讲。再说，我们即使把我们预测的事情跟大家说了又有什么用，没有发生过的事，人们从来都不会去重视的，大家只会以为你是疯言疯语。”
　　云尚没有反驳他。常杰在一旁叫道：“可是，你不说，人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啊。”
　　张昭然愣了一下，似乎被说动了，他又苦笑起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云尚大手往常杰脑袋上一按，把他转了个方向。然后问道：“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
　　张昭然听他这样说，变得有些激动，他急忙说道：“虽然这是灾难，但是我不认为我们就会结束在这里。我们跟雾霾一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相信这次只要大家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一定可以突破这个难关，可以打败雾霾的。……我希望你能把事实告诉大家，然后让大家一起努力。”
　　云尚问：“你不怕大家知道真相了会更乱吗？”
　　张昭然摇摇头，非常坚定的说道：“没有比明确的等死更让人斗志昂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