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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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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娜娜睁开了眼睛,自己怎么坐在地下,她一阵迷茫,想了好一阵子,她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自己睡午觉做噩梦了。
梦境中妈妈坠崖那一幕久久浮现在自己眼前,母亲绝望的双手就那么空舞着,自己却拉不住,自己是不是太无能了。心里有一股难受的感情在涌动,想哭,巫娜娜强忍着,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巫娜娜哭了,而且还是嚎啕大哭,“妈妈,甜甜……”巫娜娜哭得很惨,很无奈,也很无助。
哭了好一阵子,心中那股情绪总算过去了,巫娜娜由嚎啕大哭变成了轻微的抽泣。她用餐巾纸擦擦眼睛,擤了擤鼻子,思索着。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办?巫娜娜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漂浮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还是一望无际的海水,除了汹涌的劈头盖脸的海浪还是汹涌的劈头盖脸的海浪,说不定哪会她这叶扁舟就被海浪打翻了。苍天呀,岸在哪里?救命稻草在哪里?她悲怆,她挣扎。难道自己就这样束手就擒吗?难道自己就这样变成无人问津的一杯黄土吗?想想就觉得凄惨,想想就觉得悲凉。
晓渡又给巫娜娜打电话了,他要过来,说是给巫娜娜布置工作。巫娜娜知道,晓渡那是找借口想蹂躏自己。晓渡的口气很强硬,巫娜娜不能不见他。可是,她又不甘心让晓渡糟蹋自己,怎么办?
巫娜娜买了两个凉菜,打开了一瓶白酒,倒进水池子里小半瓶,接着又打开了一瓶白酒,还放了一瓶打开盖的红酒。巫娜娜喝了一点白酒,又给自己身上倒了一点白酒,房间里顿时弥漫着酒香。
走到巫娜娜家门口,晓渡敲了一下门,良久,没有回应,“妈的,故意躲我?”晓渡骂了一句,使劲推了一下门。门是虚掩着的,门开了,一股酒气钻进了晓渡的鼻子里。巫娜娜跟谁喝酒呢?晓渡疑惑的进了屋子,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独自喝酒的巫娜娜,茶几上放了几个大酒杯,他有些发愣。
巫娜娜装作喝醉了,拿起酒瓶倒满了一大杯白酒,晓渡愣愣的看着巫娜娜。巫娜娜亲昵的用胳膊搂着晓渡的脖子,“来,亲爱的,陪老娘喝酒。”巫娜娜另一只手将杯子里的酒往晓渡的嘴里灌。
晓渡被巫娜娜一反常态的做法弄得懵懵懂懂的,巫娜娜催促着,“喝,喝……”晓渡机械的喝了酒。
晓渡看看巫娜娜,用手抹了一下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
巫娜娜拿起白酒瓶子,哆哆嗦嗦的给晓渡斟满了酒。
看着巫娜娜,晓渡也给巫娜娜斟满了白酒。
两个人端起了酒杯,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的酒。
就这样,两个人几乎是一对一的喝着白酒和红酒。晓渡不知道,巫娜娜其实酒量很大,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很快的,晓渡就醉成了烂泥,瘫倒在沙发上,睡得“呼呼”的,嘴里还低声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巫娜娜拿出了刀,走到晓渡跟前,她好像又听到了晓渡不怀好意的笑,巫娜娜心里骂着,“恶棍,流氓,去死吧。”巫娜娜举起了刀,对着晓渡的喉咙。晓渡的喉咙有节奏的一呼一吸的动弹着,像一个蠕动的大虫子,越看越恶心,巫娜娜的手不由得哆嗦了起来,根本就不听使。
晓渡翻了一下身子,嘴里还嘟哝了一句什么。巫娜娜心里一惊,手一哆嗦,刀子掉在了地下,发出了“哐啷”一声响声。
晓渡微微睁了一下眼睛,嘴里嘟哝着:“什么……响……”
巫娜娜吓坏了,她眼睛看着晓渡,弯下腰拾起刀子,藏在了背后。
晓渡又睡着了。直到这时,巫娜娜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杀不了晓渡,既使晓渡是一只蚂蚁,巫娜娜也踩不死他,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杀人那样的心理素质,自己只能逆来顺受。
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巫娜娜哭了,哭得很伤心。哭完了,巫娜娜看看酩酊大醉的晓渡,藏好刀子,关上门离开了家。
巫娜娜一个人在公园里的树丛中徘徊着,“有贵人相助。”巫娜娜又想起了老和尚的话,贵人?贵人在哪里?巫娜娜大声疾呼,她现在太需要贵人相助了。
贵人是谁?贵人是真实所在还是一个幻影?抑或是老和尚的一个托词?绝望中的巫娜娜,对贵人宁肯信其有不愿意信其无。巫娜娜搜索了她身边出现的一些人,并一一排查,只有方芯蕊没有露出真容,难道贵人是方芯蕊?
巫娜娜仔细回忆了自己跟方芯蕊接触的所有细节,在饭馆里,在街道上……难道真是巧遇吗?要说跟方芯蕊真是巧遇,这样的巧遇太多了,多得令人不得不怀疑这是有人精心设下的套。
自己对方芯蕊的了解太少了,方芯蕊在自己跟前似乎半遮半掩,始终是个迷。
方芯蕊要是坐探呢?一想到坐探,巫娜娜心里就是一阵颤栗。犯罪集团控制下属成员手段残忍,株连亲属。为了确认有动摇倾向的成员真实想法,他们经常使用的是美人计,坐探,或者严刑折磨这样的手段。这些亡命徒手段之残忍,做法之隐蔽令误陷狼窝的成员身心备受煎熬,如履薄冰,甚至是任人宰割而敢怒不敢言。难怪有的受辱成员不堪其辱采取了自杀的极端做法。
巫娜娜是多么希望方芯蕊就是贵人呀,巫娜娜觉得自己有必要尽快揭开罩在方芯蕊身上的面纱。
想到贵人,想着自己的处境,巫娜娜觉得自己一刻也忍不住了,她必须拼死一搏,给方芯蕊打电话的愿望太强烈了。巫娜娜拿出了方芯蕊给她的电话号码,拨了方芯蕊的电话。就在对方电话铃声要响起来的时候,巫娜娜突然又按下了停止键。拿着手机,巫娜娜沉思着,自己是不是太冒险了。方芯蕊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呢?如果自己迈错了一步,将会万劫不复,巫娜娜犹豫了。
母亲和女儿很可能被晓渡和板栗他们监视了,母亲和女儿时刻处于危险中,这令巫娜娜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终日。让母亲和女儿搬走是最佳方案,可是怎么才能让母亲接受这个方案呢?巫娜娜想到了方芯蕊,可是……
躲避在巫娜娜居住的小区隐蔽处,方芯蕊终于又看到巫娜娜了,巫娜娜是清晨回的家,回家后,巫娜娜就一直在家里。
从巫娜娜低着头心不在焉慢慢走路的姿态,方芯蕊可以断定,巫娜娜心绪不佳。
这时候应该不应该去接近巫娜娜,帮助巫娜娜呢?方芯蕊跟宋天福为这事发生了争执。方芯蕊认为,已经过去几天了,巫娜娜始终不给自己打电话,是不是巫娜娜还在怀疑自己?方芯蕊觉得有必要去敲巫娜娜的门,好好的促她一下,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宋天福则认为:下决心脱离犯罪集团是十分不容易的,在巫娜娜的家人没有得到确保安全的承诺之前,她也许下不了最后的决心。在巫娜娜十分敏感的时刻,任何惊扰都会干扰了巫娜娜做抉择的走向,甚至让她对方芯蕊更警惕。
宋天福和方芯蕊能保证巫娜娜及其家人的安全吗?他们做不到这一点。
争论到最后,两个人都做了妥协,再等两天,就两天,两天之后要是巫娜娜还没有给方芯蕊打电话,方芯蕊就去敲门。
方芯蕊跟宋天福又谈了另外一件事,就是最近两天,她发现巫娜娜警惕性很高,反侦查能力也很强。方芯蕊列举出了巫娜娜在回母亲家时,路上,她会突然转身往回走,观察身后的情况。晚上回家不马上开灯,而是躲在窗帘后边长时间的观察楼下,直到她认定安全了之后,才拉上窗帘,打开灯。宋天福仔细分析了方芯蕊说巫娜娜的情况,认为巫娜娜一定是受到了威胁,心里极度不安,她的防备心理提高了。
母亲给巫娜娜打电话,甜甜病了,发烧,
听说女儿病了,巫娜娜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多问,放下电话,巫娜娜就心急火燎的往家赶。
离家不远了,巫娜娜心里一惊,突然停下了脚步。冷静,再冷静,她不停的告诫自己。她想起了那天早上,方芯蕊在她跟前说过的一句话:焦急,头脑发热是造成错误和失误的罪魁祸首。自己一路上光想甜甜的病了,竟然没有注意身后的情况。太危险了,多亏自己醒悟的早,要不然,酿成了大祸自己可能还蒙在鼓里呢。
坐探或者是充满邪恶的人会跟自己推心置腹讲这些充满哲理的话吗?坐探应该是想方设法搅乱自己正常的思维定势,不知不觉的给自己下套,让自己稀里糊涂的往套子里面钻。而方芯蕊却是在善意提醒自己,显然她是想帮助自己。巫娜娜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几分对方芯蕊的信任感。
巫娜娜又回忆了方芯蕊在家里那短暂的时间里所做的一切,从方芯蕊的眼睛里,从方芯蕊的面相上,看不出丝毫邪恶。能看到的是温存,是白云蓝天,是友善和善良女人对落魄女人那种亲昵劲。方芯蕊那天早上的所有表现都是落落大方的,没有丝毫的掩饰和装腔作势。自己应该相信方芯蕊。这一刻,巫娜娜似乎彻底认可了方芯蕊,也做了最后的决定:给甜甜看完了病,她就给方芯蕊打电话。
恢复了正常状态,巫娜娜突然有了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她敢断定,身后一定是有人在跟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