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冕之王》蚊子嗡

20、又见面了

　　“这当然不是幻术，众所周知，幻术师的幻形道具是不会有声音的，”钟朗对这波操作达到的效果颇为得意，将手中的长剑尖峰触地，一阵轻鸣倏然回荡在宽敞的会堂，同时也说明了这并非烂大街幻术。
　　又是一阵尖叫声回荡在的会堂上空，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忍不住开声询问起价格。
　　“大家的热情我已经感受到了，”钟朗脸上笑意更甚，吹了个口哨，“此次拍卖并不竞价——”
　　“大家稍安勿躁——”钟朗继续道，“听我说，”
　　“它叫欺云剑，稍有学识的分析师，抑或考古家就会知道，这是一把帝王剑！”
　　“钟先生，若是得到了帝王剑，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沃瓦大陆的君主啊？那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竞啊……哈哈哈……”
　　“钟先生，若真如你所说，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
　　人群中骚动更大了，时不时传来质疑与调笑的声音。
　　钟朗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变化，“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当然没有那个命，自然也就没有驱使欺云剑的资格。”
　　“但是，在座的人中，是有人有资格的。”钟朗目光落在第五排右侧第六个座位上，“我说得可对，这位公子？”
　　此话一出，满座人的目光都往那人身上投去，却见这人戴着通俗的面具——通常竞拍者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容貌或者是隐形富商出席拍卖会，都会带上这种面具。
　　那人站起身，身形凌空消失，随后，演讲台上传来一声“啊”，钟朗一并消失在会堂中。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众人还着这没有反应过来。
　　后排牧卿表情异常冷静，站起身，朝常清道：“尽快安排我与分析师见面，还有，禁区加派人手，严防死守。”

　　易见西看着一脸笑意的钟朗，“预言师私自踏入时空，不怕死？”
　　钟朗将手中安装了变声器的“欺云剑”丢到地上，“在不改变结果的情况下，我可以自由穿梭时空，再说——比起叶公子擅改天命，我这算得上什么？”
　　易见西：“那你回不去了。”
　　钟朗嘴角的笑变了一种含义，“你要杀我，就不会将我带离会堂。”
　　方才在会堂展现“欺云剑”那一出，耗光了钟朗所有能量，如果易见西不出手，钟朗就会被牧卿给抓了。牧卿只要在钟朗能量恢复之前将他关押进没有侦感力的牢房，他能量就永远恢复不了，也逃不了。
　　易见西淡淡道：“知道你小命不值一钱，也算有自知之明。”
　　钟朗道：“比起这个，难道我这个时代游客对你计划的危害会比得上牧卿？你该杀的是他，而不是我。”
　　说毕，钟朗又补充道，“年纪轻轻就能够在短短几年吞并贡城大大小小异己军阀的人，可不能小看。况且，他迟早会知道那片废墟的秘密，留着他，会是你最大的败笔。你可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身份，格瑞音城旧贵族牧司马。”
　　易见西轻笑一声，三菱刺刀出现在掌心，“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过很可惜，我杀你的意愿比较强烈。”
　　钟朗面色有些复杂，退了几步，却还是道，“杀我对你没有半分好处，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易见西：“你没有资格与我谈交易。”
　　钟朗才知道这人居然如此不知变通，顿时有些心慌，早先的志满之气也褪去了几分，不禁道，“你最后的下场你自己应该知道，反正对你而言这也不算天机——易将军，你会死无全尸，不仅如此，得救后的沃瓦大陆并不会为你歌功颂德，更不会记住你，他们在你的庇护下安全地活了下来，根本就不会懂你的付出……呵呵……你那所谓的弟弟，他最后也会令你失望——这也不在乎吗？”
　　他一面说着，一面暗暗恢复能量，抓准时机匿形消失在易见西面前。
　　易见西懒得去追，目光落到地上那把劣质“欺云剑”上。
　　这个人留着给牧卿添堵也好，也懒得动他了。
　　只是那地宫，却是留不得的，因为那是前世沃瓦大陆灭亡后的残骸，本不该出现在这个空间，却偏偏出现了，而且还在不断地暗示现人。
　　牧卿会知道天秀族的秘密，也绝非阴差阳错。
　　这所有偶然的背后，都藏着必然性。
　　如同新生的易命师，有断流趋势的可帕多米河，沃瓦大陆一切内部的明争暗斗，加上突然出现的预言师，都不是偶然。
　　易见西将三菱刺刀收回，“毕竟通行币需要着落。”
　　牧卿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倦，他半眯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花了这么多资金，做出的制感器连一个油嘴滑舌的预言师都制止不了，给我一个留下你们的理由。”
　　“……城主……制感器是绝对没问题的，只是……那元素人似乎是进化过的。”分析师小心翼翼道。
　　牧卿挑眉：“进化？”
　　牧卿话刚落音，一个满脸皱纹，带着墨绿色挡雪大耳帽的老者出现会议厅，接道：“通俗意义来讲，就是能力超前了——一般来说，制感器五十年换一次，因为元素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改变自身利用侦感力的方式，我们可以称之为运能的进化，贡城的制感器对绝大多数元素人都存在抑制现象，这说明并不是制感器的问题，而是脱离制感器抑制的人能力超前进化了，只有下代制感器才能抑制他们。”
　　牧卿眉峰蹙起，疲倦一扫而光，立即起身，“想必这位，就是游先生了。”
　　老者笑了笑。
　　牧卿嘴角挑了挑，有贪欲的人最好控制了，“游先生开的条件，牧某人全答应了，四十万通行币，今晚会送到你的住处，游先生现在若是有空，不妨坐下一叙。”
　　老者这才笑嘿嘿继续往下说道：“城主真是爽快人。”
　　牧卿也不愿废话：“为何这些人能力会超前进化？”
　　老者略一沉吟，“出现能力超前进化者的情况一般分为两种可能，其一，纪年临近制感器更代，天赋异凛的元素人中，不排除存在提前年数进化现象。”
　　牧卿道：“游先生，现在是赫褚纪年1906，距离制感器换代还有44年。第二种可能是什么？”
　　游先生，“我猜测，那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预言师本身便具有回溯时空的本领，不过要遭受的反噬太大，一般都不轻易使用而已。而且就算回溯时光，也不能擅自妄为，除了满足自身好奇心外，对时代发展根本造不成影响。”
　　牧卿闻言，眼眸沉了沉，显得有些无趣。
　　过了一会，牧卿又道，“如先生所说，那位扰乱贡城的预言师是从44年之后的时空来的？你认为他在贡城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当个时代的看客满足他自己的好奇心？”
　　游先生也感觉自己说法有些站不住脚：“这是目前来说唯一的解释，当然，我所知的有限，同时不排除其他可能……也有可能是侦感力出现异常变化，导致了元素人的进化……城主请给我一些时间。”
　　牧卿心领神会：“有需要，游先生只管开口。”
　　游先生又是嘿嘿一笑，“城主果然是个有魄力的人。”
　　牧卿道，“是否存在这么一种元素人……能够在极短时间移形，摧毁力和敏捷度高，侦查力灵敏，可以对人施禁锢，还有……在风场强的地方能力愈发强。”
　　游先生闻言，眼珠动了动，“是老朽孤陋寡闻了，居然有这样的元素人？”
　　“存在的。”牧卿冷冷道，“而且还不止一个。”
　　游先生脸中流露出一丝兴奋，再次道：“城主，请给我一些时间。”
　　牧卿淡淡一笑：“静候佳音。”
　　常青在门外敲了敲门，“城主，有人求见。”
　　牧卿还未开口，易见西已经出现常青身旁，“少司马，我们又见面了。”
　　牧卿眼神瞬间变了变，随即很快恢复正常，朝常青道：“送客。”
　　常青还是头一次见牧卿露出这种神情，于是将游先生请了出去，又恭恭敬敬将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清进了会议厅。
　　易见西入了座，轻笑了一声，“牧司马似乎在查我。”
　　“你千里迢迢跟着我到贡城，难道是怕我查出什么？”牧卿不甘示弱，“我早说过，纸包不住火。”
　　“不过，我还是头一回见易将军心急地找上门。”牧卿起身，自墙上暗柜取出两个杯子和一瓶青葑酒，朝易见西道，“你说，是不是该庆祝一次。”（开心!）
　　易见西轻笑一声，“原以为少司马对易某人期望很高是自己的错觉，今日看来，并非我的错觉。”
　　牧卿傲慢道：“我可不像格瑞音城那群愚民一样，你找我什么事？”
　　易见西开门见山：“钟朗要杀你，原因我不知，他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牧司马，警醒你一句，千万别自负自傲掉以轻心，他可是个不打算回去的人。”
　　说罢，易见西站起身，“只能奉劝到此，毕竟通行币还要靠少司马帮衬。”
　　易见西说完，竟也不走大门，直接就消失了。
　　牧卿蹙起好看的眉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想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