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罪案调查科》是烟非烟

66、第七案 尤是少年6

　　不过两天的时间，明灿看起来便无比的憔悴，虽然面色还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精神却越来越弱，一整天都只是静静地坐着。
　　母亲敲了敲门，语气难得的温柔“灿灿，出来吃早饭吧。”
　　明灿动了动嘴唇，因为嗓子太干而没有发出声音。
　　“灿灿，妈妈已经知道了。”母亲继续说“不想相亲没关系，但是你怎么能骗妈妈你们是那种关系呢。”
　　门“嚯”的一声打开，明灿看着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吃饭吧。”母亲说。
　　“我……”
　　“你爸爸也不生气了。”
　　“我和他……”
　　“快去吃饭吧。”母亲将明灿推到餐桌旁坐下。
　　父亲瞪一眼明灿，不满的说“撒这种谎真是太荒唐了。”
　　“我没有撒谎。”明灿急匆匆的说。
　　“什么？”
　　“我……好像真的喜欢她。”
　　“你……”
　　“好像，是喜欢的。”明灿这样说。喜欢莫熙瑶吗？明灿觉得自己并不讨厌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是不近人情，但是，这只是无情的面具而已，她对昔又年的关心让他明白，莫熙瑶是很注重感情的。可是，这种感情究竟有多么浓烈呢，现在恐怕还只是萌芽，他这样做，更多的只是想要反抗自己一直顺从的命运。
　　从小打到，他都在听父母的话。上医学院也是如此，第一次反抗就是他上大学后不顾父母反对，擅自将专业改成了法医，那一次他很开心，总觉得自己从那一刻才开始有了真正的思想。而这一次也一样，他想要反抗。但是，他为之反抗的人，只能是莫熙瑶。

　　临近中午，负责监视四位嫌疑人的人回来，一个一个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们绝对想不到，他们就跟奥斯卡演员一样，在家里一个样，在学校一个样。在老师面前一个样，在学生面前又是另一个样。那种自由转化的性格让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奥斯卡最佳男演员。”
　　其他人毫不意外的听着，并没有表示惊讶。
　　“不过，跟踪了他们一天，完全看不出他们杀了人。如果许弘光真的是他们杀的，那他们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完全像没事人一样。”
　　“唉，这个案子真麻烦。”
　　调查科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叹声。
　　还不等哀叹声结束，桌上的电话响起，传来了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高亮醒了。”

　　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高亮刚刚吃完饭，正躺在病床上发呆。
　　谭一阳用上了对待蓝斯萦的温柔神色对高亮进行询问。“认识许弘光吗？你们和他是同学吧。我们问过许弘光的奶奶，他有两天没有回家。而那两天，你们也都没有回家，对家长说你们要去参加培训。那两天，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高亮翻个身，不理会谭一阳。
　　“许弘光是你们杀的吗？”
　　高亮舔了舔嘴唇，仍然不说话。
　　“为什么要杀许弘光？”
　　“你出去。”高亮说。
　　“反抗是没有用。”
　　“出去。”
　　谭一阳摇摇头头，刚起身，昔又年却从外面闯了进来，面对高亮，笑着说“杀人的感觉是很不错的，对不对。你们杀许弘光的时候开心吗？你们殴打他的时候兴奋吗？他疼的大叫的时候你们觉得愉快吗？他死了，你们是什么感觉。”
　　“我不是故意的。”高亮突然跳了起来，眼神凶狠的抓着昔又年说“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冶，张光辉，陈优，刘诚，高亮，以杀人罪逮捕……”
　　电视上已经开始播放许弘光被杀案件侦破的新闻，媒体夸张的说凶手是五个尚且不满16岁的少年，对死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且其过程没有一点害怕，全程出于兴奋状态，事后也不见其后悔……
　　就在全国民众一起讨伐这五个少年的时候，五个人正坐在审讯室接受审问。
　　王冶只是看着审讯他们的警察，也不说话，但那股威慑力却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让其他的小孩都默默缩起了肩膀。
　　负责审讯的蓝斯萦和谭一阳倒是很有耐性，也不问问题，只是一直看着他们。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有不少人忍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打算开口，但看看王冶，又闭上嘴。
　　中午，就在所有人饥肠辘辘的时刻，昔又年送来了午饭，“我做了一上午呢。”昔又年抱怨，“你们真是麻烦，审个犯人还要我给你们做饭。”
　　蓝斯萦摸摸昔又年的头，笑着说“辛苦了。”
　　打开食盒，里面倒是应有尽有，鸡鸭鱼肉一样不少，各个都是色香味俱全。原本还不饿的几人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引起来了，看着面前的食物流口水。
　　谭一阳和蓝斯萦两人分享着面前丰富的美食，并且有说有笑的。“这个鱼好吃，既有鱼的鲜味，又有加工后的美味。”
　　“这个炸鸡块也好吃。”
　　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吃着美食，将对面的五个人当做不存在。
　　“喂。”加贺健一终于开口“我也饿了。”
　　两人看了加贺健一一眼，不客气的说“这里可没有给你准备食物。”
　　“你们这是虐待。”
　　“就像是你对待许弘光一样？”
　　王冶不愿再说话。其他人更是低着头，根本不抬头看一眼。
　　两人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偶尔评价一下对食物的见解，又或者开开玩笑。听着那些描述，对面的五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噜叫唤了起来。
　　“昔又年果然是贤妻良母啊。”谭一阳边吃边感叹“要是真让彤子彧那小子追到手了，怎么想都觉得亏。”
　　蓝斯萦嘟着嘴看着谭一阳，“怎么听着就像自己家孩子要被外面的猪拱了的口气。”
　　“可不就是自己家孩子吗。你不是他妈妈吗。那我当他爸爸。”
　　蓝斯萦大声切一声。。”
　　谭一阳摸摸蓝斯萦的脑袋，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快吃吧，昨天运动量略大。”
　　蓝斯萦掐一下谭一阳的腰，也轻声说“今天睡沙发。”
　　“好。”
　　蓝斯萦得意的笑笑。
　　“真恶心。”王冶发表评价。“你们这种行为，真讨厌。”
　　“你不想看我们，就赶快就交代你该交代的。不然，就好好看着。”
　　“要不，我们就说了吧。”高亮怯生生的对加贺健一说。
　　“你要是说了，就要坐牢了。”
　　“可是……”高亮看了看对面的两人，他感觉，交代或者不交代，最终的结果是差不多的。
　　两人甜蜜的吃完了午饭，看着对面五人或害怕，或愤恨的眼神笑笑，说“其实，你们的案子已经移交法院了，交代或者不交代都没有太大差别。”
　　“怎么可能。”王冶激动的说“你们没有证据。”
　　“虽然没有你们的证言，但是物证却有一大堆。虽然你们将尸体处理掉了，但是我们找到了你们囚禁许弘光的房间，里面留下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王冶恶狠狠的瞪一眼高亮一眼“不是让你收拾的吗？”
　　高亮低下了头。当时因为太害怕，他根本么有好好打扫过。等其他四人去处理尸体的时候，高亮就急忙逃走了。
　　“根据我们搜集到的证据，铁棍上有你们的指纹，并且有许弘光的血迹，光是这一条证据大概就够让你们在里面待个几年了。”
　　王冶哼了一声，还不等说话，小小的审讯室便响起了哭声，刘诚低着头边哭边说“我就说不能这么干的。现在怎么办啊。”
　　王冶一脚踹翻刘诚的椅子，冷笑一声，说“这可不能怪我们。是那家伙先背叛了我们。”
　　“是指欺负老师的事吗？”谭一阳说。他记得有学生说最近总是发生欺负老师的事件，那些老师或者被泼水，或者在讲台上放上死老鼠，一些胆小的老师都不敢来上课了，但是罪魁祸首却一直没找到。
　　“他居然告诉了老师，那臭老师竟然说要通知家长。”
　　谭一阳和蓝斯萦对望一眼，原来事件的起因竟然这么简单，仅仅是为了维护在家长面前的好形象，他们就枉送了一个人的性命。

　　案子结束，大家决定去别墅小聚，就在一群人订好了外卖打算举杯庆祝的时候，门铃响起，明灿提着行李，一脸可怜相，说“我被赶出来了。”
　　“什么？”
　　“我没地方去了。莫熙瑶，你收留我吧。”
　　彤子彧惊讶的看着明灿，瞬间感觉到了赤裸裸的威胁。高添和许念念，谭一阳和蓝斯萦，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恋人。现在连明灿和莫熙瑶都赶在了自己前面。想到这儿，彤子彧看着埋头苦吃的昔又年，到现在为止，连手都没牵过，真是没用。
　　就在彤子彧仰天长叹之时，明灿已经讲述了一遍他悲惨的命运，父母知道他和莫熙瑶在一起后，二话不说，将他赶出了家门，还说“你要是不和她分手，你就不是我儿子。”
　　“我成孤家寡人了。”明灿抱着莫熙瑶可怜兮兮的说。
　　“那你住这儿好了。反正最近蓝姐都不回家的。”
　　“嗯。”明灿重重的点点头，笑了起来。
　　“喂，你们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这好歹是我的房子。”彤子彧发出抗议，然而并没有人在意他，大家已经其乐融融的一起去吃饭了，只听到有人抱怨“昔又年，你是不是又偷偷把草莓吃掉了。”
　　昔又年躲在莫熙瑶身后，眨着闪闪发光的大眼睛说“相信我，不是我干的，是草莓先动的手。”
　　彤子彧叹口气，突然又笑了笑。

　　欢聚一堂之后，蓝斯萦跟着谭一阳一起离开，可谁想到，刚打开家门，却看到谭一阳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两人的时候倒是一点都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
　　“爸，你怎么回来了。”
　　“来参加会议。”父亲合上书，看了看蓝斯萦“好久不见。”
　　蓝斯萦低着头，回答“是。”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谭一阳好奇的问。
　　父亲只是笑笑“在你们还上高中的时候。我得关心一下是谁夺走了我儿子的心。”
　　谭一阳不好意思的笑笑。
　　蓝斯萦却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便回到了房间。
　　她与谭一阳的父亲确实曾经见过一面，但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在他父母死的那天，谭一阳的父亲出现在现场，原本打算将她作为重要人员保护起来，却因为侦探团团长突然出现，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难道当年的事情，谭一阳的父亲也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