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罪案调查科》是烟非烟

65、第七案 尤是少年5

　　明明天才刚刚擦亮，明灿却已经坐在了飘窗边，看着楼下人工的风景，偶尔有晨练的人经过，明灿总是想起莫熙瑶圆圆的小脸，记得莫熙瑶说过，小时候昔又年挑食，所以莫熙瑶就会把昔又年不吃的东西统统吃掉。
　　明灿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人找过他，既没有电话，也没有邮件，好像那些人根本不在乎他一样。
　　母亲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又转身下了楼。
　　父亲依然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对妻子哼了一声，问“他还是不下来吗？”
　　“要不，放了他吧。从昨天开始，一天没吃东西了。”
　　“死不了。”
　　母亲不满的等着父亲“那可是我儿子，我看着心疼。”
　　“那也是我儿子。”
　　母亲叹口气，看了看满桌子的食物，也摇摇头“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就在办公室休息了一晚上，于是第二天醒来，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浑身疼痛。昔又年抱着莫熙瑶哼哼唧唧，“熙姐，我饿了。而且，我腰好痛啊。”
　　莫熙瑶一边给昔又年揉腰一边问“你昨天这是干什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腰疼了。”
　　“那不是那个破沙发。”昔又年说着，瞪一眼沙发，顺便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彤子彧。昨天本来是她一个人睡沙发的，谁知道半夜彤子彧怎么爬上了沙发，于是狭窄的沙发上躺了两个人。昔又年的背后是沙发靠背，而面前是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彤子彧，昔又年完全无路可躲，只能一动不动的窝在彤子彧的怀里，整个晚上，随着心跳的加快而越来越清醒，于是整晚昔又年都没有睡着，于是昔又年就把这股怨气怨在了沙发上。
　　彤子彧看着昔又年埋怨的小眼神只是笑笑。半夜爬到沙发上绝对是突发奇想，还以为一定会被踹下去呢，谁知道竟然乖乖的让他睡了。下一次是不是可以找理由留宿别墅了呢？

　　一伙人好不容易逼着连昊给他们买了早饭，正在吃早饭的时候，明灿的妈妈突然出现，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莫熙瑶说“可以谈谈吗？”
　　警局的楼顶，还贴心的准备了长椅这样的东西。明灿妈妈和莫熙瑶两人坐在长椅上，喝着连昊买回来的咖啡，看着远处的风景。
　　“其实，”妈妈先开口，“我不是反对你们。只是……”
　　莫熙瑶看着明灿妈妈，等着他说下去。
　　“当初明灿不顾家里反对，一定要进调查科，原本我以为他只是做法医，谁知道做法医也有危险。你现在又是警察。你们两要是在一起，我就得为你们两担心。何况，现在你们相爱，万一以后不相爱了，还怎么生活下去。”
　　莫熙瑶认同的点点头，看着明灿的妈妈。原来母亲是这样的温柔，原来他们的反对都是因为爱。
　　“明灿昨天回家了。看他的态度……”
　　“我和明灿，只是同事。”
　　“什么？”
　　“我和明灿，仅仅只是同事关系。他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不想去相亲而已。”
　　“同事？”
　　“我想，你们不逼着他去相亲的话，他应该会说实话的。”
　　明灿妈妈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就好。”说完，已经急匆匆的离开。
　　莫熙瑶叹口气，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真是个无情的人啊。”昔又年的声音在莫熙瑶背后响起。“干嘛拆穿人家啊。”
　　“偷听不好。”
　　昔又年坐在莫熙瑶旁边呢，很仔细的看着莫熙瑶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但还有些释然。“你就一点都不心动，毕竟有人说了喜欢你。”
　　“明明知道是假的，有什么好心动的。”
　　昔又年忍不住叹气“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无情啊。”
　　“那你呢？”莫熙瑶反过来质问“彤子彧也说了喜欢你，你心动了吗？”
　　“这能一样吗？”
　　“一样的。我们都是不适合恋爱的人。”
　　昔又年没有否认。
　　“还记得五年前，我们以为自己会死，当时还说过，幸好没有爱上过人，也没有人爱过我们，如果死了，不会有人为我们伤心。”
　　昔又年点头。
　　“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就这样孤身一人也很好。免得有人为我们的死而伤心。”
　　昔又年叹口气，想点头，却摇了摇头。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受控制，怎么可能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心里面住进来的那个人，要怎样才能若无其事的赶走呢？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只剩下许念念，一个对着电脑念念有词，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怎么了？”
　　“看人在网上骂我们。”许念念回答。
　　“谁骂我们？”
　　“网友。”
　　昔又年和莫熙瑶也凑到电脑前，便看到网上正在热烈的讨论许弘光的案子。
　　“警察真是没用，这肯定是校园暴力。”
　　“说不定又是有什么重要人员的儿子，所以警察不敢惹吧。”
　　“那还要警察干嘛。”
　　“警察本来就没用。天天堆那么多冤假错案，无头公案，这案子指不定就压箱底了。”
　　网上一股脑的警察无用的言论，除此之外则是关于许弘光的。
　　“我听说这个许弘光的老爸是个赌鬼，是因为欠赌债被人给杀了。”
　　“何止啊。他老爸欠钱，还打算让老婆卖身帮他还钱呢。”
　　“这许弘光真是可怜，现在还被杀了。”
　　浏览了几条留言，昔又年摇了摇脑袋“这些人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有什么办法。网民的语言力量是强大的。”
　　昔又年点点头“其他人呢？”
　　“去监视嫌疑人了。你们说，许弘光真的是那个小孩杀的吗？”
　　两人没有回答，心里既不愿承认小孩会杀人，但是种种迹象又表明确实是他们干的。
　　三人集体沉默了起来，看着网上各种各样的传言，甚至有人将五个嫌疑人的名字都曝光出来了，身份也是各种乱编乱遭，不是哪个高官的儿子，就是哪个富商的儿子。
　　许念念越看越生气，一下子关上了电脑，抱怨“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要我们警察干嘛。”
　　话音刚落，电话铃响起，许念念接起电话，没好气的说“有事快说。”接着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倒是表情变得越来越温和，最后还笑了笑。
　　挂上电话，许念念对两人说“高亮生病住院了，今天下午转院到本市医院，让我们去看看情况。”

　　虽说是下午到，但是直到黄昏，那辆载着高亮太的救护车才来到医院，三人早已等在了医院。
　　医生为高亮做了检查，有些不可思议的对三人以及高亮的父母说“病人各项身体机能都在正常范围内，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又或者是有什么害怕的事情，所以不愿意面对。”
　　医生的话总算让高亮的父母稍微放了些心，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焦急，可是儿子总是不醒，仍然不免担心。
　　“那个……”三人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倒是高亮的奶奶说“既然小亮没事，我们也不能耽误警察先生的工作，您要问什么。”
　　三人深吸一口气，开口“关于高亮在学校的情况……”
　　“小亮这孩子，不太提起学校的事情。”
　　“王冶……你们认识吗？”
　　“就是这个王冶。”高亮的父亲突然激动起来“这个王冶，我听说他父母身份尊贵，把自己也当成小少爷了，整天欺负我们小亮。”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哪有好朋友天天让小亮给他们花钱的。我们家家庭条件也不太好，结果还得供养这几个小祖宗。要是不给钱，就欺负我们小亮。我们家惹不起这种人。”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发现这是这几天听到的唯一不同的声音，或许高亮会成为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