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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花儿欲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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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昭狠话放完了以后,就带着广陵蓬离开了。
高歌和少年也被好好气了一回,这两人自始至终也没有说明来意,一进门就找茬,再加上金昭临走时放的那句狠话,高歌心想,这欺负新人原来是古来有之,而且还不分行业的!
“看来以后的日子是过不安生了。”高歌向后一仰,躺倒在床上。
少年原本在揉着自己被打肿了的脸,听了高歌的话,使劲挥了挥拳头,“他要敢再来惹咱们,我还揍他!”
少年刚一放下挥舞的拳头,就听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袖子里掉了出来。
两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本白皮书!
“这书怎么会在我的袖子里?”少年弯腰把书捡了起来,“这书不是被大将军偷。。。咳咳。。。拿走了吗?”
那天少年看得清清楚楚,这书被大将军揣到了袖子里,本想当场指认的却被高歌及时制止了。
可这会儿,书怎么会从他的袖子里掉出来了呢?
“一定是刚刚那两个家伙!”少年想通了其中关节。
“八成是那个胖子。”白皮书一落地高歌就想明白了,且比少年要多想一步。
少年闻言也很赞同,那个叫金昭的虽然与他肉搏时肢体接触得较多,但那人的性格绝不会偷偷摸摸把东西放在他身上,要是那家伙,摔人一脸还差不多。
少年思及此,很是惊讶,他怎么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打了一架的人这么了解?
彼时,玄北大营里。
金昭和广陵蓬赶回去的时候,天已擦黑。
“胖子,你走我前边,挡着我点儿。”金昭能感觉到自己那对熊猫眼正肿得老高,碰一下生疼无比,心道那小子下手真他大爷的狠!
金昭此时只想赶紧钻入营帐,消肿以前绝对绝对不出来见人。
“今儿刮的是什么风啊,乌龟风吗?怎么能把你金爷都刮成缩头乌龟了呢?”广陵蓬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挖苦金昭的机会,要知道以前他胖子在其手底下吃过的亏那简直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金昭气鼓鼓地不作声,他紧跟在广陵蓬身后,借他较大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以前他还总爱嘲笑胖子身躯肥硕,没想到今天还得亏是和胖子一起出来,不然他金小爷以这副尊容现身军营,还不得一世英名尽毁,让所有人笑掉大牙。
他们这样走在路上,又借着天色的掩护,从远处看,真的好像只有广陵蓬一人在走路似的。
“走快些,你又不是没吃饭,这肉难道白长了?”金昭这嘴向来毒的很,了解他的人都不跟他一般见识,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打不过他。
“你别挨这么近,今天抱那漂亮小哥还没抱够啊,连俺胖子的豆腐也想吃?”广陵蓬自诩大人有大量,从不跟这小子计较,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扬眉吐气的日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试试!”金昭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不顾形象地从胖子身后跳了出来。
“别激动,别激动,那边有人看过来了。”胖子用手胡乱指了个方向,其实那处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金昭还是忍着怒火重新躲到了胖子身后。
“以后再叫小爷听见你这死胖子胡言乱语,看小爷不打碎你满嘴银牙,叫你满嘴喷粪,小爷让你以后什么也吃不了,”金昭在胖子身后气呼呼地喋喋不休,还顺便威胁,“回了帐子你谁都不许说,要是有别人知道今日的事,小爷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被金昭这么一威胁,胖子也急眼了,出口反驳道:“你若不是看上了人家小哥,那干嘛不舍得使真功夫?平时对付一个铺子上的兄弟,也没见你金大爷手软过。”
“小爷好歹也是七煞门门主,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难道还真能跟个小屁孩较劲吗。”一提这个,金昭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窜了起来。
他今日也是头脑发热,见那小子一回身朝他扑过来,跟个小狼崽子似的,他就火大,当时就想着要揍他,什么章法都不管了,虽然他身上功夫一流,若使真本事一百个少年也得被他揍得趴下,但那一架打的,他仿佛是回到了小时候,和自己的师兄弟们整日地打成一片,那时候他们打架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没有别的,就为了争着帮师傅叠个被子,刷个马桶或是打盆洗脚水什么的。
但每当想起在师门里的日子,虽然过得苦哈哈的,还成天打打闹闹,但却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呸,再幸福也和那破烂小子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今天这样揍他真是抬举他了,金昭自顾自地在心里骂骂咧咧,直到他一不留神脑袋撞在了胖子的后背上。
“你干嘛说停就停,不知道小爷跟在你身后吗!”金昭揉着额头从胖子身后走了出来。
他还想再骂两句,却看见羽鸿夜正背着手,威风凛凛地站在他们面前,于是他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来。
“将军。”两人对羽鸿夜行了礼。
羽鸿夜上上下下打量了金昭一番,然后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你是。。。金昭?”
广陵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昭被羽鸿夜这么一问,立即从脑门红到脖子根,再加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叫人看了好不热闹。
“正是属下。”金昭低头小声回道。
其实金昭在江湖上早有狂名,入了军营也丝毫不减轻狂,唯独面对大将军羽鸿夜的时候,才知道收敛收敛,其他谁也不行,用他自己的话说,“就算皇帝老儿在此,小爷也依旧横着睡立着死,碍不着他什么事。”
“咳咳,”羽鸿夜用咳嗽掩盖了自己的笑意,“是什么人把你。。。揍成这样?”
羽鸿夜可从没见过号称他手下第一猛将的金昭这副模样,他虽然也会护短,但金昭这脾性太过锋芒毕露,能有人教训教训他也省得他亲自动手了,只是这对熊猫眼太容易让人产生恶趣味了,所以羽鸿夜毫无同情心地,故意强调了“揍”这个字。
金昭闻言头低得更低了,“没什么人,我自己撞树上了。”
“胡说,你分明是和人打架了,”羽鸿夜又转向广陵蓬,“你说,是谁把他揍成这样的?”
金昭被羽鸿夜问得更加抬不起头来。
广陵蓬本来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想到这么快戏本子就翻到他这页上了,他拿眼瞅了瞅金昭,这么一对明晃晃的熊猫眼在那放着,这事是想瞒就能瞒过去的吗?
“是。。。是。。。”胖子头上都快急出汗来了,他怕将军,更怕金昭事后阴他。
“属下今日和人打了一架。”大将军是什么人金昭比谁都清楚,死人身上他都有本事问出秘密,别说胖子了,与其让胖子抹黑他,还不如他自己痛快承认了。
“和谁打的?”其实羽鸿夜这么刨根问底多是出于好奇。
金昭紧了紧拳头,他觉得今天的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在羽鸿夜的注视下,他只能异常艰难地开口,“是。。。是将军新提拔的那个无名小。。。子。”他终是没敢在将军面前说“无名小卒”。
“哦?”羽鸿夜闻言首先想到的是那个会下棋的小家伙,但转念一想,按刘不得的说法,那小家伙此时多半还下不了床呢,这么看来,把金昭打成这样的应该是另一个少年。
羽鸿夜对少年的印象本来不太深刻,只停留在他那张不常见到的俊美小脸上,他之所以收他为亲卫,大多是看刘不得的面子,再加上他当日算是输了小家伙两子,两个子,换两个庇护,所以才收下了他。
但今日一看,羽鸿夜觉得自己赚到了,有谁见过他手下这个七煞门门主吃过这么大的亏?要不是今夜被他撞见了,日后就算有人跟他提他也不会相信金昭能被人捣出两个这么壮观的熊猫眼。
“看你被揍得不轻,回去养几日吧,等伤好了以后再当值,”羽鸿夜说完这句就对着广陵蓬问,“事情办妥了吗?”
广陵蓬自然知道大将军问的是还书一事,赶紧回禀道:“回将军,都办妥了。”
他嘴上答得痛快,心里却犯着嘀咕,不知道大将军是不是故意堵在这里听结果的,要不然这里乌漆嘛黑的,怎么会碰上大将军?看来他胖子果然猜得不错,大将军一定正心心念念那小娘子呢,可都怪他胖子办事不利,今日没能得见那小娘子,此时连个安慰的眼神都不能给大将军,所以广陵蓬也学着金昭的样子,将头低得不能再低。
羽鸿夜哪里知道他的那些心思,听了广陵蓬的回答,点了点头,就踱着步子离开了。
金昭没想到大将军竟一点要为他讨回公道的意思也没有,而且擦肩而过时,大将军嘴角咧开的弧度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被揍成这样竟是众望所归?
就在金昭窝在帐子里一边养伤一边修复自尊心的时候,高歌也在少年的精心饲养下日复一日地红润强壮了起来。
少年真的是精心饲养,每当有肉菜的时候,都把大部分肉拨到高歌碗里,没肉的时候,就给高歌吃细粮自己吃粗粮,总之为了高歌能再次健康茁壮,少年的尽心尽力很让人动容。
高歌是个知恩图报的,不止如此,她已经差不多把少年当自己的亲弟弟看了。
在她养伤时她就有认真想过,此一生,她的艰辛困苦他已陪她度过,少年重义,对她不离不弃,来日方长,终将有一日,当她登高望远时,她一定也要让这个少年站在她的身旁,与她相依,祸福与共,荣华共享。
明媚天光里,高歌整装待发,同时内心感慨无限:今日就要以全新的身份和姿态踏入玄北大营了——一个可奋发图强,可展翅高飞的世界。
少年,你准备好了吗?姐要带你飞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