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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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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一个好人。”
“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2002年12月12日《无间道》上映，万人空巷。
“简清岚。”
方思恒像鬼一样出现在我身后，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应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吓死我了。” 我低呼一声，但立即又转内疚，“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
“你去哪儿了？最近老三更半夜才回来，学校放假后你不都改成白天上班了吗？” 方思恒一边说一边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
“我刚刚看完《无间道》。”
“梁朝伟帅不帅？”
“帅，但最后惨死。”
“啊...那我还是不要看了。” 方思恒惨叫。
其实和司徒森看《无间道》只是因为他说他想看，问我可以否一起。我没多想便答应。
那晚是首映，人潮人海。据说当晚刘德华和梁朝伟都来了，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司徒森不时细心地护着我的肩，生怕我被人挤。
司徒森递给我爆谷，我拒绝了，我不喜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影。
刘建明终于被陈永仁在楼顶天台识破是警方内鬼。
“我想做一个人好人。”
“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突然，我十指交叉的双手被一股温热覆盖，我转头看向司徒森，他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刘建明和陈永仁的角逐，一只手覆在我的手上。我怦然心动，但极力维持镇定。我抓起他的大手，把它放回它主人处。我强装继续专心看电影，内心已是暗潮涌动。
过了一会儿，司徒森的手又搭了过来。我又再次把它放回他的大腿上。就这样来回了好几次。电影里警匪在你追我逐，荧幕下我们在角力彼此。
有了第一次的电影，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而每一次司徒森都会在漆黑的电影院中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直到电影结束，我们就会若无其事地松开。
我们默契地没有告诉任何人。每次上班，我会故意和他避开不交谈。每次下班，我等所有人走后再走，他会适时地出现在酒店门口。他仍然会开机车送我回家，但给我准备了机车夹克，说要让我感受速度与激情。我说我宁愿坐地铁，他不理我。
我们的关系如同隔着衣裳搔痒。每次一挠，痒至心肺，欲罢不能。我们能够触摸到彼此的肢体，感受到心跳和呼吸，然中间隔着透明的纱，等待着契机捅破。直到2002年12月25日。
我无宗教信仰，平安夜本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人在香港，本无家人团聚可言，何必凑这番热闹，倒不如成人之美，让想放假的同事放假。
“简清岚。” 司徒森开着车窗叫我，“上车。”
已是圣诞日凌晨1点，我完成一天的工作，疲惫不堪地走出酒店门。
“你怎么在这里？” 我无比惊喜，“你不是回英国过圣诞吗？”
司徒森与我之间并无承诺，当他和我说他会回英国与家人共聚圣诞时，内心失望却又觉得无可厚非。
“上车再说。” 他催促我。
我上了车，他探过身子帮我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我问。
“我一直都有。” 司徒森专心地开着车。
“那为什么每次还要用机车送我。”
“因为我喜欢让你搂着我。”
“可是我怕冷。”
“你搂着我便不冷。”
“那今天你不想我搂你了？”
“想。” 司徒森顿了一下，“今天去的地方有点远。”
“去哪里？”
“去我家。”
“为什么要去你家？”
“因为我想陪你过圣诞日。”
“我不想。”
“我想。”
车子在满是霓虹的高楼中飞驰，香港凌晨，我们仿入无人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