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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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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无言，回到家中。我看了一会儿书和线上的教学，便开始准备晚饭。林骁一直在饭桌上对着他手提电脑工作。
今晚我做了清蒸盲槽，瑶柱蒸蛋，清炒芥蓝，腊肠炒蒜苔，最后外加一个南瓜羹。我本是江南人，吃口淡。思恒和思齐也极爱我的烹饪。思齐恰逢今日36小时轮值结束，我们四个一起吃晚饭。
林骁看到一桌饭菜，不予置信。
“你不会没吃过清岚做的菜吧？” 方思恒调侃。
“没有。” 林骁回答，“她在家里从不做菜。”
“我的天，我等何其幸运！” 方思恒大呼，表情乖张。
“你什么时候学的？” 林骁问我。
“看菜谱做的。” 我笑笑。
“你妹妹太有做菜天赋。” 方思恒说，“她第一次做意大利面已经让我们两姐妹惊呆。”
“怎么吃饭就堵不上你的嘴。” 我哭笑不得。
方思齐话不多，些许是上班太累。只是偶尔会和林骁交谈。问问他是做什么的，和他说一下香港现在的情况，嘱咐出行多加小心。
林骁也应对自如，毕竟出去工作有些年，礼貌周数上让人无可挑剔。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思恒继续纠缠林骁问东问西，思齐则自己去了阳台。
“喂，森。” 我一边洗碗一边腾出一只手接司徒森的来电，“你等我一下，我很快下来。”
我把手里的泡沫冲洗了一下，对思恒和林骁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司徒森站在车门外等我，他显得很疲惫，一身新换洗的衣服不足以掩盖一天工作的辛苦。他深情地拥抱我入怀，然后吻住我。
他说现在酒店每天用进行两次全面消毒，虽然住客率比往日少了近40%，但酒店里的所有设施仍然要保持正常使用。酒廊已重开，但暂时不需要那么多人回去工作。
他问我想不想他。
我重重地点头。
他又把我吻住了，我沉浸在他的爱海之中。
我们相拥了好一阵，终于依依不舍地回家。
回到家中，思恒正要回房间，她轻声对我说，
“你哥哥和我姐姐正在阳台抽烟。”
我探身看了一眼阳台，思齐和林骁并排靠在阳台边上，烟雾缭绕。
“我就想不通，有什么问题不能用行动解决的，抽烟能解决什么？” 方思恒说罢就进了房间。
方思恒说得对，有什么问题是不能用行动解决的？方思齐等待的男人无法给她承诺，为何不离开他，好男人比比皆是。抽烟只会让悲伤情绪蔓延，没有任何帮助。那林骁的烦恼又是什么？
我洗好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经过阳台，他们已经不在了。方思齐房间门半关，我敲门进去。
思齐手中有拿着玻璃杯，杯中有琥珀色的液体，旁边放着半瓶未喝完的酒。
“别告诉思恒。” 思齐脸上挂着泪痕，苦笑道，“她要是知道我除了抽烟以外还酗酒，她肯定要告发我的。”
我帮她把旁边的半瓶酒放进她的书柜里，眼角看到地上好些空瓶子。
“喝完这半杯就别喝了。”
我过去拥抱她。
“思齐，你真的不需要这样。你漂亮，能干，年轻。你有大把的机会在后面等着你遇到爱你的那个人。”
“但我只爱眼前这个。”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
“我...我不知道。” 她掩面痛哭。
我词穷，或许当一个人真正爱另一个人的时候，是找不出缘由的。
我陪着她静静地哭泣。过了一会儿，她深呼吸，慢慢恢复了原本的冷静。
“你知道吗？外媒称香港是瘟疫之城。” 方思齐看着我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上海。”
“因为我的爱情在这里。”
“你和司徒森认识多久了？”
“半年。”
“你和林骁认识了多久？”
“快十年。”
“现在全香港的人都想离开这个瘟疫之城，他却为了你来到这里，他不应该被错过。” 方思齐有所指。
林骁这次行为异常，我猜到一二分。
“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我看出来了。”
“我们之间不可能。”
“为什么？”
我和林骁，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爱意。我感激林骁这次为我而来，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改变。这么多年，我其实对林骁一无所知，他喜欢吃什么他爱好是什么，甚至他最爱的颜色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们彼此言语间伤害的，都是我们内心最脆弱的留守之地。他喜欢我什么，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根本无从推敲。
我出了思齐的房间，林骁坐在客厅等我。
“我机票改了，我明天就走。”
“哦...” 我不知道可以说点什么。
“你的机票我已经买好，走不走你自己决定。”
“嗯...”
“晚安。”
“晚安。”
第二天我送林骁去机场。我们没有讽刺没有冷眼，也没有温情的话语。
到了机场，我送他到禁区。
我一直在回想昨晚方思齐和我说的一番话。他为了我来到这个人们都想逃离的瘟疫之城。
“你......” 我看着林骁，还是忍住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以后我们再见面时该如何相处。不如不知道，权当从未有过。
林骁突然拥我入怀。
“你不要这样看我。” 林骁在我耳边诉说。
“我......” 我整个人怔住。
我企图推开他，他抱得更紧。我再推开，他终于松开怀抱。
“再见。” 林骁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走进禁区。高大的，孤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