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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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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过后，我又在香港逗留了一个月才回上海。这段时间我恢复了一周五天的打工，存了一点钱，为我过了农历新年回香港找律师所实习做好准备。但钱的数量不足以支付我的学费。要完全从家里独立出来暂时是不可能，生活原来艰难。
司徒森的姐姐司徒郁，一家从英国飞来香港与他共渡农历新年。我穿着司徒森的毛衣，带着他的味道，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叔叔，妈妈。新年快乐。” 我举杯，客厅的电视播放着春晚。
“小岚，这是叔叔和妈妈给你的压岁包。” 林振文隔着饭桌递给我，”祝你身体健康，学业进步。”
“谢谢叔叔和妈妈。” 我礼貌接过，“也祝叔叔和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小岚，在香港适应的如何？” 林振文问我。
“一切都好，年后我会尝试开始找一些律师所的兼职。”
“一切以学业为重。你妈妈和我说，她给你的生活费你都没有用。”
“我有在闲暇时做点其他兼职，生活费暂时够用。”
“女孩子那么辛苦做什么？” 妈妈皱着眉，“家里又不是不给你钱。”
我笑笑不语。
“你为什么要跑去香港读书？” 林骁低着头吃饭，突然开口问我。我始料不及。
林骁向来和我无过多交谈。重组家庭时他才十六岁，正值叛逆，曾恨我妈妈入骨，连同我也一起遭殃。妈妈是耐心花了数年时间，才化解了他的敌意。我那时只有十二岁，无法做到像妈妈一样善解人意宽宏大量。每当林骁攻击我，我就会反击。
“你就是个拖油瓶。”
“你也是。”
“你休想让我叫那个女人作妈妈。”
“你休想让我叫那个男人作爸爸。”
“你就是个没爸的孩子。”
“你也是个没妈的孩子。”
... ...
每次这样争吵完，我和林骁都会被打。我们都会强忍着眼泪不求饶，仿佛开口求饶的那个才是输家。
我们这样一直持续到林骁去上大学。他只有放假时才回家。后来他毕业了，和同学开了家软件公司，时而回来住时而不回来。我们见面的次数变得很少，我们没有问候也没有争吵。终于才明白，伤害对方就等于伤害自己，我们就这样伤痕累累地长大。
“森，新年快乐。” 司徒森打电话给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
“2月14。我和你说过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I miss you.”
“I miss you too.”
我和司徒森通完电话，出房门倒水，嘴角泛着微笑。我享受思念人和被人思念的感觉。
经过客厅，林骁坐在那里，我没理他。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去香港读书？”
“出去见识一下。”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向厨房。
“这是男人的毛衣。” 他跟上来，指着我的衣服说，“你有男朋友了？”
“这与你无关。” 我继续倒水。
“男人专骗你这种女人。” 林骁继续讽刺我。
“我愿意。” 我转身迎向他的目光。
“无知的女人。”
“无知的男人。” 面对林骁的攻击，我无所畏惧。
林骁有什么立场来评论我和森的关系，他对他一无所知，只因他对我的恨而去攻击我身边的人。无知的人是林骁。
“你什么时候走？” 林骁拉我的手臂。
“关你什么事？”
我甩开他，径直走回房间，我无心恋战。
在家里的这一个月，我查找了香港一些律师事务所的资料，锁定了叶邓张律师事务所和严世钧律师事务所。两间律师事务所都位于中环，建所历史都均超过15年。虽然已经做好做兼职时零薪酬的准备，但良好的入门将会是我职业生涯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叶邓张律师事务所其中的合伙人邓敏智是上海人，也是港大法律系毕业。严世钧律师事务所历史其实已经超过20年，专注于内地和香港跨境事务，曾经处理过轰动一时的中港证监会对香港一对夫妇提出违反《证券与交易条例》的诉讼。这间律师所汇集了全港最优秀的刑事法律师，我无名小卒申请只是姑且一试。我在港大第一学期成绩已出，三个A+及一个A让我顺利收到证券法梁城荫教授的推荐信，以及离婚继承法的陈亦可教授的推荐信。一切就等我回到香港后开展，我迫不及待。
我走的那天，林振文公事缠身，交代让林骁送我，我说不需要我可以叫计程车，他坚持。
“听说广东出现了什么非典型性肺炎。你在香港要多加注意。” 妈妈在车上嘱咐我。
“嗯，我知道了。我会少去人多的地方。”
“你林叔叔在香港还认识一些人，如果你真要找律师所的实习，他未尝不可帮忙。”
“妈妈不用了，我找不到再请他帮忙好吗？”
“... ...”
林骁此时开入机场，妈妈先下了车，我电话响起。
“森...我刚到机场了... 嗯... 好... me too.” 我匆匆挂电话，林骁在车上的后视镜里盯着我。
“谢谢你送我到机场。” 我赶紧下车，不想和他再起冲突。
林骁下车到后备箱帮我取下行李，他一句话也没说，便回到车上。
我和妈妈告别，走进机场禁区，归心似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