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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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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着甜筒,那笑容仿佛收不回去,幸村愉快地看着前方。
很幸福呢……
这一切瞬间被一声尖叫所打破。
他的心中顿时起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等他感到台阶时,他看见了——
希悠,倒在底端。
血液,缓缓的流出,顿时染红了脸庞。
她的眼睛微睁,却不在是纯蓝,如此浑浊,倒像是在梦呓。
他听见心中的某样东西“啪”的碎了。
粉碎。
然后,他留着汗,抱着她开始狂奔。
她就那么安静倚在他的肩上,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他的心在狂呼。
狂呼一个名字——
“希悠!”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身在医院。
发生了什么事吗?
微微的动了动身,却发现全身疼痛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了?
“希悠!希悠……”耳边响着向日的哭叫声,然后一个身影扑了过来。
好在,在他没有触及我的身体时柳一个伸手把向日拽了回来。
“小心点,这样希悠会骨折的!”
骨折?
此时我突然想起那先前的一幕一幕,包括那个人,以及——我被人推下楼梯。
左手忽的一紧。
我这才发现幸村坐在我的旁边,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希悠,谁把你弄成这样。”他的眼里杀气浓浓,有种肃杀的感觉。
“没有。”而我则安静的摇摇头,看向他的眼睛,“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下去。”
那双肃杀的眼睛,仿佛被我的眼神所接触,里面瞬间软化了下去。
“希悠……对不起,我很抱歉……”他此时,却低下头去,小声地道着歉,柔软憔悴的,仿佛不像一个部团的部长。
“没事的,不是你的错。”我蜷起身,细细的看握住我的手的幸村的手,“是我自己不小心,如果那时没有这么鲁莽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虚弱的看看病房的一切,大多都是纯白色的,有些微微的不真实感。
有种恐慌缓缓的爬升,医院的气味,医院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我的神经,告诫着我在这种地方我曾经失去了一个亲人。
门缓缓被推开了。
“有什么要帮忙的?”明白了我方才的暗示,乾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冷静的问我。
“帮我查一个人。”我思考片刻,说。
“他的名字叫Hugh,或许是我们的对手。”
Hugh……努力的回忆着那一张脸,却渐渐的变淡了,只有那一个惊恐的表情定格。
“对不起……”他,应该是在恨我吧,否则,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Hugh……
还记得他那时皱着眉头反抗,被我轻轻握住手腕,然后迅速拿起绷带,紧紧缠绕他的手臂。
“你干——”
我只是轻轻的勾了勾唇;“如果不包扎的话,会流血的。”
“切……”手不安分的动了动,嘴却吸了口冷气,“谁要你管……”最后这句是憋着气发出的。
“但是——你受伤也与我有关啊,否则谁愿意照顾你,冷面。”
“你……啊啊啊!”
也记得他在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以及事后万分仇恨的眼神:“不二希悠,你滚!我恨你!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泪水顺着眼角滑下,静静在枕头上形成一片水渍。
“对不起……Hugh,对不起……”不顾身体的疼痛,我紧紧的蜷成一团,“如果你要报复,那就来吧……”
“希悠,那个叫Hugh的人,查到了。”不知寂静了多久,在夕阳西斜时,乾推门出现,“他是我们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澳大利亚本组的王牌。”
“Hugh……吗?”倚在门后,幸村咬了咬下唇,本来对希悠说自己不小心摔下就心存怀疑,因为如果是自己摔下一定不会是那个姿势,再听她在醒后问的第一个人便是Hugh,实在让他顿生怀疑。
“莲二,”他说,“和我,一起查找一下那个叫Hugh的吧。”
难得看见部长严肃的面孔,柳点了点头。
在镜中看见现在的自己,脸色苍白,头上扎着绷带,脸颊贴着一块纱布,抬起酸痛的右手,发现右手也缠绕着一圈圈的绷带。
这个诡异的样子……像极了那个叫白石藏之介的人吧……
笑容一下子苦涩下去。
“幸好没有骨折,”乾说,“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只是——暂时无法参加比赛了。”
无法参加比赛了……
因为很久之前的错误,招来的报应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立即全报……吗?
我瘫坐在床上。
就算再怎么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因为我的过错,导致我们一组的失败,我会不甘心的,我会悔恨一辈子的!
再度望向镜子,看向那个憔悴的人儿,她的眼神,幽深幽深,就仿佛在说着一句话:“不二希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