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难离 ...
-
接仙台事件,冯绍民,张绍民,李兆廷抱着各自的企盼,虽然凶险,却也安全的救出了所有人。顺利的生擒了国师。而完美落幕。
某日深夜,老皇帝在御书房召见冯素贞,与她商讨关于太子立妃之事。
“父皇,父皇要为皇兄选妃?那梅竹姑娘怎么办?”冯素贞忍忍终究还是提出询问。
“荒唐~民儿,梅竹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配得上皇儿。怎么连民儿你也变的如此糊涂。梅竹这小丫头若是自己识趣离开皇儿,便留她一条性命。若不然,便……”
冯素贞连忙下跪称罪。自己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么。梅竹,且不可有事。心里默念两声。
老皇帝显得十分烦躁,来回踱着步子。停下脚步走到跪着的冯素贞面前。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拉起。话带悲凉的说道。
“民儿,你天资聪颖,为人又清静淡雅,文武全才,又重情重义。朕自知时日无多,能为天香招了你做驸马。朕也便安心了。朕如今放不下的便是皇儿,皇儿心性单纯而又温顺。若要成为一代明君仍需多加历练。但朕无多少时日教导皇儿了,朕便将皇儿托付于你。民儿啊~朕知道委屈你了!”冯素贞惊得慌忙再次跪下。“儿臣惶恐!”
老皇帝伸手将冯素贞扶起。“香儿自幼丧母,刁蛮任性,确实委屈民儿了。”冯素贞连说“不敢,为人臣子本就该效忠君主。为了百姓朝廷抛头颅,洒热血。公主万金之躯,天真率直,能嫁于儿臣是儿臣的福气。何来委屈之说。”
老皇帝没有再言语,只拍拍冯素贞的肩膀微笑。那笑容里颇有几分欣慰之意。
冯素贞略带同情的望向这个高高再上却被药物和□□侵蚀的将亡的老人。不经意间看见老人手腕上那枚大如铜钱的红色蜘蛛印记。“阴阳断魂散”,原来皇上也中了阴阳断魂散之毒。只这次就算是有第二个一剑飘红冒死吃断肠草来为之解毒也无用了。因为毒早已扩散,看来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面对他,冯素贞说不出的一阵纠结,若不是他自己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份尴尬的处境。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家破人亡。若不是他自己也不必假死逃婚掩饰。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认识公主,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成为驸马,若不是自己也不是……这种种的种种,一切的一切,只因这高高在上的老人一句话。自己当如何?天香又该如何?果然这下地狱的事情老天选定了我冯素贞来做。终是命啊!冯素贞掩下叹息。又和老皇帝商议片刻便跪安出了御书房。
缓步走在宫中的路上。夜露沾湿了袍襟,她也不多理会,心中思考片刻,终于止住了出宫去找张绍民商议的念头。忍不住朝公主府的方向行去。此时天香怕是已经睡下了吧。几日不曾见她了,过得还好么?本来今夜打算去公主府,谁知刚到府里还未见到天香便被皇上下旨招到御书房议事。幽幽一叹,加快了脚步。
难的冯素贞肯来公主府却被父皇给叫去,自己连人都还未见到。天香公主一阵郁闷。一边无聊的嚼着甘蔗,一边等着冯绍民回来。这呆头鹅也不知道用了晚膳没有。被叫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杏儿,你去门口看看,驸马他回来了没有!”天香在嚼完第三根甘蔗之后说道。
“哎呦~我的好公主,你就这一炷香的时间,都让奴婢去看了三趟了。驸马被万岁爷叫去议事,该不会是公主又闯了什么祸,连累驸马爷正在给万岁爷训斥吧?”杏儿见天香如此急躁,故意逗她。
“哎~你个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看本公主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天香因冯素贞要来难的显得开心。顽皮的性子一上来,又与杏儿闹做一团。桃儿被杏儿拖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庄麽麽看得又是一阵摇头默念。脸上却也有几分欣慰。这几日公主闷闷不乐,流的泪几乎比这十几年加起来还多。公主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怎么看得不心痛。虽觉得不妥,却也不忍多加呵斥。
冯素贞听见喧闹还未进门就飞身闪过突然冲出来的杏儿,接着就被一团黄色的人影撞进怀里。双手下意识的将之抱在怀里稳住脚下。心里还在庆幸自己今日穿了胸甲之余,愕然发现怀中所抱的物体竟是自己思念许久的天香之后。俊脸立刻红透。当下心里就是一阵尴尬一阵甜蜜。再看天香,似乎比自己还要紧张。整张脸早已红艳诱人。显得晶莹秀丽,煞是可爱。
冯素贞不觉看的有点呆楞,而天香早羞得将头深埋。无奈姓冯的双手还将自己抱在怀里。听见杏儿一阵嘻嘻笑声。冯素贞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心里又不愿放开。最后还是慌忙放开了双手。神情尴尬的望向天香。而天香羞不可抑的转身回到房内。只留冯素贞一抹黄色的玲珑背影。
冯素贞心下有些恍惚,自己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的没了分寸。
冯素贞呐呐跟着天香进入屋内。看见掩口偷笑的桃儿杏儿,面上又是一红。
庄麽麽先见公主追着逃出门的杏儿,接着便见公主一脸通红的回到房内,跟着就见驸马爷也是一脸通红的跟进房来。又见杏儿桃儿望向驸马时便掩口窃笑。便猜到公主与驸马之间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忙吩咐桃儿去给驸马爷端上茶来。待茶上毕就带着桃儿杏儿跪安,掩门离去。
冯素贞手指抚着茶盏边缘,看看天香依然红艳的脸庞。顿时尴尬,更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轻轻咳了两下。方才开口道“公主,你可知父皇将我叫去所为何事?”
“对了,父皇叫你去做什么?“天香被冯素贞的问话吸引出好奇,暂时也忘了尴尬。
“父皇要给太子殿下选妃!“冯素贞丢颗炸弹。
“什么?父皇要给太子老兄选妃,那梅竹怎么办?”天香惊道。
“我也正为此事担心,所哟我想去找张……”冯素贞思索良久,终究还是决定避开天香为好。谁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天香略带哭音的说道“所以你想找张大哥和乌鸦嘴商议一下是不是?既如此,你还回来做什么?”说毕眼眶已开始泛红。
“公主,你别哭!”冯素贞见天香如此说,知她心里定是难过的狠了,自己心下又是一阵抽痛与内疚。也没多想就将天香揽过怀里安慰,熟料天香被她一哄哭的越发厉害了。一边捶打着她一边大声哭说“你走就是,回来做什么!走啊!”没几下便趴在冯素贞怀里大声哭起来。冯素贞被她哭的一片心乱。伸手轻拍她后背。一边柔声哄她“莫哭了,公主,莫要哭了!”天香哽咽着声音“驸马,别走!”双手死死抱住冯素贞那对男子而言太过单薄的身子。
“好,不走,绍民不走!”冯素贞被那声驸马猛然惊醒,宽慰了两句天香,悄悄点了她的睡穴。
伸手将天香脸上的泪水抹去,小心的将她抱至床上。费了点力气将自己从天香环抱的双臂中脱开。柔柔的望着天香,旋即又陷入那浓重的苦涩之中。
曾几何时,自己竟对这小丫头动了感情,然世俗礼教不容啊。如此悖论逆理的情感,冯素贞你果然当下地狱。冯素贞深知自己情感当不得归属。然情之一物又岂是由人而定。正是,世间万般情,半点不由人。冯素贞凄苦一笑,自嘲的摇摇头。心里暗自警示自己,天香已如此,莫要再害她了。颓然的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门。
立于这书案前,回想皆是与天香一起的点滴。每一件事都是如此清晰触目。越想心中越发痛楚,只觉这痛楚无法抑制,无法医治。只能转至窗前,对月沉思。
天香醒后不见冯素贞,心下又是一阵痛楚。那人果然还是不肯留下。自己将身段完全放下,竟在其怀里哭着让他补要走,却还是没有留住那人。天香几时如此待人,当下只觉得既恼恨又委屈。眼泪却由不得她控制早就划出眼眶。当下冯素贞推门进来,怔怔望着天香,心中痛楚又添三分。
“公主,你怎么哭了?”
“你~你没走!”语气宛若突然受宠的妃子般,既惊且喜,伴有几犹疑不信。这般表情却让冯素贞又在心中暗骂自己一番。
“看你睡的沉了,怕吵到你,便在书房歇了。”冯素贞知此话出口,必会再伤天香,才说不要她再受伤害,却还是自己伤她。果然天香听毕神态又显悲色。
恰时桃儿,杏儿端水进来伺候天香洗漱。冯素贞让俩人将水放下退出。冯素贞将巾帕在水中浸透,拧干。上前欲为天香洁面,却让天香伸手挡住。
“你怎可为我做这些事!”冯素贞不语,只伸手拉下天香挡住自己的手掌。专心的为她抹去泪迹,轻柔的擦拭脸孔。天香刹时又红透了脸,心下却是满满的欢喜仿佛要溢出胸口,奔涌出来。眼光更是含尽了情意的望向冯素贞俊美的脸庞。冯素贞被盯的有点尴尬,笑笑逗她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欺负天香公主,一早便裤的像个小花猫一样。”
“哼~除了你这个呆头鹅谁敢欺负本公主。”天香被她取笑,当下也忘了尴尬,与她笑闹起来。
“我?”明知故问,冯素贞暗骂自己。忍着悲痛笑着故装不解的问。
“哼~就是你这只呆头鹅,你若是再欺负我,我便告于我的两位大哥,让他们好好教训教训你!”天香愤愤的说。
“两位大哥啊~”冯素贞拖长声音,似在思索。“怕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再欺负我。”
冯素贞眼神闪烁几下,想是已有思索的结果。勾起嘴角,起唇道“唉!公主,不如绍民也来做你的大哥吧,这样便没有呆头鹅敢再来欺负公主了!”冯素贞依然嘴角挂笑的望着天香。天香的脸色却早已惨白。费力的咬着下唇,眼眶泛红的怒视冯素贞。冯素贞心中痛苦不已,但仍旧假装没有看到天香委屈和气愤般继续笑问道“公主,你说可好?”
天香的下唇早已咬的泛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浑身气的颤抖。心里所有的思绪情绪翻滚着。恨不得出手打掉冯素贞那张颠倒众生的笑脸。“姓冯的,你混蛋!给我滚!”从未有过的委屈和羞辱,将冯素贞费力推出门外。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冯素贞就收起了那张笑脸,换上平时淡漠沉静的表情。只是那表情里现在隐隐含着哀伤。
冯素贞你当真是个混蛋。冯素贞摇摇头,甩掉想要不顾一切冲进房里的念头。让天香恨自己要比让天香爱自己正确的多。转身朝外走去,在上朝之前,先去与那俩个人商量下吧。梅竹的事情现在才重要。至于天香自己终究要对她不起了。
冯素贞冒险在深宫梅竹面前,解掉缚发的缎带,任由一头青丝直泻而下。只为劝得梅竹保全了性命。结果仍旧无能阻止梅竹的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