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苦儿流浪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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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偷偷摸摸和我说，摩弗达街上新来了个陌生的会拉小提琴的小子。
他和我说这话的时候，安德烈正对着他的首席小提琴跳脚，仓库里的其他人都安静如鸡地低头搓绳子，生怕炮火转移到自己头上来。
“阿尔芒你可是我的首席小提琴，你再这么蠢我就要把你赶去拉中提琴了！”安德烈气得像一只茶壶，阿尔芒抱着他的宝贝小提琴瑟瑟发抖。
一点也不想做下一个首席的路易蹲在灶炉边脸都绿了，而团里唯一一个中提琴手朱斯蒂娜坐在仓库的草垛上翻了个白眼：“不要这么看不起中提琴好吗。”
朱斯蒂娜是我们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大姐姐，白天一直在富人区的一户人家里做帮工，是除了安德烈之外最有威望的一个。
安德烈全当没听到朱斯蒂娜的话，依旧把手里的树杈子甩得宛如一把佩剑，“小提琴是我们乐团的灵魂！灵魂！阿尔芒你要表现出作为一个首席应该有的水平来！”
狗屁灵魂，上次刺激搞大管的瓦朗坦那个老实人他也是这么说的。
奥托心有戚戚地戳了戳我：“怎么样萨拉，要不要去看看新来那家伙。”
气急败坏下的安德烈就是个炸药包，我哆嗦了一下，“走走走，去看看那家伙水平怎么样。”
我和一边儿的让娜打了个招呼，丢下手里的绳子就和奥托窜出了门。
巴黎的冷风嗖嗖的刮，但是好在还没下雪，我揣着手和奥托一路小跑，总算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看到了那个新来的。
那是个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营养不良的男孩子——大头细脖子，瘦骨嶙峋，衣衫褴褛，长得也不好看，像是遭人长期虐待的。
他握着弓的手生着冻疮，音乐像泉水一样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奥托紧张兮兮地问我；“萨拉，团长不是说他还缺几个人吗，你看他怎么样。”
“我看啊，”我揉了揉冻僵了的脸，“我看咱们第一小提琴的首席要换人做了。”
“萨拉你这么晚去哪儿了！”安德烈站在仓库门口见到我就一阵痛骂，“下次你再这么气我你就别想吃肉了！”
“安德烈爸爸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老实呆着不瞎乱跑，”我熟能生巧地抱住安德烈的大腿就一阵干嚎，团里的其他人都很没良心地在安德烈身后冲我扮鬼脸，“这次我是为了给亲爱的安德烈排忧解难啊！”
说着我回头给一边鹌鹑一样缩脖儿的奥托使了个眼色，奥托赶忙把我们这趟收获从背后拉出来，“团长你看，这是我和萨拉给您找的新的小提琴手！”
在回来的路上我和奥托已经把这个叫做马西亚的家伙里里外外都问了个透彻，狼吞虎咽吃了我半个土豆的饿死鬼眼神湿漉漉的看着我们好像在看救命恩人。
“嗯？”安德烈眼睛一眯，上上下下扫视着他面前的男孩子，马西亚很知趣儿地支起他的小提琴就来了一段儿协奏曲。
看着安德烈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大佬样，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很满意的，我摸摸鼻子站了起来，然后看着安德烈熟练地开始拐人进团。
安德烈：“马西亚，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交响乐团担任小提琴手？”
马西亚：“我的荣幸先生！”
安德烈满意地点点头：“我的乐团一共有二十三人，我的名字是安德烈，你以后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团长。每周有五个白天可以自由活动，但是每天晚上必须要进行排练，特殊情况必须提前通知，你的试用期是一个月。演出所得按劳分配，乐团抽成百分之五十，其中百分之二十会用来给你们置办服装乐器，每个月每个人要上交十法郎用于生活支出，我们这里包住宿，伙食费每天两个苏，你可以白天自己找活干或者由我分配工作。”
马西亚被安德烈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们乐团大部分人会兼第二乐器，你除了小提琴还有什么拿手的没有，”安德烈说，“当然没有也没关系。”
马西亚羞涩地说：“从短号到笛子，凡是一切能演奏的乐器，我都会。”
然后我们一仓库的人就看着马迪亚把所有乐器演奏了一遍。
“你们意大利人都这么恐怖的么？”仓库里，待失业人员们抱在一起窃窃私语。
唯二两个意大利人奥古斯托和皮耶罗疯狂摇头：“不，那一定是个假的意大利人。”
“是谁教你这些的？”安德烈问。
“谁也没有，也可以说谁都教过。当然，主要靠自己用功。”马西亚回答。
“谁教会你识乐谱的？”
“我不识谱，听人家怎么演奏，我也就怎么演奏。”
我觉得安德烈很可能做梦都会笑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苦儿流浪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