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桓虞

9、山外青山楼外楼

　　肖愿等了几年又等了几个月的新歌终于进入录制阶段了，公司请了专业的老师进行编曲，加入多样的元素，将原先的清音吉他弹唱版演绎成了更符合偶像文化的流行音乐。
　　肖愿听到自己笔下的音符终于圆成一首歌的时候，眉间的喜色自是掩不住的流露。
　　陈情仿佛与肖愿心性共通，练歌时的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其余三人听说这歌是肖愿写的后都惊叹不已。张修良对肖愿完全刮目相看，一向话少的他甚至主动与肖愿探讨音乐；木子尘只是盯着肖愿连话都说不出口，盯得肖愿都不好意思；徐真昊又是自言自语不停不休地夸肖愿是个天才。
　　“好了好了，快练吧。”还是老刘开口管了管。
　　老刘新招的助理刘怀瑾同志自从被木子尘瞪了说了重话后就不敢再怎么管他们了，老板的儿子，打不得骂不得管不得，管了还得被骂被打，这不是欺负他这个刚入职的新人嘛。这处受了委屈到老刘这还得再被骂一次，因为这五个人的纪律不好，归根结底又是他的错。这是和木子尘什么仇什么怨呐。
　　“你看着他们点。”对小刘吩咐完老刘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小刘又这么被留着了，无处安放的双手又在衣角裤管四处摩擦，磨人啊。
　　“诶，小刘，这里有水吗？”陈情自觉地开始吩咐刘怀瑾。
　　“哦哦，有的，我帮你们拿过来。”小刘巴不得离开有木子尘的地方，很快就把水拿回来了，一人一瓶地给各位大爷放好。
　　“谢谢啊。”肖愿接过水，对小刘礼貌地微笑道谢。
　　“没事没事，你们好好练习啊。老刘说过一会儿会有老师过来教，明天就要录了，你们抓紧加油吧。”小刘靠着肖愿大胆地把该说的话一次性说完了，心里一下子踏实多了。
　　“好的。”陈情习惯性地拍了拍小刘的肩。
　　那个小刘口中的“老师”终于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艳了。
　　是前些年大火的这两年才刚转做幕后的吴震老师！让中国流行乐走向世界的破冰人！
　　“吴老师好……”所有人都起身恭敬地迎接。
　　“你们好你们好。”吴震礼貌性回应，“那我们就开始吧，先一个一个来试一次吧，你们谁先来啊？”
　　五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还是按年龄顺序吧。”还是张修良主动开口，“我先来。”
　　“好。你叫……张修良是吧？”
　　“对，是我。”
　　“开始吧。”
　　“沉默后是长远的遗忘，
　　角落里反复练习如何开场，
　　初心本就抵不过世事无常，
　　隔日依旧微笑着原谅。
　　放不过就不要放，
　　斩不断就接着犟，
　　自古成王败寇不如故事般说得轻巧。
　　……”
　　肖愿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这首歌前半段是在最难受的时候写的，但在那次收到粉丝的私信后重新思考后决心振作，才有了这首歌的后半段，高潮部分也算是对粉丝的安慰和回馈吧。
　　木子尘看到肖愿虽然看着张修良的方向，但双目无神，很明显是在发呆，和平日里小心谨慎时常在线的肖愿很不一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很好，很不错，你的声线是很成熟很有男人味的，但是要注意情绪不可以一直平着，要注意感情线的起伏，在哪里要重，在哪里要轻带。音准和节奏都是没问题的，乐感很棒。”
　　“好，谢谢老师。”
　　“嗯，下一个，肖愿，是吧。”
　　“对，是我。”
　　“这首歌是你写的？”
　　“对，献丑了。”
　　“不会，年轻人很有天赋，看出来是用心了，沉下心好好打磨这一块的话，未来会很了不起的。”
　　“好的，我会努力的，谢谢吴老师。”
　　“嗯，那我们就开始吧。”
　　肖愿静静沉了口气，开口的第一句就让老师忍不住惊叹地抬起了头。
　　剩余的四人都忍不住长大了嘴巴，徐真昊差点叫出声。
　　这首曲子是肖愿作的，个钟心酸只有肖愿最清楚不过，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叩问自己的心扉般动人，一闭上眼睛就像回到那段日子般，深深陷入了泥淖中。
　　再睁眼，恍若隔世。
　　吴震也忍不住鼓掌。
　　“干净的声线，天生的一副好嗓子，节奏有时候没有那么完美，但感情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这种歌声是让人百听不厌的。很棒，是个有前途的青年才子。”
　　肖愿受宠若惊，连说好多声谢谢，今天真是接连不断的惊喜。
　　“下一个，木子尘？”
　　“嗯，吴叔叔好。”
　　“不错嘛，长大了就是有礼貌多了。”
　　木子尘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
　　“唠嗑以后再说，先开始唱吧。”
　　“嗯。”
　　木子尘对于音乐是有热忱的，只可惜因为家庭的缘故平白荒废了许多时光。
　　木子尘一唱起歌的声音和平日里说话的冷漠音色截然不同，是男生小时候的略带撒娇鼻音的乖巧声音，外加韩式咬字，入耳时就像一只猫咪在用小爪子挠着心脏一般勾人。
　　“很久不见，还是有进步的，音乐的底子还是在的。但你的声音配这首歌好像太嫩了点，有点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嗯。”木子尘从小就在音乐面前特别乖巧，安静地等着吴老师做完点评。
　　“这个没有办法，但给这首歌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也挺好的。你的声线确实很难搭歌，好像得搭儿歌才行吧哈哈哈，这个你可以和肖愿了解一下，让他写首适合你的歌。”
　　“好，谢谢老师。”木子尘一说话就像和刚才唱歌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下一个，陈情。”
　　“诶，老师好。”
　　“来吧。”
　　陈情低沉的酷酷的声音和装嫩的娃娃脸意外地契合，对曲风的把控是所有人中最适合的。
　　“很好啊，偶尔音准会有问题，但整体非常流畅，音高有上不去的可以唱低八度的。”
　　“好的，谢谢老师。”
　　“下一个，徐真昊。”
　　“嗯，老师好啊。”
　　“听你爸说的时候我还吓一跳呢，是不是因为木子尘要来所以你也要来啊？”
　　“不是啦，这还挺有趣的。”
　　“行吧，先听听你唱的。”
　　徐真昊是这么多人中音乐专业素养最差的，但好在天生乐感不错，人也很有灵性，学东西只要稍微点拨一下就好。大白嗓的少年音清澈如不经世事，配着这首歌仿佛谪世外来仙。
　　“可以啊，我还担心你会拖后腿呢，但还是要多加练习，很显然在转折的时候的声音处理不到位。”
　　“嗯，好。谢谢吴老师，嘻嘻。”
　　“你们分part了吗？”
　　“还没有。”张修良作为年长者的抢答。
　　“嗯，那我根据你们刚才唱的情况给你们分part吧，先每个人说说最喜欢哪一段，以及对这首歌的理解吧。”
　　……
　　“哇，好累啊。没想到不练舞练歌也很辛苦啊。”徐真昊从练歌房出来后就迫不及待伸懒腰。
　　“还不是因为你平时练的少？”陈情表示不屑。
　　“就你能。”
　　果然年纪小的话玩熟起来也会很快。
　　“我没想到你的声音原来这么奶。”肖愿笑着对木子尘说道。
　　“从小一直被老师这么说，我觉得还行啊。”木子尘听自己唱歌时是真的一本正经的。
　　“吴老师是你从小的老师吗？”
　　“嗯，他是我妈妈的好朋友。”
　　“哇哦，你好幸福啊。吴老师真的很厉害。”肖愿一边喝水一边说。
　　“你也很厉害。”木子尘认真地说。
　　“好哇，既然你这么说那下次就给你写首小儿歌。”
　　“我不要。”一口回绝。
　　“哎呀你的声音超配的。”
　　“我不。”
　　“哈哈哈哈……”
　　肖愿和木子尘呆的越久就越发现他和新闻里说的不一样。明明是个很容易害羞很傲娇又很喜欢粘人的大男孩，平时所谓的高冷都是表象，喜欢沾花惹草什么的更是假象，对工作虽说谈不上热爱，但绝对不会怠慢，执着起一件事的时候就是谁说都不听，不知道执着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