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桓虞

8、船到桥头自然直

　　肖愿拖着在水里泡了一天的沉重的身子倒头就睡，迷糊中想着：从此以后就要重启这样的艺人生活了，清闲自在的练习生涯，就要永别了。然后飞快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小助理刘怀瑾又来“咚咚咚咚”敲门了，木子尘一个黑脸将小刘吓得吭不出半声。
　　“今天拍什么，说话呀。”木子尘带着明显的起床气的口气一点都不和善。
　　“拍……拍杂志。”小刘的气势明显比叫起床时弱了许多。
　　“什么杂志？”木子尘眯着睁不开的眼睛拖着沉重的身体晃悠悠地来到洗漱池。
　　肖愿不忍心再看吓到结巴的小刘，就抢答了：“《TRIP》。”
　　小刘感激地对肖愿点头致意，然后匆匆退下。
　　木子尘向肖愿方向看了一眼，起床气对着软棉花也无处施展，便嘟着嘴自顾自洗漱了。
　　肖愿对这种脾气幼稚又傲娇的弟弟很是无奈，默默整理好了个人物品，顺手带了些好吃的，虽说拍照的地方应该不会差盒饭，但每次都饿极了才发，对胃是很不友好的。
　　五个成员拾掇好出门后，果不其然遇上了常年蹲在公司门口的粉丝，挥了挥手说了两句话后便马上钻进了车，时间很紧张，一分钟都不可以多耽误。
　　坐上保姆车后又是一段漫长的旅途。
　　虽说这是个新团，可肖愿和陈情都是之前有粉丝基础的人，再回归大众视线的起点必然不同，再加上木子尘的身份引起的舆论效应，想要人气低也很难。
　　终于到了拍摄地点后，五个人的勉强起床撑了几个小时的清醒状态早就不翼而飞了，坐在化妆镜前，昏昏沉沉地半睡半醒，头发随发型师怎么搞，衣服随服装师怎么搭，开启自暴自弃状态。
　　又是小刘：“大家醒醒啦，开始拍摄了。”
　　果然。收到了木子尘的一个瞪眼。收到了五声叹气。
　　五个人懒洋洋地走到镜头前，刚才的散漫瞬间全然收起。每个人都以高度的集中力和专业的素养很好地拿捏着镜头。
　　“很好，接下来是单人照，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下。”摄影师对工作人员做了个命令手势。
　　“辛苦了，辛苦了……”五个人从镜头前下来，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礼貌地鞠躬问好。工作人员都有些诧异，不是外界传闻木子尘是个纨绔子弟吗，怎么这么有礼貌。也赶紧回了礼。
　　第一组是张修良的。
　　肖愿将自己带的小糖果分给遇到的工作人员，然后拿出两个小面包，自己与陈情一人一个。
　　木子尘和徐真昊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相视一眼。
　　“你怎么没带？”木子尘满脸嫌弃。
　　“不是……你以前也从来没给我带过啊。”徐真昊无语。
　　“我不给你带你就不给我带了？这么小气？”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你有毒啊，你要吃就去和肖愿要啊。”
　　“行啊，我去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就直直地朝肖愿走过来了。
　　肖愿呆呆地看着木子尘越走越近，一脸正气地对自己伸出手：“有面包吗？”，无奈地笑了笑，将特地带的大面包给了他。
　　陈情看了眼：“你怎么给他的和我们吃的不一样啊？”
　　肖愿随口答：“他胃不好。”
　　陈情撇嘴：“我胃也不好啊。”
　　肖愿回以“没什么好聊”的表情，安静地吃面包喝水了。
　　徐真昊盯着木子尘手里一口一半的面包：“你就不给我拿一个吗？”
　　“要吃自己去和肖愿要啊。”木子尘模仿着徐真昊的语气欠嗖嗖地回击。
　　“切。”徐真昊自觉缩到沙发一角，表示不愿意理这个弱智。
　　这个拍摄是按照年龄来排顺序的，勉强垫了个肚子后就轮到肖愿了，木子尘在一旁准备下一个拍摄。
　　如果说张修良是来自西方的绅士的话，那肖愿则散发着东方传统的儒生气质，温文尔雅，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眼，又添了几分媚意。
　　摄影师非常喜欢这双眼睛，频频为其切近景。
　　木子尘坐在修图师后面偶尔看几眼找找拍照灵感，突然那双眼睛像勾住了什么似的，看得木子尘一阵发愣。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应该就是天赐的艺术品吧。
　　想想平日里肖愿对自我外在的不看重不修饰不炫耀，美而不自知，恐怕就是如此了。
　　不觉想着想着走了神，突然又觉得今天肖愿的面包是特地给自己带的，怕自己又突然像前两天那样胃疼发作。
　　不知不觉肖愿已经走近跟前：“想什么呢，轮到你了。”
　　牛仔裤包裹的修长的双腿映入眼帘。
　　木子尘一抬眼，是那双眼睛了，真人比照片好看。
　　不觉脱口：“你很好看。”然后起身走去镜头面前。
　　肖愿有些懵，然后跟着修图师看了眼刚刚自己的表现，嗯，还不错。
　　一开始入圈的时候，肖愿对拍照摆pose以及走路礼仪等等都是全外行，因为不曾经受过专业训练，也没接触过相关知识，靠着老师手把手的培训一步一步入了门，才有了今天的信手捏来。
　　回到化妆间后张修良已经卸好妆了，陈情在做最后的整理工作，徐真昊仍旧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玩游戏。
　　“要吃面包吗？”肖愿翻着自己的包问徐真昊。
　　徐真昊满脸惊喜地抬头：“要的，谢谢啊。”天呐，这什么专业团队，关到现在，都快饿死了。
　　“给。”
　　“谢谢谢谢。”徐真昊笑嘻嘻地接过了。
　　“修良，你要吗？”肖愿今天是带了五人份的。
　　“嗯，谢谢。”张修良对肖愿点了点头，双手接过面包，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
　　“肖愿，来卸妆吧。”化妆师在化妆镜前收拾妆具，等着肖愿。
　　“好的，麻烦了。”
　　“你的眼睛是我见过的那么多男明星里数一数二好看的。”化妆师边卸边夸。
　　肖愿淡淡地笑了笑：“谢谢夸奖，好看在娱乐圈里不算什么的，真的。”
　　“哈哈哈，那倒也是，你们加油吧。”化妆师将肖愿的脸打理好后就去一旁的隔间休息了，等着下一个木子尘回来。
　　肖愿对着镜子前的自己，细细地看了看自己的眼睛，确实挺好看的，刚才木子尘说的应该就是自己的眼睛吧。对着镜子眨眼的瞬间，木子尘回来了，肖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位置让给了木子尘。
　　木子尘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对上他的眼睛似是玩笑地说：“素颜也很好看。”
　　肖愿一时无从回应，被男孩子这样夸奖是该说谢谢的吗？
　　忙碌了一天，晚上回公司的路上所有人都睡死在车上。
　　到了宿舍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讨论起恋爱的话题。偶像职业是不允许恋爱的，否则就是自断前程，任有再大的背景也扛不住被全网唾弃的场面。
　　“子尘从小追的人多了去了，从幼儿园开始就遍地都是。追他的人也多，可他就偏偏不喜欢追他的，非要追那些不喜欢他的人。你说你是什么毛病啊？”徐真昊勾着木子尘的肩，一路絮叨，陈情和肖愿在一旁听得入神，恍若大悟地一路点头，表示叹服。
　　“胡说，我就追过两三个好吗？再说了，从小到大，真心不喜欢我的女孩子也没几个。”木子尘深度控诉，毫无说服力。
　　“睁眼说瞎话，小学有两个吧，初中是一年一个，高中到现在也有两个了，你还两三个，乖乖哟，追不到才是真的吧。瞧瞧你天天的幼稚样。”
　　“你和我说幼稚？你还有脸？”木子尘以牙还牙。
　　“那修良呢，你出国这么些年，外国的妹子就没交过？”徐真昊转移了目标。
　　“没有。母亲不允许。”张修良言简意赅，不给徐真昊任何八卦的余地。
　　“陈情你那么小，是不是也没初恋啊？”徐真昊这个不要脸的，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有是有的，暗恋而已。”陈情有些不太好意思。
　　“哎呦，小小年纪就情窦初开啊，说一说嘛。”刨根问底，绝不罢休。
　　“哎呀他一个小孩子也就初中毕业的年纪，能懂什么啊。”肖愿出面为陈情解围。
　　“那你呢？”木子尘突然问道。
　　“我？我没什么情史的，就高中有个女孩子追我，我就答应了。”
　　“她追了你多久啊？”徐真昊突然凑近。
　　“五年吧。”
　　“五年？那是真爱啊。多好的妹子啊，好好珍惜啊。”徐真昊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肖愿的肩。
　　“在做这个职业之前，分手了。”肖愿有些内疚。
　　木子尘看了看肖愿，像是安慰：“没事，别难过，会有更好的。”
　　肖愿不做回应。不会有的，这么好的女孩，做了这个职业后更是难遇了。想起旧人，一时心底泛酸。
　　其他人见肖愿不说话了，知道是戳他痛处了，也不再多说了。
　　“大家伙，赶紧洗洗睡吧。”徐真昊裹紧小被子倒头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