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道人》三百棒

15、有来有去

　　龙老爹被将了一军，略一思考笑道“你说你是不读书了，可老爹我还是觉得明仔你跟书本有关系，你身上书本的味道老爹我是不会看错的。”
　　“哦？呵呵，老爹你这点眼力倒是不错，毕竟我从小到大也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脚板离泥巴地久了在学校沾点纸墨的气味也还没洗干净，可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老爹你既然有道行，那你再看看我现在又是干什么工作的？”
　　莫明更凑近了龙老爹的耳根循循善诱道：“说吧，拿了我这么多钱，就拿那么几句米糠麸皮一样的话来哄我也太没意思了不是？”
　　听到莫明突然说的这番变味的怪话，龙老爹脸色跟着大变，他瞪大眼珠直勾勾的盯着莫明不说话，莫明与龙老爹深情对视了几秒接着便灿烂的笑了起来。
　　龙老爹脸皮硬梆梆抿紧嘴唇看着莫明好一阵子没有吭声，就在他决定抬起屁股走人之际，莫明却倾身一只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龙老爹，也让我来替你算算命吧，我也是会‘看’的，原本你这张脸皮长的什么样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但是你他妈的屁股痒了要往我身上勾钱，现在是我‘看’你很不爽，我铁口直算给你一句话：你福气不大，今晚就要玩完，不信你也把鞋子脱了看看自己的脚板。”
　　莫明说着抬起下巴示意龙老爹去看自己的脚，龙老爹听了莫明的话没有吭声，不是他不想吭声而是他现在在莫明两个上肢的禁锢下突然感受到了空气中有一种无形又实在的压力在以一种匀速渐进方式的往里逼压着他的全身。他原本想要有所行动，但是他的身体和手脚却没有听从他头脑的发出的指令。这种突然而至的感应让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撑着脸皮想要保持镇定，眼珠却是紧张的乱转出卖了他的心境。
　　现在莫明要他拖鞋看脚，他要是还不明白自己这次钓白猪弄钱是踢到了铁板那他就真是头白猪了。
　　他直觉觉得莫明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了，这次莫明不管是装傻充愣的手段还是使的钳制手法都叫他暗暗叫糟，但是他却不想就那么乖乖的听从莫明的指挥，一大把年纪却让一个后生仔给撂倒了他很不服气。
　　“哟，不服气是吧？老东西，你也不用脱鞋了，你看看自己刚才给我画符的那只爪子就行了，看吧。”莫明又示意他去看自己的右手。
　　龙老爹眼珠子直转直下，他看见了被莫明松开手腕的那只手，顺着手掌往末处看，原本用来给莫明画过符的食指此刻已经粗成了一根霉烂灰黑样的萝卜却毫无痛痒，刚才自己的手腕被莫明抓住的时候分明还没有什么异样的。
　　龙老爹倒吸一口冷气惨痛的闭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候，老头已经恢复了镇定。
　　“高人，老头我不长眼今天得罪你了，求高人你给老头我留一条活路。”
　　莫明翘起二郎腿嘴角勾着笑没有作声，像看个小丑似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龙老头，过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口气敛起了笑容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垂下眼帘闷不做声，只是右边胳膊还继续搭在龙老爹肩膀上，肥掌还不重不轻徐徐的拍打着龙老爹的半边脸颊。
　　莫老爹此刻除去脖子可以转转周身一点都动弹不得，想要暗中使劲挣脱偏偏又聚不起半点力气来，人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加在他身上的无形压力已经逐渐让他的内脏有些不好受。
　　讨饶的话已经说出去却没见莫明开口，看着莫明阴不阴阳不阳的悠闲态度就知道这人正在很认真的考虑要怎么修理他才好。龙老爹想到这没法再淡定了，原先整理出来的那份镇静开始跟着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原因导致加速的心跳而裂开来。
　　用力吞了一口唾沫，龙老爹开了口：“高人，老头我错了，是真的错了，求您大人大量饶了老头我一条狗命，其它的您要老头我怎样就怎样，您看这样行不？”
　　嗯？听到龙老爹第二次告饶，莫明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还是没吱声。
　　“哦哦，钱，高人，我还你的钱！”龙老头突然开了窍低声喊出来。
　　“嗯，不该拿走的你拿走了是要还回来的。”莫明点了点头。
　　龙老头着急的看了看塞在外头裤袋的凸起一眼，带着为难的眼神看向了莫明。
　　“哦，你就把钱都掏过来吧。”莫明看明白了龙老头的意思，用下巴朝着龙老头外头的裤袋处示了示意。
　　得到莫明的口头赦免，龙老头的半边身子顿时像断开了绑缚的绳索当即恢复了自由。老头知道好歹，赶紧拿手撑开裤袋夹扣，一把将装在里头的票子一股脑掏了出来塞到莫明的手上。
　　莫明收回了圈在龙老爹肩膀上的胳膊，很认真的把龙老爹塞过来的钱按着数额的大小理了理，还一张一张的清点了起来。
　　“少了点。”
　　点完最后一张小票，莫明不冷不热说了一句，龙老爹听着愣了一下。
　　“没有少哇，我都掏出来给你啦。”
　　“嗯？老子把钱存银行他们好歹还给老子几分钱利息，你把老子的钱坑了去难道就不该给点利息吗？”莫明面色不虞道。
　　“啊，对，给！该给！”龙老爹抓了把已经干瘪的裤袋，面有难色的看向莫明，“可您看我这身子它动不了……”
　　“能动了，给我掏钱去！不，把你的行李都给我拿过来！”莫明斜着眼睛看龙老爹，龙老爹对上莫明的眼睛心里不禁打了一个突，一个哆嗦下龙老爹全身立马解锁全部恢复自由。
　　龙老爹总算掂量得住自己和莫明之间法力值的差距，他心里头再不得色也还是乖乖地起身把李架上的行李袋拿下来捧到了莫明前面。
　　莫明哼笑了两声，然后很是享受的在龙老爹热切的关注下悠哉的去拉一个长筒型的牛仔行李袋上的拉链。
　　“偷人东西是不对滴，但是经过了主人的同意拿他的东西就不一样了，我就喜欢有人大方的邀请我上门去打秋风，主人越大方我越开心，这感觉真他妈的爽，你说是不是，你刚才也体验过了的，对吧？”袋子拉开莫明喜不自禁一面说一面用手翻行李袋里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老爹你怎么把你闺女的小裤衩给兜进来了？啧啧啧，还是尼龙网透明的，这口味。”莫明两指抽出一件黑色的女士情趣内衣捏着把内衣拿高在龙老爹眼前晃了晃，然后摇摇头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把内衣扔到了龙老爹的怀里。
　　“哎呦，还有这个，这奶罩，啧啧，怎么这么大？跟你闺女裤衩好像不是一个型号的吧，这罩杯奶牛的胸口都能兜住了，是你老婆的吧，呵呵，老爹，你可真幸福！”
　　“这些个一小包一小包的呢？是啥哟，一个个像卷起来的空气球，哎呀，是那玩意呀，我还没长大呢，怎么能碰这种东西呢，看多了要长针眼喔。老师知道了要批评的，对吧？”
　　“还有这小包包里头包的是什么呀，呦呦呦，是钱哟，好多好多钱哟，给我吗？喔喔，给呀，真给呀，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莫明像土匪一样把牛仔行李袋翻了个遍，然后眉开眼笑的拿走了两扎砂纸包扎的粉红票子。龙老爹脸皮抽搐着慢慢的把莫明扔在他怀里的各色衣物用品塞回了行李袋里面又拉上了拉链。
　　放好行李袋坐下，龙老爹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找个时机摆脱了莫明的注意下车，然后回去想办法解除莫明在他身上下的东西。还在想着解决的办法呢，就听见旁边恶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想就这么完了？你不是还有一个蛇皮袋吗？就在放在刚才的牛仔袋旁边的，怎么？你忘记了？呵呵，你忘了我也不能忘呵，拿下来吧，是不是你的手指头没感觉你拿不动呀？要不要我替你动个手？”莫明左手两个指头敲打着大腿，笑嘻嘻的提醒龙老爹。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龙老爹瞬间暴怒了，睁着眼睛瞪莫明低声的咆哮着。
　　“嗯？这样啊，那好吧，我不欺负你了，咱们就此两清。”莫明一怔之下缓了口气，收起原先态度，揣好两扎票子，转过身身去看窗外的风景不再招惹龙老爹。
　　龙老爹炸起的毛没多大会儿就歇了下来，冷静过后龙老爹眼珠子又活泛了起来。
　　“高人，我先前得罪了你，现在这两万块钱我就当赔罪了，你看你是不是也该把你放在我身上的‘东西’给拿走呢？”龙老爹压下火气决定用一种平和的语气来跟莫明进行沟通。
　　“高人？”龙老爹再一次唤莫明。
　　“你说拿走就拿走？凭什么？我不高兴，我不愿意。”莫明不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你……”龙老爹闻言气结。
　　“后生仔，做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道理难道你家的长辈没有教过你吗？”龙老爹的口气开始生硬起来。
　　“我就记得毛爷爷教导我们‘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莫明答道。
　　龙老爹听了莫明的话睚眦欲裂火冒三丈，私下撑开左手五指运起勾爪猛地就朝莫明右肩抓去。
　　“嘶。”莫明痛得咧了嘴。
　　“老东西，你干什么？”莫明怒目瞪向龙老爹。
　　“干什么？哼！你不仁我不义，要死大家一起死。”龙老爹面目狰狞地道。
　　“呸呸呸，要死你死我不跟你死，老东西，你就看看我身手吧。”
　　莫明也是运起手指反手一爪就朝龙老爹的脖子后头抓了去。
　　只见龙老爹被莫明抓了之后立马松开了抓在莫明肩膀上的左手，整个人就像被电住了似的，又或是抽了羊角风，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半张，两张薄而宽的嘴唇高频率的哆嗦着，不一会儿两边嘴角还冒出了一小坨的白沫。
　　莫明收了手，龙老爹还兀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乖乖的抽着风。
　　莫明不去管他，耸了耸被龙老爹抓过的右肩，左手伸进衣领里头抓抓，拿出来一看，左手食指和中指上宛然有两根半寸长黑色头发丝似的东西在纠缠着蠕动。
　　“他妈的什么脏东西。”
　　莫明看着这两根细微能动的异物感觉很恶心，本想甩掉，转头瞄了一眼仍在抽风中的龙老爹，莫明转念朝这两根异物吐了两口口水，手一握就把两根异物卷在了掌心里。
　　拳头凑到嘴边，莫明对着指缝吹了两口气，再瞄还在抽风着的龙老爹，手一抬就把指头上的东西拍到了龙老爹的嘴巴里。
　　拍送成功，莫明嫌弃的看了看沾了龙老爹口水的手指，呲呲牙把手擦到了龙老爹的肩膀上。
　　擦干净手指，莫明见龙老爹抽的已经面无人色，于是拍了龙老爹肩膀一巴掌，龙老爹这才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