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大白的小黑猫

19、认了个徒弟 自从那日以

　　自从那日以后，王泓几乎隔个三两日就要来一趟，有时候光明正大，有时候偷偷摸摸，不是带壶酒就是带幅画过来与欢颜品评，后来日子久了，两人惯熟了，王泓也不拘着什么礼，进来脱衣解帽，坐在榻上听欢颜弹琴，十足的纨绔子弟模样，欢颜也容他放肆，一边笑骂着：若是王家老太爷知道了你是个这副模样，非将你绑在柱子抽个几十下，以正家风。王泓那副泼皮无赖的样子真真是······欢颜看出来了，王泓是被条条框框给束缚坏了，来自己这儿纯粹是开发天性，
　　万寿宴将近，欢颜拦住了爬窗进来的王泓，一顿劝说才将这人给打了回去。
　　欢颜在前几日被一辆马车接进了宫，一路从街边小摊小贩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到宫苑深深只能听见马车轮轴之间的声音，欢颜从缝隙中看着堂阔宇深，金碧辉煌的皇宫，朱墙明瓦，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马车停了，有人站在车外，约莫是个小太监，隔着帘子与欢颜说话：“姑娘，按规矩入宫之后皆须下辇步行。”欢颜应了一声，有宫女掀开帘子，欢颜下了马车，欢颜今日带了面纱，入皇宫的前一夜，那人特地派人来告诉，万万不要穿鹅黄，简单的素色锦裙外罩了雀蓝的箭袖衣颇有些许英姿飒爽的意味，却也不引人注目。一边的小太监笑眯眯的说道：“姑娘这一身衣裳，却像个女侠客，也是好看的。”
　　欢颜道谢，一路无话。
　　一路走来，却只看到几个宫女脚下急急忙忙，赶着做什么的样子还有，几个小门口立着的数个大铜缸，除此之外也没什么。
　　到了一处宫门前，引路的小太监上前叩门，欢颜抬头，那门前的牌匾上写着：司乐坊，三个大字，里边正传来一阵丝竹之音，一会儿有人前来开门，是个打扮极其利落的女子，绯色的织锦裙，裙上绣了两三杜鹃花，乌发披在双肩上，显得十分柔和俏皮，与宫女们打扮并不相同，笑得极为热情，叫人心头舒服，像一朵盛开在枝头的春海棠，明媚灿烂，却是风情万种，倒不像是这重重宫墙之中的人。那小太监先是一愣，接着行了一个大礼，欢颜也跟着行礼，也不知这女子是什么来头。却见那女子随意的一抬手，绕过那小太监直直朝着欢颜走来，手就搭上了欢颜的手腕，十分自来熟，欢颜怔了一下，那女子笑着说：“姐姐快起来，等你好久了。”
　　拉着欢颜就往里走，一边的小太监也跟着，忽然那女子停了脚步，转身对那小太监说道：“你就不用跟着了，把姐姐的东西交给司乐坊的嬷嬷就好。”那小太监立刻手脚伶俐的将欢颜的东西交代妥了就告退了。欢颜被拉进院子里，只见偌大的园子里以竹搭起若干个；乘凉的台子用白纱遮掩着，院子中央起了五尺高台，有伶人正在上面击鼓起舞，高以乌木栏杆围起，上铺竹席。
　　那女子拉着欢颜在台边席上坐下，看看这出戏怎么样，，欢颜隔着面纱瞧着出来台上的伶人皆是老手了，这出戏演的是霸王别姬，只见那虞姬手持银剑，泪目低垂，舞得出彩，霸王唱腔亦是无可挑剔，可欢颜的眼光却是留意坐在竹席上在一旁弹奏的琴师，缠绵悱恻，欲语还休，若说在演，不如说是他手中这把琴在演，一个功败垂成的霸王，一个重情重义的虞姬，说得出的说不出的都在这张琴里了。
　　琴师隐在素纱屏风后，看不出是男是女，欢颜也不深究，曲终人散，伶人们面上还带着妆便围了上来，其中有个小孩，约莫才五六岁大，生的圆头圆脑，十分可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嘴里喊着：莲姐姐，莲姐姐。看到欢颜时却是怯生生的，陪着欢颜的那女子亲昵的将小孩搂了过来，叫他虎头。欢颜侧过头看着虎头笑了一下，虽然隔着面纱，虎头却也是不那么怕她了些。
　　方才演霸王别姬的那一对伶人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彩妆，瞧见欢颜和阿莲，皆是一笑，虞姬手中一边拿着帕子卸妆，一边说道：“阿莲，这位是？”
　　阿莲笑着拉起欢颜的手说道：“这位是我师傅，欢颜。”
　　欢颜一愣，那正在卸妆的霸王手里也是一停，欢颜扭头看着阿莲，我何时收你额为徒弟了，只见阿莲兴致冲冲地说道：“是坊主说的，今日早上司乐坊新来的女子便是阿莲的师傅。”
　　“坊主何时说过这话，我怎么不知道？莫不是随随便便说一句，搪塞你的吧。”那霸王将脸上的油彩卸了，露出了真容，也算的上清秀。
　　“你什么事情都想知道，上次你和那小子······”：阿莲抬眼瞪了那人一眼。
　　“哎哎哎，阿莲姑娘，小生错了，小生错了。”那霸王立刻就服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