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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夜·海蓝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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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的岛屿总是超出常理，春夏秋冬总不肯静悄悄地更替，长风和烈焰、森林和霜雪扑面而来，跋涉千里的候鸟翩跹而至，又从枝头跃起，像是追梦的人振翅飞往他乡。
来往的岛民海贼熙熙攘攘，天穹已至日暮时分，丝缕炊烟随风飘散，橙红霞光铺满大地，父亲母亲牵小女孩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为远方留下长长的影子，中间最小只的影子一路蹦蹦跳跳的很是淘气。
万里阳光号安静地停泊在港口，小狮子开心地笑着，一如从前，落日的余晖撒在它身上，像是打了一层薄薄的金箔，不大的船身熠熠生辉，船上传来规律的敲打木头声，却听不见人的声音。
山治手上提着好几个袋子，穿过正在收摊的水果铺子，与机灵的小贼擦肩而过，无聊地踢了两脚路边的石头，从花店顺了一朵玫瑰送给卖报纸的小姑娘。
渐渐地远离了纷扰的人群，山治独自走到山崖上，停住了脚步，望着被晚霞染红的广阔天空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之后，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捏熄了烟头潇洒地往后一甩，从山坡上疾滑下来，顺势加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轻轻地踏上桑尼号的甲板。
……活动活动筋骨。
“山治！”正在修理船只的弗兰奇抬起头，推推眼镜给山治比了一个大拇指，机械手臂上沾满了木屑，“回来了？”
“嗯，大采购回来。”山治晃了晃手上像是战利品一样的几个大袋子，表情带着购物归来后的放松，“这次补给很充足！不用担心会被路……”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甲板上出现了几秒的沉默，山治把视线移向他处，过了两秒才开始转移话题：“乔巴呢？最近没怎么见到他。”
“在医疗室吧。”弗兰奇回道，皱起眉头，“他最近一直在里面研药，每天Super晚了也不睡，说是要给路飞他们准备好伤药，怕给三个人的药不够用。”
“等把他们接回家……”
山治已经头也不回地往船舱走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
——不管在哪里，只要路飞在，就绝不会让伙伴们受伤。
“等把路飞接回家……”
弗兰奇拿起锤子又开始枯燥的敲敲打打。
“……就给他好好治伤。”
……
不大的医疗室关着门，里面安静得落针可闻，听不见捣药的声音，山治敲了敲门：“乔巴？”
没有回应。
“乔巴？”山治推开了门，没有窗的医疗室里一片昏暗，落日的余晖铺进来，才多了点暖意，“怎么不开灯？”
没有回应。
“乔巴？”山治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啪地一声打开了灯，“你没事吧？”
狭小的医疗室里霎那间一片光明，小小的桌子上放满了瓶瓶罐罐，放不下了就一个叠着另一个把药罐叠出了两三层，草木的清香散开，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椅子和床上空空荡荡，山治往前走，忽然听到了很轻很弱的哭声，在不大的医疗室里飘荡。
“呜呜呜呜呜……乌索普和娜美、都被黑胡子捉走了……”
乔巴在医疗室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低声喃喃都带着泫然欲泣的哭腔。
“还有路飞……呜哇哇哇哇哇哇……”
“他身上的旧伤还没有养好……我是他的船医……是我、我没有治好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咳咳……”
“路飞、我们这次怎么办，路飞……”
被遗弃的小驯鹿哭得哽咽了，就一声一声地喊自己的船长……可是这次没有人会把他抱在怀里了。
“路飞、路飞、路飞、路飞……”
长不大、爱撒娇的小孩子，在短短两周里连哭声都学会了隐忍，不敢在甲板上大声哭，就小心翼翼地缩在床边的角落里掉眼泪。
“乔巴。”站在一旁的山治终于出声了，“别哭了。”
“呜呜呜……山治？”才发现有人的乔巴慌乱地擦掉眼泪，努力想站起来，但绵软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摔回地毯上。
“你要记住，乔巴。”山治蹲下来拍了拍乔巴的肩膀，放柔了声音安慰道，“你可是个男子汉。”
“嗯。”不知道乔巴到底哭了多久，竟连声音都变哑了，他吸了吸鼻子，大力拍着自己的胸脯，“我是一头成年的驯鹿！”
山治揉了揉乔巴的脑袋，乔巴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山治掏了掏大袋子，把用塑料膜包起来的粉红色棉花糖递给乔巴：“草莓味的。”
终于破涕为笑的乔巴开心地舔着棉花糖，山治检查着自己的采购袋子，计算着买的食物能支撑多少天，娜美小姐不在，他怎么能让罗宾小姐的精力放在精打细算上，自然是自己亲力亲为。
算来算去食物怎么也够用一两周了，船上每个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还能给罗宾小姐做美味的夏日饮品。
……只是。
山治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肉又买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