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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一章 过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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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一晃就结束了,温故是在温叶一哭天抢地的依依惜别中离开了家。
坐在回山城的飞机上,此时除了轰隆隆的引擎声,难得的安静。温故倚在窗边,丝毫没有睡意,索性闭着眼养神,这几天回家的经历像幻灯片一样自动播放。
今天是正月十五,温故本想留在家过节,多请一天假再回公司。但想着项目也马上要结项,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于是一家人在浓浓的离别情绪中吃了中饭,温聿铭便送温故到机场。
温故回到山城租的房子已经晚上七点了,前脚刚进屋,后脚就收到一条消息。温故心底有种强烈期盼,但很快又恢复理智,自嘲式地摇了摇头。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果然,只是林沐阳发过来的一句问候:元宵节快乐!
很快来了第二条,是一张图片,八颗汤圆整齐有序的装在碗里。
还没等温故反应过来,接着又来了第三条。
“Plus 情人节快乐。[鲜花]”
温故一愣,旋即意识到今天是二月十四号。元宵节与情人节在同一天,可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故在对话框里回道:元宵节快乐~[doge]
对面很快又回了条消息过来,是一张苦涩的表情包。
温故笑了笑,随后将手机丢在桌子上,开始整理屋子。离开了十几天,桌上地上都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灰。等温故收拾好,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温故走到阳台,活动活动劳累了一天的筋骨,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看去。黑暗的屋子,紧闭的落地窗,无一不昭示着这房屋的主人不在家。
温故心里有点落寞,转而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月亮真是又圆又亮啊。温故转身回客厅拿上手机,又回到阳台,情不自禁地将对面万家灯火及楼宇上方的明月拍了下来。
一时间,温故感觉有些空落落的。指腹来回揉捏着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里的光亮一点点地沉下去。就在屏幕将要完全熄灭时,温故手指轻点,打开许久未曾联系的头像,将刚刚拍下来的照片发了过去,然后转身回房。
中午从家里出发一直到现在,温故除了喝了一瓶水,其他什么也没吃。温故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打开冰箱一看,除了年前买好的速冻水饺和汤圆,其他空空如也,想下个面条连配菜都找不到。
温故在热水壶里灌满水,按下加热开关,想着等会再回来煮汤圆。不管怎么说,过节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然后回到卧室拿起睡衣,先去浴室洗澡了。
等温故从浴室出来,水早就烧开了。温故披了件外套,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将一颗颗汤圆有节奏地扔进锅里。
看着锅里沸腾的水和被煮得乱窜的汤圆,温故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在点开屏幕的一瞬间,温故惊喜地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时间定格在五分钟前。
温故的手因为兴奋微微有些颤抖。温故深吸一口气,然后解锁屏幕,打开对话框。对方先发了一行字:是这个月亮吗?下面紧接着是一张图片,温故点开大图一看,跟自己拍的几乎一样,只是角度稍微有点不同。
温故刚刚平复的心一下子又跳到了嗓子眼,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温故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想也不想地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温故打开门,看着隔壁依旧紧闭的房门,抬起手捏紧拳头又松开,确定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些后,这才轻轻地扣了两声,即便心还在咚咚地狂跳。
过了三秒钟,房门依旧不为所动。就在温故犹豫要不要再敲下去时,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温故紧紧盯着一点点打开的门缝,生怕错过看见对方的一分一秒。哪怕只是身影的一隅,温故都不想放过。
杜若打开房门,就看到直愣愣杵在门前的温故,脸上的表情专注而迫切,情绪虽然有被刻意隐藏起来,但还是能看到直达眼底的开心。
见到真人的瞬间,温故一时竟无语,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连头发上的水珠掉落到肩头也没有察觉。
杜若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慢慢伸向对方。
温故的心立刻紧张了起来,她这是要干嘛。
杜若的手在刚刚触碰到温故的头时停了下来,手指细细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温故明显感觉到自己那一侧的耳朵也随即热了起来。
但很快,杜若就撤回了手,说道:“快回去吹头发,小心别感冒了。”
温故在杜若收回手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在听到后面那句话时又兴致高涨了起来。
温故随手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水随着她的动作又被抖落了些,仿佛这样头发很快就会干了。
温故朝杜若开心地笑道:“学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累不累?吃了没?”
温故一连三问,全部是有关于自己的。面对这样的温故,杜若觉得有些无奈又温暖。
“给你发消息那会刚回,不是很累,还没吃。”杜若耐心地一一回道。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吃?”温故顺势问道,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只有汤圆了。”
“嗯,吃汤圆挺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温故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说到吃的,温故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跑出来的时候没有关火,那几颗汤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煮得不成“圆形”了。
“学姐,那我先回去煮汤圆,你等会直接过来哦。”温故像得到大红花奖励的幼稚园儿童,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跑去。
杜若看着这位温小朋友的背影,眼里的喜悦也一点点溢了出来。
温故回到厨房,锅里的汤圆果然已经散架了,只剩下一些面皮飘在水面,锅里的水溶满了黑芝麻。
温故扶额,不得已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剩余的汤圆,十几颗“咚咚咚”的全倒了进去,认真专注地观察锅里的情况,生怕又煮散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只听“咔嚓”一响,温故以为什么东西掉了,刚准备回头,就听到“嗡嗡嗡”的电动声,紧接着头发上感觉到徐徐暖风吹过。
这是?还没等温故回过神来,发梢间传来轻柔的触感,碰到的那一刻,全身的神经都为之战栗,酥酥麻麻的。
“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身后的人挨自己很近,温故的耳朵仿佛有自动过滤功能,只听得到那看似责备又无限包容的声音。
手指从发丝穿过又抚下,不时来回轻揉,如同捧起一缕轻薄的蚕丝,细腻极了。有时温故的耳根被无意间触碰到时,如同一丝电流穿过,勾得人心痒痒。
温故的身子在杜若碰到时就僵在那里,手里的汤勺悬在空中,刚下的一波汤圆也慢慢自己浮了起来,在锅里跳跃。
温故被溅起的水花唤回了思绪,就在她准备转身时,耳畔又传来命令的口吻,“别乱动,一会就好。”
温故这次真像个幼儿园听讲的小朋友,背挺得直直的,一动也不敢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的汤圆,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
如果不是嗡嗡的吹风机响,温故想自己现在的心跳声应该大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