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可》bravo二郎

2、度日

　　山中方一日，地上已千年

　　司义喜欢极了这庙里的日子 ，大多时候都和卜可和众师兄，一块看书。什么书都看，佛理的书看得多些，一些西方的哲学书也会看。

　　卜可更是什么都看，上到观星，下到探海。关于佛理的书，更是翻看甚多。当然偶尔也会看到她在翻着厚厚的大部头小说。

　　他发现她喜欢翻年岁很老的棋谱，然后摆好便叫他来一起解。解开了便开心好几天，解不开也不恼，不怒。只是时不时都会放到眼前看几下，大多时候都是司义看着她慢慢的解。后来司义也能解出几个，她会惊异于他的聪慧。

　　司义便会冲她笑笑，只不过是无事的时候会好好琢磨一下，想着可以逗她开心。

　　卜可也会拉着他跟着一起诵经，有不是特别懂的时候，她便会一点点讲给他听，有时他会辩上几句，但大多都是听她讲。

　　后来，看的书多了，便能将很多东西都串起来，觉得很是有意思。

　　有一次他问她“十年古今始终不离当年” 和爱因斯坦相对论中的时间可以倒流是不是有着相同的味道？

　　她反问“你觉得时间真的存在吗？”

　　“应该是存在吧”司义并不确定

　　“但是你也没办法证明不是吗？其实时间根本不存在，这不过是人类为了简化他们眼中的时间一种工具，就像金钱一样，他们试图把一切东西可度量化，然后归类”

　　“货币这个很好懂，但时间的话，就有些……”

　　“我们可以简单的把时间划分成过去，当下，和未来，对不对？”

　　“嗯”

　　“过去在过去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亡不是吗？未来你可以控制吗？所以过去和未来都不过是虚妄，只有当下才是真正的实相。”

　　“你这话的基础便是任何事物都处在变化之中，能把握住的只有当下？”

　　“对！小司真聪明！”她冲他笑了笑

　　他脸有些热，也冲她笑，小司，这样被她叫的感觉也不错。

　　她也会偷偷在半夜溜到院子里来，敲他的窗户，拉着他爬到山顶去看日出。

　　山上路子野，树枝叉也长的野，她胳膊会经常被划出一道又道血印子。她却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在乎。

　　而往往都是他心疼的将她护在身后，让她走他走过的路，尽量避开些。

　　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便把她背在身上，反正她小小的。

　　而她会拽着他的耳朵“小司，小心前面有树枝！” “小司，加速！”“小司，我想下来！”

　　日出的金光投在两个人身上，他还是会为那渺小而伟大的时刻而震动，却也更为这偶然却又宿命般的相遇而心动，而她则会傻乎乎的叫他的名字“小司，小司，小司啊小司” 。

　　山中的日子过得很快，母亲已经打了几通电话，催他回去。

　　“卜卜，我明个就回去了。” 他盯着她圆圆的眼睛，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嗯……我下个星期也要走了” 她看着他柔和和笑

　　他看着她沉默了好久，久到卜可以为这空气中都能酿出酒来了。

　　“卜卜，我这人不好也不坏，你要不要试试？” 他看着她，想要看出些答案来。

　　她也回看着他，初次见他，是觉得他真是有副好皮囊。

　　后来，只觉得当初眼孔浅显，只见他皮相，未见他骨相，他的灵魂也会发光啊。

　　她看着他眼里的那丝不确定和期许，点了点头。

　　“这是答应了”他有些不敢确定

　　“确是答应了，你这个人很好。” 她仍旧笑着对他说。

　　他临走的时候，将身上剩下的钱，都捐给了寺庙。

　　只摸了摸她头发，说了句“卜卜，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