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可》bravo二郎

14、过往

　　司义似乎是真的不着急，刚纹完一花瓣，他就说等等，明个再纹，一个小小的莲花，竟硬生生地纹了一个星期，而他也在她家里蹭了一个星期的饭。
　　“今个我家里要来个朋友。” 卜可边纹边说，一点点收尾。
　　“所以？”他等着她切正题
　　“你可不可以早走会” 卜可有点不好意思逐他
　　“为什么？”司义明知故问
　　卜可是怕别人误会，但若是这样说了，他肯定会说不在乎
　　只能硬着头皮说
　　“我家里碗筷不够”
　　司义听着她这胡编出的理由，哭笑不得。

　　“小卜，小卜”有人在外敲门
　　是楼下的冯太
　　卜可赶忙跑去开门“怎么了？阿姨”
　　“小卜啊，我院子里种的菜我给你送上来点”边说边从门口挤了进来，眼睛四处看着
　　果然让她看到了司义，她就说这两人一定有点什么，她家那老头子还不信。
　　“冯太” 司义站起来，问好。
　　“叫阿姨就好！你跟小卜这是？”冯太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他只是来找我纹身，客人而已” 卜可辩道，若是让冯太误会了，八成半个娱乐圈，都得传出去。
　　司义却笑了笑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只是看着冯太笑，那眼神里写得满是故事。
　　卜可头都大了，拜托您能别笑了吗？知道您会演戏，就站着不说话，看着别人笑，都能讲出段故事来。再这样我有理也说不清了。
　　“哈哈哈，我懂我懂，你们年轻人啊，真是的” 冯太也笑道。
　　卜可只能笑笑
　　“那我先走了，你们忙你们忙”冯太摆摆手，心满意足地蹦跶着下楼了

　　“你那朋友什么时候过来？”司义显然心情有点好
　　“也许十一点多的时候能到，她一般起得比较晚”卜可想着宁子达的作息跟她是反着的，十一点对她来说很是不容易了。
　　“那我再在你这呆一会” 司义从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书翻看
　　“好” 卜可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自个坐在一旁，赶着另一张手稿。

　　宁子达比她想着要来得早些。
　　“有客人？” 宁子达看着随意摆放的男球鞋。
　　“是个朋友。” 卜可接过她手里的酒，给她递了双凉拖。
　　那草编凉拖细软温凉，竟然给她一种进山的感觉。

　　宁子达晃悠着来到客厅，看到那个背影，阳光下有点恍惚。
　　“司义？” 她下意识地叫出来。
　　司义这才从书里缓过神来，她的书选得真好，竟然能让他沉里面这么久。
　　卜可看着子达有些僵的身体和表情，似乎有点明了，却又不确定世事是否是真的如此机巧。
　　司义转过身看去。“子达？”
　　宁子达想逃，却又不想逃，就这么尴尬的两难。只好硬着头皮装作无事一样，上去笑着说，“嗯，很长时间没见了。”
　　司义笑了笑，“是很久没见了。”
　　“你们认识？” 卜可问道
　　“嗯，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她低我两届，是我学妹”
　　就这样卜可零零散散的拼出了一个故事。纹“义”；割腕；回国；司义；宁子达。
　　宁子达眼神一直就没离过他，一直看啊看啊，看他那么平淡的讲出他和她的关系，看他那么温柔地看着卜可，看他从头到尾只看过她一眼。
　　卜可看着宁子达，那样一个人啊，骑着摩托车载着她去洱海边彻夜弹吉他喝酒，谁也不在乎，活得自由自在，散发弄扁舟，内心骄傲的像个国王一样的宁子达，也会那样地看着一个人。

　　卜可半逃地借口说去买副碗筷，想让自己喘口气，也想子达和司义能说上几句。
　　司义看着那个似乎误会了什么，跑得比什么都快的卜可，有些气恼又有些想笑。
　　“早些回来”。他不知道卜可都知道些什么，也不知道宁子达讲了什么。很多事情他很多年前就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许当初唯一的荒唐就是，没想到那个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子达，竟然会喜欢上他。

　　卜可在外面溜达了很久也没买到碗筷，想着这都五个小时了，两人也该叙完旧了吧。
　　一回家，便看到两个喝的醉醺醺的人。司义半醉，坐在桌子上，傻呵呵地冲着她笑。子达却是真醉了，四仰着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熟了。看着地上倒的几个酒瓶子，就知道司义又把她偷藏的酒拿出来喝了，喝得还不少！
　　司义冲她招了招手，示意让她靠近些。卜可无奈地走过去，司义嫌她还是太远，便想把她拉近些，力道却用得太大，卜可一个踉跄，没站稳，便把司义压在了桌子上。卜可脸有些热，挣扎着想起来。“别动” 司义张开手把她搂在胸前，“不是说了让你早点回来？” 司义搂得更紧了些“没找到喜欢的碗筷。” 卜可脸更红了。
　　司义低笑着， “卜卜，我想你”
　　“嗯” 卜可轻轻的答了一声。
　　“救子达是因为想你，当演员是因为想你，纹身是因为想你，可是做了这些事，却更想你了。”
　　卜可听着他说着这软软的情话，心一下的软了，想起在那个小火车站，他大半夜的打电话来，说我想你了。
　　“嗯” 卜可用手勾勒着他的眉眼，然后是鼻梁，然后是嘴唇。
　　司义感觉到她的触碰，身子一僵。
　　卜可一直知道他生得极好的皮囊，即使是那些最不在乎长相的地下嬉皮们，在看他电影的时候，也会惊呼“艸，太他妈帅了！” 。可是从什么时候，她眼里再也看不到他的皮相，只能看到他的灵魂在闪闪发光。
　　“司义，我喜欢你” 卜可低声说。
　　司义呼吸一滞，那三分酒气，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他一翻身，轻轻的将卜可压在身下
　　“真的？” 有些不可置信的小声问道。
　　卜可盯着他的眼睛，笑着点头。
　　司义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眼睛，然后鼻子，然后咬住嘴唇，来回厮磨。
　　卜可觉得晕乎乎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停了下来。
　　司义觉得自己再亲下去，估计真的就把持不住了，只好停了下来。看着她脸润红，嘴巴也好看极了，就又想亲下去。
　　“我打电话给傅明，让他把她给弄回去” 他指了指哪个酣睡的人儿。
　　“没事儿，让她睡我这也行”
　　“不行”
　　傅明来得很快似乎也很急，司义就知道他，傅明这些年虽然交了不少，还谈婚论嫁了许多，但是心里一直装着个他的达子。
　　傅明想问很多，为什么她会在这？为什么会醉成这样？这些年跑哪去了？可是在看到宁子达四仰着睡得没心没肺的时候，什么都不想问了，就想接她回家。
　　傅明把宁子达抱上车，卜可看司义没走的意思，戳了戳他“你不走吗？”
　　司义逗着她“我要走吗？”
　　卜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要！”
　　司义笑了笑，亲了下她的头发，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