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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那只猫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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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深渊入口处还是和来时一样,阴森可怖,孟子瑜步伐依旧如来时般,稳稳地丝毫不见慌张。
踏出结界,孟子瑜最后扭头看一眼这个他出生的地方,压下喉咙翻涌的血腥气,大手一挥,结界重新闭合。他将身后的所有晦暗尽数隔绝起来。
孟子瑜到家的时候天只是微微亮,晨光透过窗帘,撒下细碎温柔的光斑,床上的小白还睡得死沉,毛茸茸一团快缩成一个圆球,看起来乖巧极了。孟子瑜掀开被子躺下,很快也睡下,就如他从来没有走出这个房间一般。
没过多久,谢渊悠悠醒来。
睁眼的第一瞬,就是孟子瑜睡得香甜,眉眼温顺,长睫垂落,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阴影,看得谢渊心软的一塌糊涂,下意识地伸手就想把人搂在自己怀里,一伸手,看到那毛茸茸的白色小短爪子,吓得心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整个人瞬间僵住,再低头一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为什么又成了这副他刚遇见孟子瑜时候的样子。
闭着眼睛,屏气凝神,调动灵力,一遍又一遍地试着变回人身,可无论怎样努力,半点儿作用都没有,身形依旧是毛茸茸的一团。
谢渊傻眼了,想死的心都有了。谢渊傻眼地瘫在枕边,尾巴无力地耷拉下来。
完了,全完了。
等会儿孟子瑜醒来看到这副样子,岂不是得疯了。
得赶紧离开!
谢渊尽量轻地翻了个身,四条小短腿慢慢移动到床边,只是早就习惯了两腿站立的他,在起来的瞬间,重心不稳,身子一歪直接栽了个跟头,然后控制不住地头朝地一头栽下去。
咚的一声,谢渊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晕乎乎地摇了摇脑袋,半天才回过魂来。
谢渊赶快看了一眼床上的孟子瑜,见他还在熟睡,没被惊醒,悬着的心才微微落地。
走到卧室门那里,看着半人高的门把手,只得纵身一跃想用身体压下门把手把门打开,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力道,跳得太高了,落地的时候尾椎那里正好碰到门把手。
谢渊忍着疼,继续上跳,反复好几次,咔哒一声,门终于开了一道缝,伸出爪子扒开门缝,谢渊扭头万分不舍地看一看孟子瑜,慌慌张张地往外走。
床上的孟子瑜目睹了全过程,咬着牙憋笑。
就在谢渊四肢发力,纵身跳跃出门口的瞬间,一道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那只猫,你站住。”
晴天霹雳,谢渊腾空的身形骤然僵住,前爪还没有来得及落地,整个身体直接失去平衡,吧唧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圆滚滚的身体像个小皮球似的,在地板上连着咕噜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浑身猫都吓得炸起,晕头转向的谢渊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整个人都石化了。
孟子瑜再忍不住,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肩膀都在抖。
慢慢起身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晨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藏着满满的戏谑,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故意拉长了调子,“跑什么?”
谢渊趴在地上,故意学着小猫的叫声,喵喵轻叫几声,试图蒙混过关。
孟子瑜看他现在这幅模样,雪白一团,一身毛发软软蓬蓬,四条爪子短短小小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狼狈又乖巧的,半点儿没有平日里冷峻模样。
真可爱!
孟子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眸低垂看着地上企图蒙混过关的谢渊,勾起唇角,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渊有些炸毛的脑袋。
谢渊浑身一抖。
耷拉的耳朵瞬间竖立起来。
孟子瑜憋不住,低声笑起来,手指在他脖子那里搔了几下,“怎么不跑了?摔疼了没有?”
谢渊只能装作听不懂,埋着脑袋,恨不得把整张猫脸埋在肚子上。
孟子瑜伸手,掌心一托,直接把这小小的白团子抱进怀里。
入手软乎乎,暖烘烘的,轻得不像话。
还是和当初的小白一样,只是那时候的小白可没有现在这样老实,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怀里。
那时候的小白更多时候挥舞着爪子,随时龇着牙都想挠孟子瑜一手,想到这里,眼底笑意更深,“还是老样子,不过比以前乖多了。”
老样子?什么老样子?谢渊被这句话惊得不知道该作何思考。
孟子瑜把他抱着坐回床上,把谢渊放在自己腿上,指尖一点点儿顺着他背上的毛,动作温柔,接下来恶作剧般捏着他的小肉垫反复揉搓。
力道不重,偏偏痒得要命。
谢渊浑身发麻,身子忍不住轻轻扭了扭,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出一声软软糯糯的喵叫声。
声音一出,他自己都愣住了。
孟子瑜笑得肩膀都颠了,低头贴着他的额头,“呀,还会撒娇呢?”
谢渊:“......”
不,他没有。
眼睛里映照出孟子瑜温和的面庞,他一直笑起来都很温柔,在这瞬间尤其吸引人,如果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谢渊就这样直直盯着孟子瑜看。
孟子瑜心都化了。
他放缓声音,不再逗他,双手把他举起来,和自己平视,“好了,不笑你了。小白,和我说说话吧。”
谢渊微微抬头,金色的猫眼瞪得圆溜溜的。
孟子瑜看他还没反应过来,指尖碰了碰他小小的鼻尖,轻声道,“怎么,偷吃我那么多的鱼,不想承认吗?小白。”
“你,你......你都记起来了?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谢渊结结巴巴说道。
“怎么,我要是记不起来,你还要瞒我一辈子不成?你怎么又变成这幅模样了?”
说起这个,谢渊也郁闷得不行,“不知道,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上次变成这样是受重伤才这样,这次虽然也受伤了,可是伤的没有那么重,再说老龟两个人也帮自己疗伤,怎么就会变呢。
孟子瑜笑笑没纠结这个问题,叹口气问谢渊,“这些年找我很辛苦吧?”
“找你不辛苦,真正苦的是你不在我身边。”
孟子瑜闻言,眼中有泪一闪而过,“谢谢你又来到我身边,小白。”
谢渊伸出舌头在孟子瑜的手背上轻轻舔了一下。
“痒。”孟子瑜笑起来。
突然抱着谢渊的手一送,孟子瑜毫无征兆地一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