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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受了伤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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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何时,雨下得更大了,还夹杂着电闪雷鸣。
谢渊并没有如老龟想的大发雷霆,惊慌失措,他只是久久地站在窗户前望着孟子瑜此时的方向。不说话也不动作。
看起来平静极了,可是紧紧攥着的拳头昭示着他的烦躁。
老龟和另一个人站着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一动也不敢动,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期待对方能打破这一室死寂。
却最终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两个人以为谢渊就要这么站一晚上的时候,他终于有动作了。
“看好他。”丢下这么一句话,房间里已经没有谢渊的身影。
“哎,他去哪儿了?”老铁转头问老龟。
老龟白老铁一眼,“咱们俩个不是一起站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
老铁嘟囔一句,“你不是能掐会算吗?”
老龟气得静坐运功,干脆不理他,弄得老铁在房间里转悠半天,最终也只得盘腿坐下不言。
谢渊站在孟子瑜的命灯面前,牙关紧咬,他已经连续往命灯里注入他的神力快两个时辰了,可孟子瑜的命灯还是昏暗无比,谢渊在这一刻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晚上,孟子瑜睡得尤其不安稳,整个晚上都陷在梦境中,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这天孟子瑜难得请了一天假,要知道孟子瑜自从上班,可是从来没有请过假,韩主任得知消息还专门打电话给孟子瑜。
“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这几天下雨,可能有点儿着凉了,早起有点咳嗽发烧,我刚才已经吃了药,咳咳......”孟子瑜假装咳嗽几声。
韩主任一听他是真的咳嗽了,放心不少,“最近的天气就是有些反常,你在家里吃了药,多休息休息,要是不见好转,还是来咱们医院开点药,我要进手术室了,先不给你说了,有什么事你记得给我打电话,要是我在忙,你给小丁打电话也行。”
孟子瑜笑笑说道,“就是个感冒,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想偷懒一天,没事,你忙去吧,拜拜。”
挂了电话,看外边虽然是雨停了,可还是阴沉沉的,估计等会儿还要下雨,孟子瑜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换好衣服,走到小灰面前,对它说道,“我这两天有点事儿,送你去宠物医院待两天吧。”
小区附近就有一家宠物医院,孟子瑜直接走过去给小灰办了两天的寄养手续,好在小灰上次在上江的时候寄养过一段时间,所以没什么不情愿的,可能是到了新鲜的环境,还有些兴奋。
孟子瑜勾起嘴角,又逗了它一会儿,“小灰,乖,听话啊,过两天我就过来接你,在这里好好玩两天。”
孟子瑜从宠物医院出来朝右边走几步就看到一家药店,径直走了进去。
老龟看孟子瑜从宠物医院出来,又径直去了一家药店,不一会儿就手提着一个袋子出来,脸上还带着笑意,老龟也不知道他买的什么,只能猜测他可能是病了,只是看着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孟子瑜从药店出来,抬头看雨又开始下起来了,好在不大,他出来也没有带伞,本来还想去一趟超市,看这个样子就打消了念头,还是等会儿在网上叫菜吧。
孟子瑜把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一些,大步朝家里走去。
进了家门,一股热浪扑来,孟子瑜想还是家里舒服啊,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了,干脆又去洗个澡,换了身家居服。
吹干头发,才拿起手机给谢渊发消息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平时回消息很及时的谢渊今天却迟迟没有回复,孟子瑜想着他大概是在忙,也没再多说,反正已经请假了,干脆继续睡一会儿。
这一觉倒是睡得特别踏实,没有再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感觉一晚上的疲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拿过手机看,谢渊已经回了消息说下午到家。
孟子瑜没再继续回,直接拨通了谢渊的电话,很快电话里就传出谢渊的声音,“喂,阿瑜。”
孟子瑜翻个身趴在床上,“怎么这么久才回消息?我都想你了。”
话筒里传来谢渊低沉的笑声,“我也想你了,上午那会儿开了个线上会议,才回的晚,我下午四点到机场,很快就到家了,等到家你应该也快下班了,正好。”
孟子瑜说:“我去接你吧。”
谢渊有些诧异,“你要翘班啊?”
“嗯,这不是特意来给咱们院长大人报备一下的嘛,怎么样?批准不?”
孟子瑜来机场接机,谢渊当然开心,只是他不可能四点钟出现在机场,只能哄孟子瑜,“外边下雨呢,不安全,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好不好,这样吧,你早点准备晚饭好不好?我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那你想吃什么?下雨我不想出门买菜,我等会儿在网上点单。”
谢渊想了一下,说了几个想吃的菜,然后又着重强调道,“我要吃鱼,别的都可以没有,这个必须得有。”
“少不了你的。”孟子瑜笑着说道。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肉麻话,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两人的肉麻通话被老龟从头偷听到尾,听得老龟牙疼,啧啧两声对老铁说道,“真看不出老白私下是这个样子,太可怕了,我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老铁撇他一眼,“小心,老白知道了,收拾你。”
老龟哼哼两声根本不在意,“我又不是故意的,咱不是得帮着他盯着人的嘛。”
两个人正贫嘴,谢渊一个闪身出现在房间里。
老龟一眼看出谢渊的不对劲来,虽然外表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可他的本体定是受了伤,老龟一个箭步走到谢渊面前,语气肯定,“你受伤了?”
“嗯。”谢渊淡淡的回了一声。
“怎么受伤的?你去哪儿了?”
谢渊,“回了一趟不周山。”
谢渊会去不周山亲自去确认孟子瑜的命灯,老龟不感到意外,只是他在不周山的地界是绝不会受伤的,追问道,“我问你在哪里受的伤?”
谢渊闻言闭嘴不言,急得老龟跺了半天脚,指着谢渊,“你你你......”
谢渊走到客厅中央找个空地盘腿坐下来,“有这啰嗦的功夫,还不如过来给我疗伤。”
“我就不应该管你,我看你这脾气也就那人受得了你,要不是欠了他的大人情,我才懒得理你。”话是这样说,动作倒是很诚实。
两个人立马开始给谢渊疗伤。
窗外的雨声又渐渐大起来,低压笼罩着整座城市。
老龟嘴上不停絮絮叨叨数落着谢渊的种种不是,手上却半点不敢耽误,两人浑厚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顺着掌心渡入谢渊周身,小心翼翼地修补着谢渊本源神力耗损留下的伤痕。
谢渊端坐不动,脊背挺的笔直,面上依旧是惯常的冷峻,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痛苦,可只有他自己感受的到那每一丝灵力游走在身体里的时候,都带着刺骨的钝疼,密密麻麻蔓延四肢百骸,他却自始至终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这点儿痛苦和即将再次失去孟子瑜的苦楚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良久老龟两个人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累的齐齐喘气,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老龟没好气地瞪了谢渊一眼,“你甭自己瞎折腾,别他还没事呢,你先把自己折腾个好歹,到时候你让他怎么活?”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谢渊的软肋。
他的眼底骤然泛起一丝柔软,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散去大半,“放心,我心里有数。”
谢渊缓缓起身,朝着两人微微颔首,表示感谢,没再多言,身形一晃便转瞬消失在房间之中。
他这会尽快只想见到他的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