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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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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情最多也就这样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估计那位殿下的耐心就要告罄了吧。”
千术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政客如果下了决心，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的，比起担心我那位七殿下，你倒不如忧心一下你们的公主。”
“这句话怎么说？”手鞠好奇地问道。
“大概是‘一瓣樱花里，千言万语难，赠君君记取，莫作等闲看’。”
少年微微一笑，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浸润了神秘的色彩。
“人类的际遇，往往有时候就是那么妙不可言。”
*
三个月后。
身穿着一袭白色披风的少年行走在了密林间，顺着蜿蜒的小路来到了一座木制的庭院前。
没有眉毛的高大男人在院子里打磨着一把柴刀，在见到少年打扮的人进入小院时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似是司空见惯一般。
“情况怎么样了？”
兜帽下传来一抹动听的声线，紧接着便是少女取下取下帽子，衣料与衣料摩擦的声音。
男人停下了手中磨刀的动作，将柴刀放置在一边，站起了身。
“熬过了危险期，身体已经渐渐地好转，前两天才刚醒。”
“那就好。”
千术松了口气，随即跟着男人往地下室走去。
“我还没问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男人点燃了昏暗石室里的蜡烛，顺着台阶往下走去，“你这次过来，身上还有些血腥味，白会担心的。”
“小伤而已，”男装少女摇了摇头，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倦，“好歹五大国之间的会议算是确定了时间，很多事情也已经慢慢走上了正轨，后续的工作没我什么事了，接下来就是‘晓’的问题了。”
“你打算怎么做？我听说‘晓’组织的成员都是各大村子的影级叛忍，他们可不好对付。”
再不斩点燃石室里所有的蜡烛，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座空旷的房间。房间的最中央，一具具被打了标记的尸体漂浮在刺鼻的消毒水里，不远处的手术台上还躺着一具完整的男性尸体。
这是一座实验室，一座研究禁术的实验室。
千术面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还算不错。”
她脱下了披风，挂在附近的衣架上，然后走到了写满了复杂公式的黑板前，抬起头看着上面的推算。
“禁术快要完成，就差最后一步了......木叶最近不太安宁，也只能把所有材料都转移出来继续研究，我争取这几天结束这个课题，顺便给白做个术后观测。”
“你心里有数就好。”
再不斩点了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这几天的食物会给你送到实验室。”
“谢了。”
千术没多说什么，转过身就开始在黑板上计算了起来，并且列出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再不斩见她忙碌了起来，就转身离开了地下室，临走前还带上了那厚重的石门。
他回到庭院中继续磨刀的时候，水无月白早已披了一件外衣跪坐在了走廊上。
“再不斩先生，是雪野来了吗？”
少年的样貌比女孩子还要秀气漂亮，从树林间投下的光斑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晃动，更显得他脆弱而精致。
“......”
再不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水无月白温柔一笑：“真好啊，雪野也很努力呢！”
“努力？”再不斩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偏头看向了水无月白，“那小丫头可是在研究禁术啊！”
少年听出男人话里的不赞同，微微一笑，看不出笑容里有任何阴霾。
“我了解雪野，她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只怕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个普通人，就算是研究禁术，也不过是为了更为远大的目的。再不斩先生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同意给她造这个实验室吧？”
“呿，不过是那小丫头救了你的命，我还人情而已。”
再不斩不屑地冷嗤了一声，就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
水无月白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仰头望向山林间掠过的不知名的鸟儿，耳边是鸟儿们清脆的鸣叫声，一时间顿时觉得像是身处在世外桃源之中。
——岁月静好，现世安宁。
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美好的了
*
四天后，千术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同时还带出了一卷沉重的卷轴。
她在手里凝出了一枚淡蓝色的结晶，连带着卷轴一起交给了水无月白。
“如果我在任务中出了意外，这枚结晶就会立刻破碎，届时你就带着卷轴去找鸣人他们。”
“拜托了，白——”
少女的脸色分外严峻，像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他。
“会很危险吗？”
水无月白有些错愕地望着千术，眉间拢起了细细的折痕。
“总要有人去做的。”
千术温柔地勾起了嘴角，语气似是宽慰又似是释然。
“我不怕死，就怕死得没有价值。就算孤身一人，我也想要守护住我想要守护的人，就像你当年毫不犹豫地挡在再不斩身前一样。”
“我们都长大了，也都找到了活着的意义，无论前路是什么样子的，哪怕是死亡，也不能阻止前进的步伐。”
“为我鼓气吧，白！”
......
少女纤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水无月白紧紧地攥着那枚蓝色的结晶，像是握住了少女的生命。
他知道儿时的这位伙伴将要执行一桩异常艰难的任务，这场任务或许还会夺走她的性命。
可，这就是忍者啊——
曾经拥有过去，却被残酷地夺走了未来，并一生孜孜不倦地去寻找心中的大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