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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阴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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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术结了个印，手中的冰剑便化作了漫天晶莹的碎末，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细的光华。
少女背对着宇智波佐助，已经有些长的头发盖住了整个后颈，发梢的末尾自然而然地卷起了一缕，随着晚间的微风轻轻晃动，像是晃在人的心上。
“既然决定走这条路，那就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她低下了头，声线很轻，轻到人几乎听不见，“孑然一身的人不能有牵挂和仁慈，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飞向远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在仇恨上涌时依旧能够睁开眼睛看一看，算是我最后的谏言了。”
“自此山高水长，青山迢迢，望君好自为之。”
说完，少女的背影就消失在一片昏暗的丛林里。
夜色深沉，少女离开后，空中暗色的云遮挡住了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直到少年的身后传来簌簌的声音，空气中才涌动过一阵清风。
拨云见月，清冷的光茫再度莅临大地。少年只露出一半的俊脸，另一半脸被遮挡在阴影之下，显露出几分未知和深沉。
“看来连你也阻止不了那位木叶的忍者，”少年的同伴从林中跃出，低头俯视着靠在树干上的少年，不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追上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是队友的缘故，他才留你一条命，但是你也该正视一下自己了，对方强到你根本用不出咒印，只能说明你太弱了。大蛇丸大人才不需要这么软弱的容器。”
“你说够了吗？”宇智波佐助抬起眼眸，那是一双三勾玉的写轮眼。他捂住右手臂的伤口站起身，忍着肺部的疼痛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似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偏过头，脱口而出的话语恶意满满。
“就算我再软弱，也比连容器候选都没资格当上的家伙要好。”
“你也就只配做在暗地里扭曲着脸嫉妒的渣滓，这一次任务，我算是记住了。”
“你——”
同伴被戳中了痛脚，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越走越远。
夜色已深，千术回到大名府邸时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下，只有那位七殿下的房间里还点着昏暗的豆灯。
少女轻轻推开纸门后，发现房间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她的两位队友怔整整齐齐地膝坐在容色艳丽华美的少年前，面无表情，显得十分严肃。
“这是......”
千术愣了愣，神情有些不解。
“哟，天一回来了。”
猿飞空一这句话的语气就像在说着每日出去奔波的儿子终于回来了一样，透露出一种慈祥老母亲的感觉，使得千术额上不禁滑下了几根黑线。
“......”
千术嘴角抽了抽，却还是和自己的队友一起坐在了一起。
她看向了前方的志治筑波，点了点头：“殿下您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志治筑波立刻开口道：“你们都是木叶的忍者？”
“对，”千术微微颔首，“事情解释起来比较复杂，情报上说这次保护任务涉及到两国之间的邦交，恐怕会有忍者参与，因此大名才会雇佣我们。但不管怎么说，大名也好，我们木叶忍者村也罢，都不希望这次联姻有任何差错。”
“毕竟风之国和火之国之间已经动荡了太久，是时候该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谈一谈了。”
“所以你们是和我父亲站在一起的，是吗？”
志治筑波的脸色绷得很紧，显然心情并不好。
千术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和鞍马彦佑以及猿飞空一对视了一眼，这才正色道：“我很抱歉，殿下。”
“您应该明白出动忍者意味着什么，我希望您能够平静下来继续听我们说......诚然，忍者的确拥有强大的力量，就算是我们，也有不得不妥协的事情。我知道您不愿意去娶一个自己连见都没见过的姑娘，可换个角度一想，那位公主不也是这样吗？”
“联姻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在一个大家都在猜忌彼此的情况下，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也许您想反驳这不过是暂时的和平，可您又怎么能够断言拖延出的这几十年里不会有解决的办法呢？”
“身为高贵的大名之子，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民众的渴求，一旦发生战争，饥荒，疾病和流亡，卷席的总是那些无辜的平民。”
少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垂落的睫毛轻轻颤抖。
“忍者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就像破开敌人护盾的利器一样，当人类有了趁手的工具后，只会想着如何最大化地利用工具。我不完全否定初代火影建立木叶忍者村的意义，至少在他们那个时代，这样做的确能调和各大部族间的关系。只是，时代终究还是不一样了，时过境迁，国与国间，村子与村子间，更需要的反而是一种变革的关系。”
“在剧变前夕，我希望您能够为未来做出表率，拜托了——”
千术深深地向着志治筑波行了个大礼，然后和鞍马彦佑和猿飞空一同起身，往房间外走去。
“等一等！”
志治筑波当即出声叫住了三人。
“如果是你们的话，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千术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扬起头，闭上了眼睛。
“只要是值得的话，我会！”
少女的回答斩钉截铁，透看出不容置疑的意味来。
*
风之国的公主在几天后到达了火之国的首都，千术跟在志治筑波身后，倒是在队伍里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容。
那位金发的女忍者愈发地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露出了女性的干脆利落。
筵席结束后，手鞠叫住了千术，询问起近期的情况来。
“听说你们之前护卫那位七殿下似乎吃了不少苦头，还和刺客交了手，现在看来那刺客倒也不过如此。”
她打量了一眼通身没有任何伤口的千术，笑了笑。
“你们砂忍村的人也辛苦了，”千术客套了一句话后就打趣了起来，“说起来，鹿丸最近也有任务，应该没什么时间给你写信吧？”
“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才不是问他呢！”
手鞠的两颊不禁蔓延上了一抹红晕。
千术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貌似是那次中忍考试后，鹿丸和这位砂忍村的明珠之间的联系就多了起来。她闲暇的时候找鹿丸下棋，偶尔会见到他遮遮掩掩地在写些什么，一看落款，就是“手鞠”二字。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真希望各个村子间都能这样。
千术喟叹了一句，心底由衷地开心了起来。
“算了，”手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们在来火之国的途中，也受到了忍者的伏击，既然彼此目标都一样，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们这边的情况，看看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原来如此，”千术恍然大悟，“那我也来说明一下，我之前以浪人武士的身份待在那位殿下身边做护卫，彦佑和空一则暗地里调查了大名所有的臣子，发现他们其中许多位似乎都和那位三殿下多多少少有些间接或直接的关系。”
“初步猜测也许那位三殿下并不希望火之国和风之国交好，甚至愿意付出自己幼弟的性命......虽然说我不太愿意这么揣测，但在兄弟关系本来就不太亲密的情况下，大概涉及的东西要更复杂得多。”
“关键是要看大名本人怎么看待自己的儿子们了。”
“就目前来看，他好像是更属意自己的幼子。”
千术顿了顿，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发出了一声慨叹：“贵族间的阴私可真多！”
“附议。”
手鞠按照千术的思路思忖了一会儿后也忍不住头疼地扶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