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千手家的水中无月》山天星

43、第四十三章 我不想软弱

　　在鸣人回来前，千术又接到任务，这次是排查剿灭大蛇丸留在村子附近的小队。

　　千术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在上面传下命令前，她的脚正踩在一个红发少女的肩膀上，周围是同番队的队友。

　　“说，你来木叶有什么目的。”

　　不是问句，而是冷冰冰的陈述句。

　　千术歪着脑袋看着脚下衣衫破烂、奋力挣扎的少女，刻意压低的声音中无一丝怜悯。

　　“卑鄙小人！”少女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多打一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一对一！”

　　“卑鄙小人？”千术的声音轻蔑，刹那间却冷酷无比：“一个依靠大蛇丸咒印的人不配做我的对手。”说罢，空气中一把薄薄的冰刃迅速擦过少女的大动脉。

　　少女感受到脖颈间冰凉的杀意，背后陡然间渗出冷汗。

　　好，好快！这就是木叶追杀部队的实力吗？

　　千术同番队的同伴没有说什么，一个个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地上的红发少女，面露嘲讽和不屑。

　　追杀部队的人大多是村子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可以称得上是天才的人。而且像千术这种十二岁就升上中忍做暗部任务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年纪轻轻就比常人经历更多的任务，意味着他们在未来就会有更大的潜力，因此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对依靠外物提升实力的人往往心有不屑。

　　千术刚到追杀部队时，番队的同伴就已经开始对她的考察。后来发现，新人除却一开始杀人时状态不太好外，之后的一系列任务都表现出超人的直觉和判断，就连实力也不比他们差后，这才接受了这个队友。

　　红发的少女躺在地上，明明已经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千术眯起眼，觉得再拖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干脆单手结印，用五行封印封住了少女的咒印和查克拉。

　　少女一下子被痛得晕了过去。

　　千术确认对方已经陷入昏迷后，这才抬起脚，把少女丢给了另外两个同伴。

　　其中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同伴扶着少女，问道：“天一，我们怎么处理她？”

　　千术瞥了他一眼：“审讯部队什么时候到？”

　　另一个同伴回答：“大概五分钟后。”

　　千术点点头：“好，先封锁消息，把人丢给审讯部队秘密审问，等人清醒后，再把她有关我们的记忆删掉。”

　　同伴们也点点头，纷纷赞同千术的做法。

　　这种情况下，不打草惊蛇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五分钟后，审讯部队按时到达。这次带队的队长不是森乃伊比喜，而是千术同班同学山中井野的父亲山中亥一。

　　千术的态度冷冽，指着同伴搀扶着的昏迷少女，微微向审讯部队众人颔首：“拜托审讯部队的诸位了。”

　　山中亥一点点头，忍不住多看了千术一眼。

　　只见少年四肢修长，浑身的气度就像是火之国大名府中名画里的贵公子一般。虽然看不清少年的面容，但也常听女儿提起是如何如何地俊美。

　　原来这就是那个家伙和月姬的儿子啊！果真是非常地出色！

　　山中亥一内心感叹道。

　　他常年奔波在情报收集的第一线，平时的工作也忙得很，除却交往密切的奈良家和秋道家外，其它故人的子嗣基本上都很难见到。

　　没想到今日竟然真得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倒也不枉他来这一趟。

　　“……山中队长？”千术见山中亥一走神，忍不住唤道：“可以开始审讯了吗？”

　　山中亥一闻声，回过神来，忍不住老脸一红，轻咳了几声：“……好，开始审讯吧！”

　　山中家不愧是情报收集界的一把好手。前后审讯不过才过去一刻钟，就已经有了结果。

　　山中亥一将审讯的结果同千术复述了一遍，千术面具下的眉头越皱越紧。

　　半刻思索后，千术这才出声：“山中队长，此事不宜声张。如今纲手大人还未回归，希望您能够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想一切等纲手大人回来再作定夺。”

　　山中亥一挑了挑眉：“理由呢？”

　　千术淡淡道：“据我这几天查证，木叶内部出现了内鬼，我怕有心人会利用这件事将事态扩大，届时恐怕会让木叶遗失重要的血继限界，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山中亥一一听“内鬼”一词，也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严肃地问道：“此事当真？”

　　“句句属实。”千术抬眸，面具后的眼神无比认真：“不敢有所欺瞒！”

　　山中亥一一愣，被千术宛如实质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暗道：好小子！

　　半晌过后，山中亥一这才询问起千术的打算。

　　千术说：“先把人放了，再把她的记忆清除干净，营造出从未被袭击的假象，将计就计。”

　　山中亥一听这话，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这种默默算计别人的模式有点眼熟……

　　五天后。

　　鸣人顺利带着纲手回村。

　　千术此刻正在外头执行任务，约莫两天之后才能回来。

　　而等到她回来时，却又莫名地听说佐助进了医院。

　　她皱起眉头，换上便服，立刻前去木叶医院。

　　木叶医院，佐助的病床旁，纲手正站在一边记录着佐助的情况。

　　“姑姑，他怎么样了？”

　　千术在距离病房几十米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因此对纲手出现在佐助病房里也并不惊讶。

　　“你来了。”纲手头也没抬，手中的笔飞快地移动着：“只是中了写轮眼的幻术而已，精神上有点损伤，在床上躺几天就没事了。”

　　“写轮眼的幻术？”千术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会是写轮眼的幻术？”

　　“你不知道？”纲手恰好停下了手中的笔。她转过身，严肃地看着千术。

　　“我之前一直在村外执行任务，村内的情况没怎么关注。”千术摇了摇头。

　　纲手浅褐色的瞳眸定定地凝视着千术的眼睛，无端地生出一股压迫感来。

　　千术扭过头，目光闪烁，忍不住避开纲手的眼神。

　　“术，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千术垂下眼帘，接着又抬起头，目光坚定：“……但是，姑姑，我已经十二岁了，如果是三战的话，像我这种年纪的忍者应该早就上战场了吧？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一些事了。”

　　“一些事？”纲手讽刺一笑，目光瞬间犀利：“你指的是什么？”

　　“什么都行。”千术咬着唇，毫不畏惧地同纲手对视：“我也是千手家的一份子，没道理所有的事情都由姑姑你来承担，木叶的黑暗面也好，战争的残酷也罢，我不怕！”

　　“还真是狂妄的言论啊！”纲手手中的笔拦腰截断，黑色的墨水顺着她的指尖低落在地面上，在洁白的瓷砖上渲染开一朵又一朵墨花。

　　女人的脾气有些暴躁，来自晚辈的顶撞让她的火气蹭蹭地往上涨，她右手早已握紧了拳头，那骨节嘎吱嘎吱地响起。

　　然而，她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金发白大褂的御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随你好了。”说完，她疾步掠过千术身边，带起一阵混合着香气的清风。

　　千术阖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轻声道：“抱歉，姑姑，我已经不想再软弱下去了。”

　　纲手听清了她的这句话。

　　她行至门口的脚步微微一顿，成熟的女声在空旷的病房中响起：“如果你认为是对的话，那就去做吧……”幽幽的女声中包含了无尽的惆怅和复杂情绪，还有一点淡淡的释然。

　　“谢谢。”千术眼眶微红，却依旧笔直地站在病房中，没有半分回头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