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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千手梓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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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去世后,千术也没有过分沉浸于伤感之中。她这个人太现实也太理智,明白木叶受到重创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比如追杀那些对木叶怀有恶意的忍者,或者是震慑村中蠢蠢欲动的某些势力。
她这几天一直处在神经高度紧张的追杀当中,手上沾染的鲜血至少在十个人以上,而且,其中还有好几个同村或者是别的村子的忍者。
千术第一次完全清醒地杀人时,手还有些抖,到后来逐渐麻木,就连身上的气息也愈发地冷冽起来。
就像是用一层厚厚的冰将所有的仁慈和温柔包裹住,留给世人的是,仅仅只是肃杀冷漠的形象。
千术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暗部了――沉默且强大。
最先察觉到千术变化的反而是鹿丸。
鸣人因为和自来也出村去找纲手,至今仍未回村,对千术近期的情况也知之甚少。
佐助倒是有心找千术切磋,奈何暗部的工作实在太忙,千术这家伙几乎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因此,找人切磋的问题也成了空谈。
至于卡卡西,他倒是乐于见到千术的变化。天藏每一次对他说起千术的表现时,他心里的惊喜就多一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份惊喜中总是有着几分复杂――没有人比千术更适合做忍者,也没有人比她更不适合做忍者。
鹿丸则是在千术的某一次休沐时见到她的,当时他惊讶地发现千术身上沾染了淡淡的杀气,就连神情也比平时冷漠许多。
如果说以前的千术身上带着温暖,那么现在的千术就像是戴着假面的人,即使像往常一样笑,那笑容也是冷淡的。
于是,当得知千术再一次休沐时,鹿丸主动约她来奈良家下棋。
千术欣然应约。
这天,午后的阳光猛烈,残余着盛夏的热烈。天气已经渐渐往秋季过度了,空气中却依旧燥热难耐。
千术因为自身血继限界的原因,对炎热的忍耐度反而很高。三十七八摄氏度的气温,对她基本上没什么影响,走在毒辣的太阳下,她的脸色不红,连汗水也没有多少。
走到奈良家的宅子时,她先去问候了一下鹿丸的父母。
鹿丸父亲奈良鹿久是如今的木叶顾问,脸上有几道疤痕,因此看上去有些匪气,实际上却是个再温文尔雅不过的男人;鹿丸的母亲叫奈良吉乃,看上去凶悍又霸道,却是个很好的妻子和母亲。
鹿丸的父母对千术的印象不错。同为木叶望族的子弟,哪怕千手一族人丁凋零,奈良家也是对其抱以十足的善意,再加上千术幼时曾受过母亲贵族礼仪的熏陶,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族子弟的气度,倒是很让奈良夫妇心喜。
千术没有继续停留同奈良夫妇寒暄,她微微颔首,缓缓走至鹿丸的小院中。
那里,鹿丸早已摆好了棋盘,等着千术入座。
他懒散地抬眸,抱怨道:“你怎么和老爹老妈说那么久?明明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有些礼数还是要尽到的,他们毕竟是长辈。”千术微微一笑,执起棋子就要开始落子。
鹿丸定睛一看,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执起棋子在棋盘上同千术厮杀起来。
一盏茶过后,棋盘上的棋子七零八落。两人同属于高智商人群,也同样喜欢谋定而后动,不同的是,千术的下棋风格规矩而四平八稳,而鹿丸的风格则更偏向奇诡而剑走偏锋。
终于,在千术走完最后的一步后,微笑道:“你输了。”
鹿丸抿着唇专注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点点头:“我输了。395胜394败,伯仲之间。”
“对,伯仲之间。”千术当然知道鹿丸的胜负率指的是什么:“下次说不定又是平局了。”
“当然。”鹿丸的脸色迅速颓废下去,一张称得上清秀的少年面容上就差写着“麻烦”两个字了:“说真的,你还真是个很好的棋友。丁次不喜欢下棋,井野又忙着追佐助,阿斯玛老师和老爹又下不过我……算来算去,整个木叶村,也就只有你能在下棋方面和我旗鼓相当。”
“可能是因为我们算是同一类人吧?”千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智商高于常人,又精于算计,对事情也看得太清。”
“同一类人吗?”鹿丸抬眸看着天空中悠悠的白云,语气斩钉截铁:“我可不这么认为。”
千术偏着头,一副“任君所言”的表情。
鹿丸继续说道:“以前的时候,或许我们两个很相似,但现在却不一定了。你已经有了觉悟,不是吗?”
“大概吧。”千术也同样望向湛蓝的天空,目光无喜无悲:“年纪到了,总觉得平凡的梦想太过遥远,自欺欺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当我越怕拿起屠刀时,手上就越会沾上鲜血,既然已成事实,倒不如坦然面对,正视自己的内心。”
“所以,你的真实想法是……”
“那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事吗?”千术打断了鹿丸的话,苦笑:“鹿丸,身为忍者,我们从来都没有退路。”
千术起身,没有再说什么,独留下原地若有所思的鹿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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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夫妇好客,一直留着千术到夜色西沉之时。
奈良鹿久难得谈论起千术的亲生父亲来。这也并不是什么怪事,据说四代、奈良鹿久、秋道丁座、山中亥一、千手梓树和宇智波已故的族长宇智波富岳等人是同时代的人,彼此相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让她奇怪的是,明明父亲在自己的心中是再温和凛然不过的青年,在他人的描述里却是个桀骜自负、不服管教的男人。
“……你的眼睛和你父亲梓树长得一模一样,可里面的情绪却完全不同,可能是因为月姬的缘故。说起来,梓树以前和四代火影、宇智波富岳算是村子里有名的美男子,水门温柔且善解人意,宇智波富岳沉默而严肃稳重,你的父亲却桀骜而神采飞扬,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几乎能让全村的少女们将心肝捧到他们的面前。”
“可又有谁能想到,像你父亲这样骄傲的一个男人,却能够下定决心,为了你的母亲叛出村子,甘愿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
奈良鹿久一脸怀念的样子,神情却有些落寞。
千术有些不解,问道:“桀骜不驯的人叛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的父亲可不一样。”这时奈良吉乃端了点心上来,凶悍的模样收敛了许多,看上去更像个温和的家庭主妇了:“他是个正直坚韧的男人,热爱村子也喜爱村子里的人,绝不会做出无故为美色叛村的行为。”
“可他们都说是因为我的父亲色令智昏,为了美人不顾村子的利益,真的是这样吗?”千术敏锐地察觉到有关自己父母的事似乎有些猫腻,忍不住试探道。
“原来都这么说吗?”奈良鹿久忍不住讽刺一笑:“……都多少年了?还要在孩子们中排除异己吗?”
千术一愣,意识到奈良夫妇心情的不愉,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她静静地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漂亮的眸子中神色明灭不定。
半晌过后,她喝完茶水,起身向奈良夫妇告辞道:“天色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任务,就不打扰您了。”
“哪里哪里。”奈良吉乃急忙摆手道:“你和鹿丸那臭小子同年升上中忍,彼此关系也不错,我们也算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哪里会觉得麻烦啊。”
千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笑了笑,向着奈良夫妇鞠了一躬后就离开了。
在她走远后,奈良鹿久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个好孩子,真希望他的命运不要和他的父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