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伤雨》妖雪小若

4、第四章 代课

　　下午，带着颗不甘的心，冒冒然地往教学楼方向赶。该死的，C号楼，那么远。付汶语……算你狠。
　　落落失失也总算挨到了教室，前脚刚一进教室就打铃了。呵呵，还真庆幸自己的准时。早听闻这一门课的讲师可是超级无敌的厉害啊，说教功夫全校排行第二（我们的辅导员盘居第一，迟迟不肯让位。）。如若迟到的话，准会被骂得个狗血喷头，一无是处，体无完肤。所以，上他的课的话迟到不如不到。因为横竖都是死，要死就要死得彻底。
　　我悻悻地走到讲台，签下“付汶语”三个大字就闪人。
　　“付汶语同学，以后记得早点。”
　　头疼，这又不是小学吧。
　　“哦！”以后还会来才怪。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种课选修率怎就这么高呢？我还以为不过寥寥数人呢，一眼望去竟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头，几乎到达满座的境界，夸张了点吧，这可是阶梯教室哎。而且男女比例一边倒，严重失调吗。我校女生何时如此热爱佛学了？回头看看，不禁暗自犹生佩服之意，老师厉害！
　　不经意间瞥到一人影刚进教室大门，嘿嘿！今天有幸见识我们伟大讲师的厉害了。
　　加紧脚步，走向最后排，等着坐好看戏。大家几乎同时盯向讲台方向，哟，看来大家都挺爱看戏的吗！
　　我抬头，什么？竟然什么事也没有。定眼一看，原来是他。
　　那个迟到的男孩不知说了句什么，讲师点了下头，世界太平。
　　蓝宴不愧是蓝宴啊！传说中的无敌美少女杀手，无论外貌，家世，才华都是无懈可击，令人生嫉。虽然只在开学典礼上和他匆匆照过一次面，但他的一言一行却让我不得不记住这个人。这个人骄傲却不自大，疏离却不失礼仪，隐藏却不隐忍，全身上下透着一种高贵，倨傲的气息，让人进而远之。但他天生的气态却如一块磁铁，引着众人不断地向他靠近。两种完全相反的气息却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这个人决不会平凡。
　　“我可以坐这吗？”一个亲柔的声音把我那不知飘向何处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抬头看到他，他微笑着指了指我旁边的座位。
　　“学长，请。”我挪过半本放在旁边桌子上的书。
　　“谢谢！”说完才在我的邻桌坐下了。
　　在蓝宴坐下的那一秒，我听到了无数叹息声。我抬头却对上了数双目光，有带怨，有含娇，有羞涩，有冷眼……
　　我一一扫过，不怒不骄，不温不热，含一丝微笑看不见情绪。
　　自然而然，那些美少女们无可奈何，只好转而含情默默地注视他们的白马王子。
　　我无聊地摇摇头，埋头看自己的小说。
　　老师不知何时开始他的滔滔之论，兴奋之处，肢体语言共同并用。但是即使他老师讲的多么天花乱坠，能专心认真听的恐不过三吧！现在任谁都知道，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也终于明白，汶语最后那句话莫名其妙的话的含义了。
　　时间轻移，淡然无声，不知不觉大半节课就这么飘然而逝了。
　　动动手脚，伸伸懒腰，让保持一个姿势的身体可以轻松缓解一下疲劳，收起小说，抬头四处转转，也让眼睛休息休息。可是奇怪的是，无论我把眼睛转向那个方向，都可以对上那一双双直射我这一方向的眼光。有的像是不屑，有的像是威胁，有的却看不到情绪，有的不经意对上我的目光便随即转开，有的却用恨恨的眼神向我发出警告……
　　无奈地轻轻吐了一口气，还是继续看我自己的小说来得爽快。
　　当我重拾起小说正准备继续时，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忙悄悄转头看看身边那位毫无动静的传奇人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他……竟然在做笔记！我顿时傻了眼，只知道盯着他的笔记本也不知看些什么。
　　“……好了，同学们，关于佛陀十大弟子传我们就讲到这里，下面我们开始讲……”
　　老师忽然加亮了的声音把我从呆滞状态拉了回来，我有些窘迫地翻开小说，把视线从他的笔记本上挪了回来。
　　我心不在焉地看着小说，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闪过的总是蓝宴那清新秀气的笔记。
　　“很奇怪吗？”一个含笑清爽的声音传入我耳畔。
　　“啊？”我茫然地回头，不知所云。
　　“我说你觉得我记笔记很奇怪吗？”轻轻柔柔，丝丝带笑。
　　“是有一点奇怪。”
　　“哦！为什么？”
　　“觉得这课没必要记笔记啊！”我毫不忌讳的道出自己的观点。
　　“哦？那你觉得看小说有必要吗？”
　　我霍然抬头，不可思议，他有那个闲暇注意到我吗？
　　他笑笑，“只是个人的喜好不同，所持的观点不同罢了。我只是对它感兴趣，并且又不了解，所以只好先记下了。”
　　“哦！这样啊！”余光扫到数双阴怨的目光，自然知道少惹为妙，
　　老师又开始他佛学之旅，只是蓝宴却没有再记他的笔记了。还真是好奇害死猫。
　　“你不记了吗？”
　　“这个我以前就知道，所以没必要记了。”他依旧笑若春风。
　　“哦！”
　　我继续看自己的小说，两人彼此都没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快下课了吧，蓝宴忽然问了我一句很奇怪的话。
　　“跟付汶语住一起还习惯吗？”
　　“啊？”我顿时傻了眼。
　　“呵呵！是我多滤了吧，那丫头竟然叫你来帮她顶课，看来你们的关系应该不错吧。”他好似很自然的说着一切，微笑依旧。
　　“你怎么知道我？而且……”
　　“而且还知道你跟付汶语住一起是吧？”蓝宴接过我未说完的话，“我们在开学典礼上见过面的啊！我自然知道你是云欲啦。”
　　“学长记性真好。”我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
　　“是因为你很出色，以第一名的绝好成绩进入席柏，学院的领导都很看好你哦。好好加油！”
　　“谢谢学长，我会努力的。”我回一淡淡的微笑。
　　“对了，小语住校的其间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学长放心，我会的。”顿了一下，“那个学长跟汶语很熟吗？又怎么知道我今天是代她来上课的？”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跟小语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于知道你代她来上课是刚才在讲台上的签名。你走在我前面，那个‘付汶语’三个字自然而然就是你签的了。”他笑若春风，亲切的毫无距离。只是以我高度敏锐的神经，隐隐可以觉察的到他若有似无的疏离。
　　我暗自叹了一气，大概他也像我一样需要戴着自己的面具生存吧！有时候有些东西的确不是自己可以主宰的，我没有资格说别人。
　　“学长不愧是学长啊！”
　　“那里。”他笑笑，“你不用学长学长地叫，叫我蓝宴就好了。”
　　“好的。学长。”一时改不了口，我吐了吐舌头，笑得很无奈。
　　他也冲着我笑笑，清清爽爽，宛如一个邻家大男孩又似一个文雅的贵公子。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一打，大家便蠢蠢欲动了，只是我们的老师却迟迟不肯离去，就死拖硬拖地拖了整整五分钟的宝贵时间。
　　“那么，同学们我们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课……”
　　这最后一句话无疑是我最想听见，也是我这节课听得最认真的一句话了。
　　当老师一宣布完，我就百米冲刺般地冲出教室，连招呼也忘了打一个。但是事后想想，这样也不见得没什么不好，免得给自己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