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伤雨》妖雪小若

3、第三章 对这个丫

　　我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望，漆黑一片，看来早就熄灯睡觉了。那么如果现在去敲公寓大门，那个开门的阿姨一定会把我训到半夜。
　　算了，试试运气。
　　我在草坪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块鸟蛋大的小石块。对准第二层最右那个寝室阳台上的门。
　　“砰”
　　Lucky，正中。
　　半秒后，一个身影从门后的窗帘缝中钻了出来。好样的，还没睡死。
　　“喂，汶语……”我轻声呼唤。
　　她往我这瞧了眼，“等着”，又钻了回去。
　　半响，终于又钻出来了。站在阳台上往下扔了不知什么，这边月亮照不到，又没路灯，黑乎乎的看不清。
　　“快点爬上来。”
　　走近一看，就一条绳子。
　　用这个上去？敢情她让我演武侠剧呢。
　　“快点。”汶语四处张望，就像俩不入行的小偷。
　　作孽啊，回自己寝室还跟作贼似的。
　　“哦。”
　　没办法，就这么上吧。
　　连拉带爬终于爬了上去。呜呼，还真累。真搞不懂，学校没事把第二层楼造那么高干吗。
　　回到寝室，打开台灯，坐下喝水。
　　“哎，小欲，你今天怎么这么晚？”那丫头一脸担心。
　　“该死的要加班，就差点回不来了。”我看了一眼汶语，“你怎么还没睡啊？”
　　“睡不着。桌上保温瓶里还有一些汤，还暖的，你把它喝了。”她指了指我桌上墨绿色的保温瓶。
　　“你妈又给你送吃的啦？”这丫头不知道抽什么疯，还真难为了付妈妈了。我边说边拿起保温瓶倒往桌上的一个小碗倒汤，桂圆银耳汤。
　　“没有，这次是阿姨送过来的。”她边说边打哈欠，伸伸懒腰钻进床，应该早困了吧，她平时睡得挺早的。
　　“真搞不懂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当，跑来学校寄宿。你脑袋是不是锈逗了？”我含着口汤喃喃道，好喝。
　　天宁集团小公主，要是说出去是她付汶语，打死谁也不会相信。要不是亲眼见过她老爸送她来上学的架势，我也死活不会信。
　　“我不住校今晚谁拉你上来啊？”她抱着个枕头正襟危坐，然后呵呵一笑。
　　敢情她说着好像她住校就是为了今晚把我从阳台下拉上来似的。
　　我无语，摇摇头，继续喝我的汤。桂圆银耳烫，这丫头好像特喜欢喝。
　　“对哦！小欲，大门不是早关了吗？我还担心你回不来，你怎么进来的？”汶语她忽而一本正禁地问我。
　　“你是关心我吗？”抬头故意瞪大眼睛一脸疑惑的望着她！
　　“你去死。”雪白的枕头朝我直直地飞过来，我灵巧的闪过。早就知道会是这待遇，我防着呢。
　　“哈哈……”又啜了一口烫，“那个我爬墙进来的。”
　　“爬墙？哈哈……”这回轮到付汶语夸张地笑趴到了床上了。
　　“你不信？”我朝她笑得神神秘秘。
　　“信你个头，如果你能从席柏的天丈围墙翻墙进学校，那你可比蝙蝠侠还蝙蝠侠了。”她换了个坐姿，抱腿靠着壁墙，眼神那叫一个不屑啊。敢情打死她也不会信的。
　　“不信算了。”我喝完了烫，抱着衣服去浴室。
　　等我洗漱出来，付汶语竟睡得跟一死猪似的。
　　笑笑，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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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一个星期“唰”一下就过去了，这个星期二，照样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小欲，下午你没选修课吧？”第二节课一下课，付汶语那丫头就撅着屁股往我椅子上挤。
　　我顾自看书，头也没回地“嗯”了一下。
　　“嘿嘿！那个，小欲啊！那个你下午能不能……”
　　抬头，笑得那么阴，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不能。”先发制人，抢过下文，毫不留情地把它恶杀在摇篮里。
　　“不要吗，不要吗。小欲人最好的啦。你一定会代我去上选修课的啦……”
　　我的一只手差点就要给她晃下来了。我忙抽回那只被付汶语钳着的手，“说了不就不。”
　　选修课无聊得要死，我宁可在宿舍睡觉也不要去。
　　“小欲姐姐你最善良了，就帮我一次吧。我一定会终身铭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我转头看着她，然后轻轻摇头。
　　“不要啦……”付汶语叫得像杀猪，幸好早上我们班接下来没课了，同学们都走光了，不然还以为我怎么她了呢！就是有点可怜了我那耳朵。
　　“你下午有事啊？”汶语忽然一脸凝色地探过头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想了想，确定没什么事，“下午去找工作。”
　　“你不是有干着的一份吗？”
　　“想再找一份了，反正我们的课都比较轻松。”
　　“什么？再找一份？”这孩子特容易激动，就这点破事她也控制不住情绪，“我以为你只是想换一份呢。一人干两份活，你以为自己是铁人啊？每天干到那么晚，还要找，连白天的那点空闲都要埋在打工里吗？”
　　“呵呵！我可没那么弱。”冲她笑笑，“以前我还干过三份呢！那个时候课业可比现在忙多了。”
　　“小欲，我可以……”
　　“好啦，我知道你很想帮我是不是？那你只要在精神上支持我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你知道，我不会要的。”我笑笑，很善良很单纯的一个好女孩啊。
　　“那我帮你找总可以吧！”
　　“不要。”她能行吗？到时候还不是拜托她顶强的老爸啊。
　　“我又不是白帮，你得帮我去上下午的选修课，这叫公平交换，就这么定了。”她完全无视我的反对。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我知道这丫头选了什么课——《佛学》，我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直接升天算了，免得麻烦。
　　“不要吗！”
　　“不要。”
　　“小欲……”
　　“不要。”
　　“小欲……”
　　“不要。”
　　“小欲姐姐……”
　　“不要。”
　　“好吧，算了，我打电话回去说一声好了。”不会是付汶语吧，这么快就投降，而且刚才那口气有点无奈，算是……
　　我拉住刚要从我椅子上站起来离开的汶语，于心不忍，“怎么啦？”
　　“我妈去医院了，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得她一脸忧伤，就差梨花带雨了。
　　“啊……那你不早说。”我怒，这个大小姐。
　　“没什么……”
　　“好啦好啦，我帮你去上选修课，你回去吧。”
　　“真的？小欲，你最好了。教室在C号楼三楼308，记住，最重要的是帮我签到，点名表在老师那，进去的时候去讲台报一下名字就可以了。那我走了。”走了转身又转回来，笑嘻嘻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不是姐妹，我还真舍不得让你去。嘿嘿。”
　　这未免也转得太快了点吧？有不好的预感，还有，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我还真不想去。
　　“汶语去医院的时候替我向你妈妈慰问一下。”我冲着走到门口的付汶语喊道。
　　付汶语止住脚步，一脸朦胧迷糊地望着我说“我去医院干吗？”
　　我一头黑线，上当了。
　　“你妈……”
　　“我妈去医院看望她生病的好友啊，没我什么事。嘿嘿！我走了哦！呵呵！”
　　“付汶……语……”一个语字还没语完，那丫头早就没了影。
　　天啊！我是白痴，我是智障。付汶语，你狠。